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草美人，流韵千古：《香草美人——〈楚辞〉芳草图谱》上市记
2021-04-29 10:41阅读：
自《野有蔓草——〈诗经〉草木图志》在去年五月出版以后，“人间草木”系列的第二本《花月令：四时赏花录》已于今年一月上市，阳春三月，“人间草木”系列第三本《香草美人——〈楚辞〉芳草图谱》也要面市了。从《诗经》到《楚辞》，最古老的典籍里有我们最熟悉的草木，三月春光烂漫，在《诗经》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在《楚辞》是“朝饮木兰之坠露”。
只是屈原的木兰真的是现在的玉兰吗？湘夫人手里拿的杜若又是什么？楚辞里出现的植物，许多在现代已经面目全非，早就改名换姓，现代人能识几何？这本《香草美人——〈楚辞〉芳草图谱》就慢慢探究古楚国山川大泽里的芳草流韵。原来在楚辞的古老岁月里，木兰不是那个木
兰，秋兰不是那个秋兰，杜若也不是那个杜若，揭车到底是揭的什么车？好在艾还是艾、椒还是椒、荪还是荪、橘还是橘，可以松一口气。
植物好玩的地方就在这里，不说都是远古云梦的美人芳草，一说起来原来是它。原来是那个呀——我们村后面的山里就有，我们管它叫什么什么！对的，它一直在我们身边，从未走远。几千年前长在这片大地上被屈原赞美，几千年后伴随在我们身边，我们踩过它、摘过它，吃过它，玩过它，是我们最熟悉的陌生朋友。
这本《香草美人——〈楚辞〉芳草图谱》里，写了三十五种植物，以芳草为多，也有几种恶草，这三十五种植物是：江离、申椒、菌桂、荃荪、兰、留夷、揭车、杜衡、木兰、菊、胡绳、芰荷、扶桑、艾蒿、杜若、白蘋、紫草、石兰、白芷、薜荔、辛夷、灵芝、露申、橘、荼、荠、柘、枫、荆楚、马兰、款冬、射干、鸢尾、蘘荷、蘮蕠，差不多把楚辞里提到的草木写了一遍，除了屈原的《离骚》《九歌》和《橘颂》里的香草芳树，还有汉赋《九怀》《九叹》和《九思》里的奇花野草。看了这本书，可以对楚辞的植物世界有个基本认识。
这本书是“人间草木”系列的第三本，就装帧纸张来说，每一本都有所不同，《野有蔓草——〈诗经〉草木图志》内页用的是轻质纸，封面用的是草木纸，摸上去有植物的纤维感，有古朴之意；《香草美人——〈楚辞〉芳草图谱》内页改用龙口纯质纸，配图的古画印出来更清晰，笔画历历可见，封面用的是触感纸，摸上去像是上等的瓷器，滑润细腻，腰封的用纸尤其舒服，摸上去茸茸的，像丝绒一般。照片里看不出，实体书一上手就知道了。封面的花是射干和乌头，香草和恶草都在，符合这本书的宗旨。插图多选用名家古画，意境幽远，有些则是插画师猫小蓟小朋友的手绘作品，精确细致，侧重点不同，可以说得上是各有千秋。
在写这本书时，为了便于自己先理解屈原的诗意，我把涉及到的篇章诗句还翻译了一下，这一部分只是属于阅读理解，是摘抄笔记、课后训练，但对写作思路有一定的帮助。《离骚》《九歌》通读熟记都难，精准的理解更是难上加难，花了很多时间去学习这一部分知识，比用在考证植物上精力还要多。比如《离骚》一开始，屈原自报家门，我看着看着，不知怎么就想起京剧《龙凤呈祥》来了，于是译文就变成了这样欢快跳脱的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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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
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
皇览揆余于初度兮，肇锡余以嘉名。
名余曰正则兮，字余曰灵均。
纷吾既有此内美兮，又重之以修能。
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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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原本是帝王的后，高阳氏玄孙一脉流。
他先父名字叫伯庸，庚寅日他出生于孟陬。
揽八字演先天度看命理，好名字兆前程理应不愁。
取正则为大名表字灵均，成年后冠名平字原来由。
高门户慈父母天资聪颖，读诗书明事理内外兼修。
采江离与白芷气味芬芳，用兰草结成带佩挂身周。
一种植物一个主题一篇文章，写的时候也未必按照诗序的前后来，这样每一段译文的风格都不一致。又比如《申椒与菌桂》篇，就变成了《光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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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
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
不抚壮而弃秽兮，何不改乎此度？
乘骐骥以驰骋兮，来吾道夫先路。
昔三后之纯粹兮，固众芳之所在。
杂申椒与菌桂兮，岂维纫夫蕙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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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
日月者，计时之钟摆；春秋者，轮回之精魄。
零落者，草木之无奈；迟暮者，美人之悲歌。
况阳春抚青苗以烟景，杂草实乃耘穑之阻隔。
乘千里驹驰骋以大道，为君王导先贤之明策。
禹汤采纯丝制作黼黻，文王选粹米酝酿浆泽。
花椒和肉桂以浸芳馨，岂独蕙芷为限萦乎索？
再到《比物荃荪》篇，又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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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尧舜之耿介兮，既遵道而得路。
何桀纣之猖披兮，夫唯捷径以窘步。
惟夫党人之偷乐兮，路幽昧以险隘。
岂余身之惮殃兮，恐皇舆之败绩。
忽奔走以先后兮，及前王之踵武。
荃不察余之中情兮，反信谗而齌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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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舜遵大道，圣明道德清。
桀纣失礼仪，以身触陷阱。
朋党苟且生，险隘满棘荆。
余岂惮祸殃，恐失白玉京。
奔走以先后，辅君履踵赢。
荃不察余情，馋疾怒心惊。
写作真的是很好玩的一件事。希望大家能喜欢这本《楚辞芳草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