西斋古镇上汪嘎牌铺的传说
2026-03-22 07:08阅读:
西 斋
古 镇
根据《禹贡》记载,上古时期,就有“大禹治水定九州”之说,天下分九州,“荆”便是当时的九州之一荆州。而楚史可直溯入中国神话的源头。司马迁谓楚人为祝融之后。楚人称自已是火神的后代,这可能有些故事化,无史可稽。但历史发黄的书页里有记载的军事据点——西平寨,分明就是鄂西南的古老小镇西斋,不可置疑。老祖宗从大山中走下来,迁徙到此生息繁衍。首先在这里“筑城开市”,促“商旅往来”。西斋是不是尧舜帝国时期的经济口岸和商业码头,还有待于考证。而西斋“斋铺众多,经贸活跃”。商人们在这里西进四川,东下洞庭,堪称商品集散中心。南宋时因寨内斋铺居多,又因“斋”与“寨”音近,遂演变为西斋,讹传至今。
我们把长镜头摇向历史深处:一条窄窄地、长长地小街与洈水河相伴,街道两旁全是明清时期的古建筑。街面全是青石板铺就。那翘起的屋檐、鳞次栉比、错落有致、青砖黛瓦。家家的窗棂多镂木雕花。西斋老街有很多小巷子,如:关庙巷子、廖家巷子
、财巷子等等,以“四巷子”分界为上街和下街。街上有书院、宗祠、庙宇、清真寺、戏院、店铺,茶楼、钱庄、杂货商号、汪嘎牌铺等等。西斋老街和谐、古朴、典雅,无不文情脉脉,画墨飘香,茶韵依依。
汪嘎牌铺
有言道:1949年前出生的人,不知道“汪嘎牌铺”,绝对不是西斋镇上人。在这个巴掌大的小镇上,“汪嘎牌铺”虽算不上是当地一大富户。但祖祖辈辈都积德行善,是一个远近闻名的乐善好施之家。不知救济多少路过的破产商人;命运不济的落魄才子;孤寡流浪的穷人。祖宗老公公,算是一个文化人。其实不过是一个落弟秀才而已。祖上留下了不小的家业,仅在街上一个杂货铺,就雇上了四五个伙计,生意做得红红火火,门前是车水马龙,屋里是日添夜进。“汪嘎牌铺”圈里有猪,仓里有谷,在这个小镇上有说不出的辉煌。“汪嘎牌铺”有着别人不可企及的富裕和高贵,邻居们家再富有,也只能是红薯、玉米饭,而“汪嘎牌铺”就能吃上香喷喷的大米饭。那个年代能吃上白花花的大米饭好不稀奇!每年过年,那椽梁上挂满了腊肉、腊鱼、腊鸡,重重迭迭好不壮观。屋檐上便挂起长长一排的红灯笼,一班班的狮子总是来“汪嘎牌铺”大厝前跳来舞去,络绎不绝,令人无不羡慕。满街坊邻居们都说:“汪嘎牌铺”是积善之家。
孔子赞颜回曰:“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甚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然而,没有几年他已经把汪家的财产几乎挥霍殆尽,家境逐渐衰落,生活每况愈下。他近视眼,长衫,瓜皮帽。就壮着比别人多认得几个字,舞文弄黑,帮这个写状纸,帮那个写供词。当起了该镇唯一的业余“律师”。他书琴画棋,吹拉弹唱样样在行,闲暇时,拉上几把二胡,来一曲下里巴人的民间小调,悠然自得。侃大山时摇头晃脑,时不时露几句之、呼、者、也、焉、哉来。
花牌由来
“牌铺”并不是打牌的馆所,而是前店后厂,制作纸牌的作坊。纸牌又称为花牌,俗称为柳叶子。(松滋人称杨树为柳树,因为它小巧、纤细,形状宛如柳叶。)它的历史底蕴厚实,它上面的图案,巧夺天工、琳琅满目、惟妙惟肖、栩栩如生都有很深刻的含义。它上面的有些文字晦涩艰深,别出心裁地,为颂扬大圣人孔夫子的功绩,所谓“可知礼”“上大人”“孔乙已”,寓意上古大人,唯孔丘一人而已。所谓“化三千”,寓意孔子叫化三千弟子,所谓“七十土”中的“土”是二的变体,寓意为七十二变,以此说明万千世界的千变万化等等。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这时祖母“老佛爷”汪氏,已长大成人,接过家业,独揽大权。常言说得好:“大船烂了三千钉。”汪家家底还较丰厚,有些积攒,衣食倒也无忧。她天生高贵的气质,睿智深邃的眼神,让你仰视而敬畏。她清幽淡雅,端庄娴淑。她有一种内在的气质,幽雅的谈吐超凡脱俗,清丽的仪态无需修饰。她饱尝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却依旧保持着一颗透明的心。有菩萨一样的仁爱之心。当年制做纸牌没有印刷机,也没有油印机,全凭手工制作。“老佛爷”汪氏的一手毛笔字,真是超凡脱俗,技法巧妙,笔意精微。上大人,孔乙己,写来个个一般大小,如印刷一般,肉眼凡胎之人,绝对看不出是汪氏亲笔所书的。如此一来,那是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广进达三江啊,“汪嘎牌坊”的花牌畅销湘、鄂两省,远销江、浙、沪。“汪嘎牌铺”的日子虽没有祖辈以前的富裕,却也过得红红火火,有滋有味。
神秘悬案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不舍昼夜”。时间的脚步,无声无息地就走到了公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后,日寇铁蹄所至,烧杀抢掠毫无顾忌。面对武装到牙齿的侵略者,手无寸铁的百姓唯一能做的,就是“躲”——躲进农村,躲进山沟。武汉、沙市等地大量市民在日军兵临城下时,形成中国近代史上最悲怆的大规模城市逃亡潮。古镇西斋也来了不少逃难而颠沛流离的人们。救济施舍别人,是汪家传统美德。“老佛爷”汪氏为腾房间安置难民,烽火连天民不聊生,汪氏对战乱感到了深深的惶恐,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将自家的所有积蓄,皮棉、粮食及所有值钱的物品全部打包,移至乡下一个亲戚朋友家。待抗战胜利后,所有财物不翼而飞。亲戚朋友谎称,被不知名的土匪抢走了。在那个兵荒乱马的岁月里,这成了一个至今未解的悬案。
那时多事之秋,社会动荡不安,国家内忧外患、兵荒马乱。那还有多少人娱乐打牌。
汪嘎的花牌陷入了无人问津的境遇。再加上丢失了几代人攒下的所有家底。从此,汪家一蹶不振。
在劫难逃
为了糊口,老爷子只有常年去湘西跑单帮,以维持全家老小的生计。晨曦刚漫过石垭口,老爷子和几个跑单帮的伙伴,挑担已踩着松针走上半山腰。风穿过杉林簌簌作响,远处溪声清越。刚行至狭窄山隘处,忽然,林间传来一阵异响——不是鸟鸣,是皮靴碾碎枯枝的钝响。一个歪戴毡帽,腰间别着一柄豁了口的鬼头刀的大汉,叉腰凶神恶煞地吼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活脱脱从《水浒》插画里蹦出来的李逵。随后,五六个黑衣人从皂荚树后踱出,个个面目狰狞。
老爷子他们一行人,瞬间,仿佛按了暂停键,傻愣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老爷子默默解下肩头那根磨得油亮的枣木扁担。它不长,却沉;无刃,却韧。虽然他会点拳脚功夫,但他想了想一拳难敌四手,好汉不吃眼前亏。土匪开始了先对商人搜身勒索钱财;核实身份、家境、利用价值的即时评估与施压。对其身无余财,遂以“撕票”相胁,命其写赎金信。轮到老爷子时,那人狞笑着问。“说,你是那里人?”“西斋人。”“商号?”“汪嘎牌铺。”突然,他那面目狰狞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的神情。转过身对手下说道:“把这位老板请上山。让其他人留下货物,都给老子滚!”其他人早忋吓得屁滚尿流,赶忙连滚带爬地逃生去了。
无解之谜
老爷子握扁担的手已不受控制地颤抖,冷汗浸透后背。暗暗想:完了,完了。我成了冤大头。看来他们把的当土豪了。唉。除死无大祸,讨米再不穷。我都穷成这样了。他们又能把我怎样?反正咱们汪嘎牌铺的人,祖上几辈子的人都积善积德,慈善为怀,没有人做过坏事、做过恶人。“人在做,天在看。”这是他对因果报应的信仰。
土匪洞位于湘鄂的边缘地带,乃是明末清初期间,当地老百姓为逃避战祸而建在半山腰悬崖上山洞中的山寨,入进山寨还需要行走近个小时,翻山越岭,攀越土匪在陡壁上开凿十多米高的陡峭悬崖,才能到达位于半山腰的山寨。易守难攻,险峻非常!它的内部布局非常复杂,有很多房间和走廊,完全可以跟当代的公寓楼相媲美。而且,据说里面还有一些非常神秘的通道,可以通往其他地方,真正做到了无孔不入。
毋庸赘言,大当家的与老爷子相向而坐,小喽啰奉上了君山银针茶。 大当家的详细地询问了汪嘎牌铺家人的近况及生意经营情况 。随即,请老爷子共进午餐。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是土匪的标配。那叫一个恣意潇洒。只是大当家自始至终只字不提他与汪家的缘由,可能是怕暴露点自已,也许是不想牵连“汪嘎牌铺”。酒后,老爷子谢绝了大当家的“多住几天”的挽留。挑起的自已的箩筐,怀揣着大当家扏意塞给的一包碎银。仗着三分酒意哼起了松滋民歌:隔山隔岭哟,隔啊个岩,快步踏上了回家之路……
看倌:您此时一定想问:“为什么土匪要如此对待你们汪嘎牌铺的人?”其实,至于那土匪到底是何许人也?为何要放过汪老爷子?我也不知道,我也说不清楚。埋藏在心底好多、好多年,硬是没说,也不敢说。您想想,无论是什么朝代,谁敢说自已与土匪有纠葛?否则,你将万劫不复。暂不想街坊邻居将如何看待你,就是官府也不会置之不理的。何况是人民政府更不会放过你。好啦,该收笔了。传说就是传说,故事说是故事。故事里的事,说是就是;故事里的事,说不是就是不是。您可千万不要当真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