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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文学和通俗文学的区别

2012-04-04 19:03阅读:





如果以长篇小说为例,纯文学与通俗文学的区别,可以表现在以下五个方面:
一、语言。任何一个成功的作家,他都有独特的语言,这种语言的特点就是:精确、优美、富于想象力,无论是素描般的几笔带过,还是巴洛克风格般的详尽雕琢,作家都能得心应手、游刃有余。没有哪两个作家的语言是一样的。以我们中国而论,鲁迅、郁达夫、老舍、李诘人、沈从文等,只要读过他的文字,然后,随便从他们的小说中挑出一段,去掉标题,有眼光的读者,照样能一眼看出,这是谁的作品。这就好比一份著名报纸,即使蒙上报头,你仍然能从版面的风格轻易判断出,这是哪一份报纸。
作为文学的语言与我们日常所用的口头语言是有本质区别的。衡量一个作家是否够格,看看他的语言就可以了。有时候,只需要看一段、顶多一页,就能判断一个作家的成色。今天的中国作家,语言过关的,屈指可数。
二、故事。文学,尤其小说,本质上就是讲故事。很多傻人,尤其是一些所谓“搞专业”的傻人,他们把文学弄复杂了,让一些年轻人误以为文学多么地神秘,非超常智商不能掌握。文学从起源那天起,一直到现在,都是讲故事,只不过,讲了几千年,讲的人很多,中国外国,都出现过许多高人。今天的人如果也想干讲故事这一行,首先就得了解,古今中外的那些前辈大师
,他们每个人的长处、招法。就如同我常跟学生讲的,如果你想当一个木匠,你一定得了解,古今中外都有哪些了不起的木匠,他们的风格特点是什么,哪些适合你学习,只有了解了这一点,学百家艺,你才可能成为一个好木匠。如果你只是在你们村里跟一个木匠学过,放心吧,你不可能成一个好木匠。
通常听到某人写了一部小说的时候,我只需要听一个他写了一个什么故事,大概就可以判断出此人的水准。表面是讲故事,往深里讲,这个故事与时代、现实的吻合程度,直接决定了这个故事的成色。
接下来就是讲故事的方法了。现实千变万化,错综复杂,在故事都讲些什么,安排些什么人物,如何演绎故事,这是技巧。掌握这一点很难。跟做菜一样,一种菜太单调,两三种也不行,肯定要上百种,你是如果你不会讲故事,就会弄成一锅杂烩,有的糊了,有的还是生的,有的应该借其味,有的应该借其色,结果你完全弄反了,最后这锅菜没法吃。
一句话,学会了讲故事的方法,就可以写长篇了。
三、人物。小说成功与否的一个标志就是人物塑造是否成功。唐·吉诃德、哈姆雷特、浮士德、让·阿冉、卡门、K、奥雷连诺、盖茨比、莫尔索……,啥也不说了。鲁迅伟大吗?看看阿Q、孔也己、祥林嫂、鲁四老爷、闰土等,就明白了。《儒林外史》作为小说,漏洞相当多,不过有范进,尤其胡屠户,这部小说就立住了。
所以衡量一部长篇小说,是否塑造了典型人物,非常重要。人物不成功,就象汽车少了一个轮子。
四、叙述方式。这实际上就是讲故事的方法。同样的故事,为什么有人讲起来好听,有人讲起来别人打瞌睡。那么多材料,那么人与事,怎么讲,先讲哪个,后讲哪个,绝窍就在叙述方式之中。有的平铺直叙,有的蒙太奇,有的一边讲一边唱……。
成功的作家,无不是掌握了一种属于他的独特的叙述方法。果戈理是一路,卡夫卡是一路,加谬是一路。马尔克斯最牛,是真正的优集大成者。正是因为他掌握了那样一种属于他的独特方法,他才能够在一本28万字的书中,加进去那么多东西:一个大陆的百年历史、数百个人物、数百种动物和植物、上通天文下通地理近通欧洲远通中国……。
文坛有一位老兄,写本小说近100万字,还出了。我说,没本事就别写啊,浪费多少纸?
五、纯文学遵循作品内在的生命与逻辑,而通俗文学到处都有作者刻意所为的痕迹。
在通俗小说里,人物完全由情节的需要来决定。人物的命运完全脱离了正常的逻辑关系关系,脱离了自然,可以由作者任意地编造。比如同样是“侠客”和“骑士”, 骨瘦如柴,拎着一根破枪、骑着一匹老马的唐吉诃德成了一个经典人物,而金庸笔下无所不能的“大侠”,无一例外地成了一些娱乐符号。他们没有任何的象征意义,只是道德家们的帮手,弱者的寄托,回避真相的麻醉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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