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侠客记21:天环五岭（终校版）
2013-01-22 10:26阅读：
诗云：
一年复始一年忙，黑发须臾已着霜。
对镜徒伤秋色老，临风不动古愁长。
春来或有梅花信，心静已平风浪狂。
寂寞烟花如瀑碎，谁知羁影亦彷徨。
灵溪河边，流水脉脉，渔舟点点。清风和畅，河滩上孩童在嬉戏。有小孩子用石子打水漂儿，一圈一圈地向河中漂去。康维看着他们无忧无虑的，快活的嬉闹，也不由地会心笑了。
秦晓月坐在河岸边，望着河边嬉戏的孩子们，她的心情的却快活不起来，心事重重的。
康维和秦晓月在老司城中秘密寻找宝藏一个月了，该找的地方都找达了，结果一无所获。屈之病留给康维的藏宝图记载宝藏藏于老司城南一处墓穴之内，按图索骥，如何也找不到这座墓穴了，他们将老司城南所有的墓穴都找个遍，由于不能明目张胆去开墓，不能一一验证，所以寻找宝藏的事陷入了僵局。康维不敢回去向向王复命，他决定还是要找下去。关于宝藏的所有信息都指向城南，如果没有找到，他是不会罢手的。
秦晓月对康维道：“数月前，彭秋林得知宝藏信息就在老司城内，曾举全城之力去寻找宝藏，都没有任何线索和收获，我看这宝藏的事多属子无虚有，要不然，早就该找出来了。”
康维道：“如果只是传闻，我们确实该放弃了。夏国皇帝玉明珍的太医屈之病授我藏宝图，向王又给我宝藏的钥匙，都不像是假，看来这件事错综复杂，我该将自己的思路好好清理一遍，看看还有什么新的发现。”
秦晓月道：“听说向王准备攻打常德府了。”
康维道：“是呀！我们得早点找到宝藏，军队打仗是要花很多银子的。”
秦晓月又道：“朝廷又派湖广行省中书杨璟到了澧州，准备和周德兴联合起来对付向王。”
康维道：“向王已练成鬼谷神功，又得英武将军陈祥大哥相助，其阴符天经的功夫更是惊天地、泣鬼神，周德兴、杨璟虽在军事方面都有过人处，但若刀对刀，枪对枪的时候，他们便只有抱头鼠窜了。”
秦晓月道：“我是不喜欢打仗的，牺牲受苦的还是士兵和老百姓。战场上死一位士兵，人间就有一个家庭破碎。我们蛊人谷的宗旨就是人人心中有爱，人人都能得到爱，为爱做主。”
康维道：“秦姑姑，你说得真好。不过为了更多人的利益，还是要打仗的。你不打别人，别人就会打你。有时候，与其等别人来打，不如争取主动，占领具有战略意义的城池，这样才不会被别人消灭掉。”
秦晓月冷笑道：“如果打起来，我的毒蛊神掌也不是吃素的。”
康维道：“秦姑姑的毒蛊神掌真是奥妙无穷。我看可以以一当十，可组建一支蛊军了。”
秦晓月道：“康少侠，取笑了，雕虫小技而已。”
康维道：“秦姑姑，不如你回索溪寨好了，去帮助向王打仗。我一个人去寻宝藏，找着了，再通知向王伐兵来取吧！”
秦晓月想了一会儿，应道：“好，那我将相公彭秋林一起带走，我女儿春姑也想念她父亲了。”
康维道：“这样也好，省得我碍手碍脚的。不过，希望你能用真爱唤醒他，不要用粘粘药了。”
秦晓月“扑哧”笑了，道：“这家伙已经鬼迷心窍了，不用粘粘药控制他，我还不知道把他怎么办呢？一剑杀了他，可他又是女儿的父亲，又怕女儿为此伤心，你说，我做母亲的容易吗？”
康维心想：可怜天下父母心呀！可我的父母亲又在哪里呢？儿子又何尝不想念父母呢？
秦晓月见康维沉默不语，便问道：“康少侠，想什么呢？”
康维回神过来，连忙道：“没，没想什么呀？那我们就说定了，你明天一早就离开老司城。”
康维和秦晓月分开后，只身去了南门客栈，他每次来到老司城，就住在这家客栈，他已经十分熟悉这里的环境了。他回房饮了一杯茶，便心事重重的倚在床边睡下了。
康维的心里一直想着宝藏的事，他突然想起向王给他的叮嘱，若遇到难事，可以去找玉梅儿。
康维心想，既然毫无头绪，不如找玉梅儿去谈谈。她结识的人多，说不定会找到有价值的线索。于是打定主意，径自朝向花醉楼而去。
到了花醉楼，康维递上自己的帖子，说是要找玉梅儿。
侍女拿着康维的帖子进去了，不一会儿，侍女含笑着又来到了康维的身边，道了一个万福道：“康少侠，小姐今天待客有三个条件，全通过者，才能和我们小姐见面。”
康维觉得新鲜，笑着问道：“有什么条件？但请讲吧，在下洗耳恭听。”
侍女道：“第一道是测试性情，玉梅姐传话说，夫知之性，莫难察焉，美恶既殊，情貌不一。所以，只有性情好的人才能得到玉梅姐的青睐。”
康维一听悔不该来，但既然来了又不好退下，心里恐怕别人笑话。只好勉为其难应道：“孔明道：知人之道有七焉：一曰，问之以是非而观其志；二曰，穷之以辞辩而观其变；三曰，咨之以计谋而观其识；四曰，告之以祸难而观其勇；五曰，醉之以酒而观其性；六曰，临之以利而观其廉；七曰，期之以事而观其信。玉梅姐姐要看在下的性情，莫非要在下饮酒。”
侍女惊呼道：“公子真是聪明，居然猜中了。好，快拿酒来。”
在花醉楼打杂役的一伙计，马上抱来一壶酒，唰，唰，倒了三大海碗白酒。康维平常很少喝酒，酒量他自己也不知道能喝多少。他暗暗运功将自己的各大穴道封住，一口气喝了三大碗，由于穴道被封住，酒在体内不能发挥作用，酒水从胃里直接进入了肚里，康维什么感觉也没有，不禁喝道：“好酒，再来三大碗。”
伙计又倒了三大满碗，康维又是一气喝完，引得在大堂里饮酒作乐的公子爷们一个个瞪目结舌，好不钦佩。
康维酒入肚肠，豪气顿生，举杯劝大堂中公子哥们的一起同畅饮，并大声吟了一首《将进酒》，诗云：
君不见滚滚东去长河中，英雄多少已无踪。
君不见熙熙来往名利客，到头一切都成空。
人生须臾太匆匆，一瓮醍醐与君逢。
腹有豪情十万丈，会饮浊酒八千锺。
酒入肚肠胆气生，心向美人相思浓。
把愁绪，对酒冲。将进酒，又一盅。
莫问今夕是何夕？黑发转眼白头翁。
高举玉盏任大醉，从今不求名与功。
酒中逍遥天地暗，人间寂寥古今同。
今朝有酒直须酌，管他明日富或穷。
侧耳但听沧海笑，倾杯随我唱大风。
得酒令，怎不从？
男儿最喜金波涌，大梦醒时鱼化龙。
侍女惊呼道：“康少侠真是好酒量，好文采。那第二关便不在话下了。”
康维问道：“那第二关又是什么？”
侍女道：“这第二关是考对联。小姐出上联，诸位公子可对下联。虽然康少侠才情我们已经见识了，一首《将进酒》真是豪情干云。不过，学无止境，我们小姐人品和文采皆是花醉楼最好的，她的出题，常常机关重重，也不可小觑。”
康维道：“说得是。那就请你家小姐出题吧！”
侍女转身上了楼，过了一会儿，下楼来拿出一副对联在堂上展开，众人定睛一看，不由同声念出：
春宵一刻值千金。
堂下有一书生模样的公子不怀好意地笑道：“这有何难？我也是读书人。我若对出，是否也可以与玉梅儿姐姐一亲芳泽？”
侍女正色道：“只要能对出？见见小姐又何妨？”
书生应道：“玉梅儿姐姐出了上联，那我就对下联。张口就来，快拿笔墨纸砚来。”
侍女呈上笔，正见书生便在宣纸上题到：
今夜三更当万岁。
只听那书生道：“‘今夜’对‘春宵’，‘三更’对‘一刻’，‘当万岁’对‘值千金’。可谓是严丝合缝，是为工对。另则这上下联一气贯之，意脉相通，此乃绝唱。此与玉梅儿姑娘一唱一和，定将传为一段千古佳话。”
堂下的公子哥们齐声叫好。
侍女不悦道：“粗俗不堪。就你还想当万岁。不想活了吗？”
那书生一听，吓得魂不附体，骇道：“小人只是一个比喻，当不得真。”
侍女笑道：“你的对子算是工整，不过未识小姐的机关，不能算对上。康少侠，不知你能识这联中的机关吗？”
康维心中早已胸有成竹，高声应道：“玉梅姐姐的上联是出自苏轼《春宵》：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那么下联也要从诗书中截句对之，不知是不是？”
侍女惊道：“既然康少侠识破了这上联的机关，想这下联也是有了！”
康维道：“这个自然。《周易》云：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我对：太极两仪生四象。不知对否？”
侍女叫好道：“康少侠果真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对得十分好，又能说来出处，这一关也算通过了。”
康维有些得意了，连忙叫道：“快把第三关的题目报出来，让我快去面见玉梅儿姐姐。”
侍女道：“公子休急，这最后一关的题目你可要听好了。这说难也不难，说易也不算易，这是一道算术题目。我这里有四张牌，三个五，一个一，利用算术，每个数字只可用一遍，结果需要等于二十四。”
诸位看官，关于纸牌的游戏，早在南宋时期就已盛行，最早起源于中国的“叶子戏”。
叶子戏于元代传到西方，变化成了塔罗牌及现代扑克，而在中国，则逐渐变成麻将及牌九。所以在中国古代妓院，玩纸牌也是最常玩的游戏之一。
堂中之人听后，一片喧哗。有人道：“这是我儿时的游戏，算二十四嘛，难道在这里还能登大雅之堂？”
侍女笑道：“诸位不要小看这道平平常常的题目，不费一番心思也是难以计算出的。如果谁能算得出，我家小姐也是愿意陪大家饮酒，有本事的也请站出来一试。”
一个大汉站了出来，笑道：“我老早就想与玉梅儿一睹芳容，今日的瞅着这么好的机会，自然当仁不让。”
侍女道：“那好，那就请你算上一算吧！”
那大汉骄傲地站在康维的前面，康维只好后退一些。用口算道：“五加一等于六，五乘六等于三十，三十减五等于二十五，我这不算出来了吗？”
侍女笑道：“这位客官，我们是算要二十四，不是二十五，你算错了。”
那大汉一点也不服气，大嚷道：“拿算盘来，我再算一次。”
算盘拿上来了，大汉紧张地握在手里。额头上都渗了出汗来，嘴里默默算道：“五减一，一去一，四五二十，二十加五，得二十五。唉，怎么又是二十五呢？”
堂中之人，都在思考，没有一个人可以答应出来的，不一会儿，开始有人窃窃私语，这四个数只能算出二十五，如何也算不出二十四呀，于是有人道：“这四个数根本就算不出二十四，是玉梅儿在耍我们吧！”
那大汉听罢哈哈大笑，终于找到台阶下了，他将盘算推开，道：“原来是算不出二十四的，难怪我算不出哩！”
侍女道：“胡说，你们算不出，就未必别人也算不出。”
康维走上前一步道：“姐姐，我已经算出来了。”
此话一出，大堂便立刻安静下来，大家都想听他是如何算出来的。
侍女道：“你真的算出来了？那请快说。”
康维道：“这题目需要除法，一除五即为五分之一，五减五分之一等于四又五分之四，四又五分之四乘以五等于二十四。姐姐，请问是这么个算法吗？”
侍女道：“小女子不敢妄加评论，但只要算出结果，符合条件，不管什么算法，都算通过。”
那大汉被康维一点拨，顿时醒悟过来，后悔莫及，道：“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要用分数呢？”
有人讥笑他道：“东晋祖冲之都将圆周率计算到了后面七位数，几百年过去了，古之九数，圆周率三，圆径率一，其术疏舛。你还不知使用小数点吗？”
康维笑了笑，抱着拳向那大汉表示歉意。在侍女的指引下，转身随侍女上楼而去。
进得玉梅儿的闺阁，一阵幽香扑鼻，康维初入这风月场所，心儿不由地一阵阵狂跳。
玉梅儿亭亭玉立，优雅而高贵，不紧不慢地招呼康维坐下，气息如兰，令康维有点陶醉了，他有些迷惑了，为何向王要他遇事去找她商量？
玉梅儿看出了他的心事，款款道：“康少侠，果然文武兼备，竟然轻易便过了我这三关，难怪向王将大事托付于你？”
康维觉得奇怪，忙道：“小姐，何出此言？”
玉梅儿浅笑道：“康少侠，就别绕弯子，你有什么事就问吧，向王吩咐过我，让我尽力去帮你。在这老司城内，大概还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
康维道：“小姐深得向王厚爱，临行前特嘱在下拜望。今日幸得小姐一面，终于明白了向王的用意了。”
玉梅儿道：“你知道什么了？”
康维笑道：“小姐虽然身陷红门，但心忧天下。出污泥而不染，濯青涟而不妖。今日一见，真是女中之豪杰，在下十分佩服。”
玉梅儿摆了摆手，笑道：“说正事吧，向王有什么旨意么？”
康维正言道：“向王如今举义，势如破竹，已攻破数城，即日便要攻打常德府。向王希望你做两件事，一做为义军与鄂西方面联系。向王怕直接联系，会给鄂西方面引来杀身之祸，二是打听官府各方面的声音，及时向向王传报。让义军做好军事方面的准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玉梅儿道：“向王果然是一位贤德仁君，为百姓想得如此细致周到。玉梅儿自然从命。”
康维点点头道：“那我就放心了。”
玉梅儿问道：“康少侠，你在老司城盘桓多日了，没遇到什么难处吧？”
康维抱拳问道：“小姐可对老司城的历史和地理了解吗？”
玉梅儿道：“颇知道一些，却不知能否解康少侠心中的谜团？”
康维道：“小姐可知老司城中与古墓相关的历史事件吗？”
玉梅儿道：“老司城城垣数里，街巷纵横，人户稠密，十分繁华。历代均为剌使司、安抚司、宣尉司的首府，古墓和坟冢不计其数。相关的历史记载确有两处大型墓群，不过有一处已经消失无踪，不可找寻了。”
康维惊问道：“什么？”
玉梅儿道：“据史书记载，南宋绍兴五年，老司城第一任城主彭福石将州治迁于此地。筑石为城，故名福石城。但他死后，土司王陵却成了一个谜，至今无人找到。”
康维又问道：“那另外一处呢？”
玉梅儿道：“这只是民间的一个传说，不足为信。但却有这么一处地方，叫万人坑。”
康维不解道：“万人坑在老司城何处，为何我不曾听闻？”
玉梅儿道：“距老司城南三十里处，有一座山叫猫儿山。传说此山是猫变的。当年有：‘吃保靖，养永顺’之说。保靖人知道了，派石匠将猫的下嘴唇打掉了。因此猫儿山如今再也看不到下嘴唇，而且还可以看到人工开凿的痕迹。传说中又说猫偷吃保靖人的谷子，又被保靖人用箭射死了，至今猫儿山上还有一处崩塌之处长年出‘红血水’，周围的老百姓说是山猫的血，这种说法，可能是土司城建在永顺地域，而周边地县均要向此敬贡，故有此说。”
康维问道：“这与万人坑有什么联系吗？”
玉梅儿不紧不慢道：“康少侠，莫急呀，且听我慢慢为你讲。在猫儿山半山腰有一巨大泉眼，水势阴森，寒气逼人，当地人在此建有一水碾房，长年可以碾米。即使干旱年月，泉水经流不断。周围百姓说，此泉眼里住着一位神仙，掌管着土司王朝的刮风下雨之职。每年土司王都必须到这里拜祭天地、祈祷年年风调雨顺。并且传说人们可在泉眼里借到金碗银筷，当人们只要有什么大物小事，只要在前一天里用纸条写一张条子，注明要多少碗筷，在泉眼旁烧掉，第二天就可如数借来。用后洗净如数退还，常言道，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但猫儿山下有一个很大的望族——覃家，他们有八十八家堂屋，三百八十余口人。人口众多，良莠不齐。当时覃家有几个好事子弟，背着家族偷偷来泉眼借了很多金银玉器，他们见财眼开，将其变卖后去妓院玩耍，这下惹怒泉眼里居住的神仙，从此再不借金碗银筷与百姓方便了。并且刮风下雨之职也松怠了。遇到下雨便倾盆大雨，常常山洪暴发，山体滑坡；遇到天晴之日，两三个月不下一滴雨，大片田地成了一片焦土，百姓苦不堪言。土司王知道情况，一怒之下，将覃家三百八十余口全部杀光，埋成了一个万人坑，这才让泉眼里的神仙消气，只是不再借金碗银筷给大家，但念及天下百姓福祉，保其风调雨顺，数年后，老司城又空前繁荣起来。”
康维笑道：“真是荒谬之谈。”
玉梅儿道：“虽是荒谬之谈，但万人坑却是属实，因为几只金碗，覃家遭了灭族之祸，这刑法也太过于残酷了，所以万人坑里冤气冲天。晚上，周围的百姓都不敢去万人坑。据说，在那里鬼火闪闪，人到那里必会迷路。从此之后，人们轻易不上猫儿山，在猫儿山上水碾房也搁置了，很少人去那里碾米的，既使要去，也是三五成群在白天的时候才去。”
康维突然醒悟了什么，连忙掏出藏宝图，递给玉梅儿，问道：“玉梅姐姐，你看这图标所指是万人坑吗？”
玉梅儿打开藏宝图一看，惊道：“天环五岭！”
康维问道：“什么是天环五岭？是这里吗？”
玉梅儿沉吟道：“割据千秋意如何，雄图偏距仗岩阿，天环五岭开关塞，地束重滩助干戈。莫非这就是夏国国藏的藏宝图？”
康维应道：“玉梅姐姐真是聪慧，一眼就看出来了。”
玉梅儿问道：“康少侠是如何得到这张图的？”
康维道：“是夏国皇帝玉明珍的太医屈之病老前辈交给在下的。找到这批宝藏就可以为我们义军提供可靠的军费保障。”
玉梅儿连忙翻出老司城的地图，细数着，突然惊喜道：“一岭、二岭、三岭……，找着了，五岭便是猫儿山呀！”
康维激动的凑过去看地图，从右至左数五个山岭，正是猫儿山。康维喜上眉梢，道：“我终于明白了，宝藏为何藏在此处？”
玉梅儿问道：“为何？”
康维道：“猫儿山在永顺人眼里被视为圣山，甚为崇敬，故保护的也比较好，宝藏藏于此山，便会难以发现。其二，猫儿山有令人恐怖的万人坑，给猫儿山更加神秘的色彩，所以会更加使人畏惧，而不敢动猫儿山的一山一石。”
玉梅儿道：“康少侠分析得有道理，宝藏就算藏于猫儿山，但此山之大，也怕是难找的，就算找着了，恐怕也是机关重重，又如何将宝藏运给义军呢？”
康维道：“我的任务是要找到他的具体位置，至于取宝藏，就得由向王伐兵来取了。”
玉梅儿应道：“康少侠说得有道理，如真有宝藏，恐怕也不是一件两件的，一个人也不可能搬走的。”
康维抱拳道：“事情有些眉目，我先去查勘一番。小姐，在下这就告辞了，若有什么好消息，再来禀告。”
玉梅儿道：“去吧，不过，不到不得已的情况下，不要来找我，有事我会安排人去找你的。”
康维道：“是。”转身退下，为了避人耳目，康维运功移动身法，一闪便不见了人影，像风儿一样悄悄离开了花醉楼。
次日黄昏，康维整理行装，悄悄向猫儿山飞奔而去，白天行动，他害怕引起官兵的注意，暴露行踪，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到了猫儿山，康维放马进山，让马儿去啃路边的杂草。自个儿施展轻功，径自朝水辗房而去。
这是一间极为普通的水辗房，显然已经好久没有人使用了，上面落满了蜘蛛网，十分破败不堪。从半山腰向远处望去，依稀可见三五人家。这正是：
西山小径曲回斜，落日溪边一水车。
偶有秋风梳病草，时逢朽木歇寒鸦。
空留大梦愁难泊，欲遣萍身恨不涯。
误入烟村三五里，花开陌上是谁家。
康维来到泉眼处查看，泉水依然清澈，涓涓的细流向外涌出，经旁边的小溪流向山下。不过，康维细心地发现，在泉眼的中间，不时地会有旋涡出现。他轻轻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