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物陈列所国画研究馆开办始末1

2018-05-20 08:54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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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物陈列所国画研究馆开办始末
徐婉玲
内容提要1937 年4 月，古物陈列所附设国画研究室（后更名为“国画研究院”及“国画研究馆”），聘请黄宾虹、张大千和于非厂等为导师，招收全国青年画家，入所临摹历代绘画。北平沦陷时期，国画研究馆在政局动荡中得以维持和发展，为伏居燕市的画家提供了静心习画的场所，也为这些画家日后绘画风格的形成及其学术研究的发展奠定了基础。本文以档案文献及报刊资料为基础，梳理了古物陈列所国画研究馆的几个重要发展历程，并探讨了古物陈列所绘画藏品的开放在辅助美术教育、艺术研究及人才培养方面的功能与影响。
关键词沦陷时期古物陈列所美术教育国画研究馆
引言
1914年10月，武英殿开设古物陈列所，公开展览清宫珍藏文物。古物陈列所的肇建，开民国初年博物馆之先河，创公共览古之新纪元，是近代中国博物馆史上具有划时代意义的重大事件。民初时期

，古物陈列所通过举办文物展览公布藏品目录出版藏品图录等形式开放其所藏中国古代绘画，对当时中国画坛及其画风转变产生过重要影响，近来学者对此多有论述，如段勇的古物陈列所的兴衰及其历史地位述评‹1›杭春晓的民初绘画资源的开放——古物陈列所的成立与民初中国画‹2›以及单国强的古物陈列所筹建与开放‹3›等。在论及古物陈列所绘画资源开放与中国画坛的关系时，上述学者均提及古物陈列所附设国画研究馆一事。再者，在近代著名国画大师黄宾虹张大千和于非厂的艺术年表中均载有“担任北平古物陈列所国画研究馆导师”一项，现代杰出画家陆鸿年晏少翔郭味蕖田世光俞致贞石谷风等人的艺术年表中亦均载有“考入北平古物陈列所国画研究馆”一说。此外，晏少翔郭味蕖石谷风陈荣寿李树萱赵世咸等人在多篇回忆文章中忆起其在古物陈列所国画研究馆临摹书画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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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为2012年度国家社科基金艺术学项目博物馆与认同之建构——以民国时期故宫博物院为中心项目编号：
12CH103的研究成果之一。
‹1› 载故宫博物院院刊2004年第5期。
‹2› 载中国美术馆2005年第9期。
‹3› 载20世纪北京绘画史页78－82，人民美术出版社，2012年。
016 故宮博物院院刊 2014年第5期第175期
但因有关古物陈列所国画研究馆的历史记忆一直封存于故宫博物院所藏的院史档案之中，因此上述学者在谈及国画研究馆时，常一笔带过，或语焉不详。即使在当事者的学术年表和回忆文章中，某些记忆也因时隔久远，变得模糊甚至错误。因此，笔者以故宫博物院档案室所藏古物陈列所国画研究馆档案为基础，对照民国报刊资料以及部分国画研究馆师生的相关文章，梳理分析国画研究馆的几个重要发展历程。
论及古物陈列所国画研究馆的开办，首先有必要简要梳理一下古物陈列所自开放以来在文物藏品开放方面所做的尝试和努力。1914年10月10日，古物陈列所在武英殿正式开幕，紫禁城太和保和与中和三大殿亦于1915年正式对外开放。根据古物陈列所游览规则可知，参观者不得随意摄影及摹绘紫禁城各殿阁建筑，亦不得触摸摹绘及拍摄陈列品。但因各国人士对于紫禁城建筑群及皇家收藏的高度关注，摹绘殿阁及特许文物研究的情况在一定范围内存在，当时普遍的做法是，中外人士经由民国政府内务部核准转饬古物陈列所安排观摩和研究。在故宫博物院现藏古物陈列所有关档案中，保存了大量中外人士请求赴古物陈列所摹绘三大殿或考鉴文物的函件，其中包括1921年安特生顾问拟申请到古物陈列所拍摄陶器和铜器藏品1923年燕京大学拟派工程师到古物陈列所拍摄三大殿以及1926年杨令茀请求摹绘历代帝王像等请求函。
1924年10月，时任古物陈列所所长的杨乃庚认为，中外人士研究文物须经由内务部核准却无明文规定，“不足以示遵循而昭郑重”，且“好古者流未及周知”。为此，杨乃庚于1924年10月21日以“本所收藏各物品，不能尽情研讨，殊非提倡学术阐扬文化之道”为由，呈请内务部核准颁发特许考鉴古物办法。1924年12月20日，该呈文得到内务部礼俗司“尚属妥协，准如拟办理”的批复。根据内务部核准的特许考鉴古物办法规定，“中外人士为研究学术，经内务部特许者，得赴古物陈列所考鉴古物”‹1›。但因规定严苛，程序繁琐，该规则施行两年来，除了各国使馆介绍画家和学者入所摹绘三大殿或考鉴古物外，国内无人申请。
1926年10月，古物陈列所所长周肇祥以特许考鉴古物办法不足以昭示“提倡学术阐扬文化”为由，向内务部呈递改订特许古物研究规则，拟将武英殿西廊三间屋宇辟为特许研究室，且规定每月二日和七日为特许研究日期‹2›。1927年10月5日，内务部抄发修订特许古物研究规则，该规则对于研究者研究物品及研究时间作出了严格限制，且明确规定“研究物品，除现在陈列者外，亦得请求研究，但每人每次不得过二件，并须缴费一元”‹3›。相比于特许考鉴古物办法，修订特许古物研究规则更为严苛，且须收费，因而离其原定的促进学术研究的目标相差甚远。
及至20世纪30年代钱桐任古物陈列所主任时期，美国东洋美术文化研究团主席松元宗吾率团30余人，于1936年8月专门赴古物陈列所考察研究其所藏历代绘画，聘请溥心畲于非厂担任该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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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为拟订特许考鉴古物办法呈请鉴核备案由，故宫博物院档案室藏院史档案，古物陈列所·组织人事类卷18，页14－16。
‹2› 呈为改订特许研究古物规则呈请鉴核训示祗遵由，故宫博物院档案室藏院史档案，古物陈列所·文物保管类卷33，页1－3。
‹3› 内务部指令特许研究古物规则由部重行修订抄录改订条文遵照办理由，故宫博物院档案室藏院史档案，古物陈列所·规章制度类卷3，页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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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1936年11月16日古物陈列所呈文
故宫博物院档案室藏

古物陈列所国画研究馆开办始末1

指导，讲演中国绘画理论和方法，并现场试笔，教授各种用笔及用色方法‹1›。鉴于中外学者对于中国传统绘画的关注，古物陈列所主任钱桐拟议附设国画研究室，招选一批有国画基础的青年人研习临摹所内珍藏的历代绘画，此议得到周肇祥黄宾虹于非厂等人的支持。国画研究室之议，遂提上古物陈列所的议事日程。
一抗战前夕的试办
（一）厘定规则
1936年11月16日，古物陈列所以“提倡学术阐扬文化”为由，呈文南京国民政府内政部，提出试办国画研究室图一‹2›：
查本所性质，本系社会教育机关，所藏各种铜瓷书画雕刻等古物，在在足供学者之研
究；近自国画发达，中外艺术家纷纷集矢于本所，以资观摩者，日见繁多。如今夏美国之东洋美术团三十余人，指定本所实行研究，于国际文化大有关系，即国内各学校，如国立中央大学艺术科国立美专及京华美术学院等校，要求由教员率领免费来所实习者，几应接不暇。此外个人研究有名者与时之画家，希望详细参考者，亦属不少。本所倘拒而不予通融，于国家提倡文化之旨，殊有未合，若准许在陈列室参观研究，麕集柜前，沈思默相，既妨碍其他游人，实际亦未易收效。爰拟援照旧特许研究古物规则成案，即于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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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美国东洋美术文化研究团抵平请求允许全体团员到所研究经过情形，故宫博物院档案室藏院史档案，古物陈列
所·行政事务类卷126，页1－10。
‹2› 呈为厘定试办国画研究规则缮具清折呈请鉴核是否有当仰乞指令祗遵由，故宫博物院档案室藏院史档案，古物陈列
所·组织人事类卷96，页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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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二〕1936年12月18日内政部指令
故宫博物院档案室藏

古物陈列所国画研究馆开办始末1

所附设国画研究室，修订规则，先行试办，并与福开森博士会商，尽先以其所寄存之名画百余件为入手，已符寄托本所专供学术上及文化事业上研究之本意，俟办有成效，再行呈请正式设立，倘因之得宏收造就，如南宋宣和及清代康熙雍正乾隆三朝，一时人才辈出，以巩固我唐宋元明清各流派丹青之地位，岂惟美术界之幸，而我国文化威权实利赖之。
随该呈文附递的试办国画研究规则，共计八条。其第一条明确指出，“本所为便利各美术学校学生及中外人士研求国画起见，附设国画研究室，每星期三六下午二时至四时为研究时期”。根据该规则：凡有志入所研究者，“须先将姓名籍贯及其作品备具请求书函达本所，经本所审查后，认为程度相当，始准入所”；凡美术学校学生者，“须先将姓名籍贯及其作品备具请求书呈由各该校长转送本所核准”；凡外国人士或学生者，“如有各该国驻华大使或公使之绍介，亦得随班实习”‹1›。
1936年12月18日，内政部下达正式指令，认为古物陈列所请求附设国画研究室一事“自属可行”。但对于古物陈列所所拟试办国画研究规则，内政部提出两条修改意见：第一，研究者的资格应严格审核。“惟入所研究者，应先行取具切实保证，并于入所后，由该所派员负管理与稽查之责，以昭慎重”‹2›。第二，入所研究者应有充分选择物品的机会及充足的研究物品的时间。“至关于研究物品，应于可能范围内，予研究者以充分选择之机会，及充分研究之时间，以资便利”‹3› 图二。
经过古物陈列所和内政部的多次修订，试办国画研究室规则于1937年2月23日由内政部下令正式抄发，计十二条‹4›：
第一条本所为便利各美术学校学生，及中外人士研究国画起见，试办国画研究室。
凡有志入所研究者，应先向本所缴呈下列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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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试办国画研究规则，故宫博物院档案室藏院史档案，古物陈列所·组织人事类卷96，页4。
‹2› 内政部指令礼廿五2廿五年十二月十八日发001410号，故宫博物院档案室藏院史档案，古物陈列所·组织人事类
卷96，页6。
‹3› 前揭内政部指令礼廿五2廿五年十二月十八日发001410号。
‹4› 北平古物陈列所试办国画研究室规则，故宫博物院档案室藏院史档案，古物陈列所·组织人事类卷96，页15－16。
古物陈列所国画研究馆开办始末019
一请求书。
二政府直辖或立案之学校，学术机关，或学术团体保证书。
三本人最近二寸半身照片二张。
四本人最近作品。
上列各件，经本所审查许可后，发给研究证。
前项请求书及保证书格式，由本所另定之。
第二条外国人士，请求入所研究，其应缴之保证书，得由其本国驻华最高外交官为之。
第三条研究者在本所指定时间内，凭证入室，免收门票及其他费用，但游览各殿仍须购券。
第四条研究者入室，除关于研究上必需之文具，及应用杂件，应自行备带外，不得另带其他物品。
第五条研究室由本所指派专员管理，研究者应接受管理员之指导，对于研究各品，并应加注意爱护，如有损坏，应负赔偿责任，前项损坏之赔偿，情节重大者，担保机关应负连带责任。
第六条研究室所需画品，概由本所预为指定范围，研究员不得任意要求另选或更换，但具有正常理由，经书面陈明本所主任核准者，不在此限。
第七条前项提供研究之画品，本所得定期更换之。
第八条研究者遇有临写画品之必要时，应就装置保护画品之玻璃框盒外面观摹绘拟，不得要求从框盒内取出临摹，及有损坏玻璃框盒情事。
第九条研究者对于所临写之画品，不得私自照相制版发售。
第十条研究者入所研究，期限以三个月为一期，期满得请求核准继续研究。
第十一条研究者对于本所各项规则，均有遵守之义务，违者除照规则所定办法办理外，并停止其研究，及追还研究证。
第十二条本规则自内政部核定之日施行。
（二）招生开办
根据内政部的指令，古物陈列所着手国画研究室第一期研究员的招考录取工作。1937年3月至4月间，古物陈列所向国内各大学文化团体学术机关及各国公使馆致函，并抄送试办国画研究室规则。自古物陈列所的信函发出以后，各地有志艺术之士请求入所研究者异常踊跃，从上海山东及山西等地远道专程送呈作品请求入所研究的人数亦不少。1937年4月初，古物陈列所厘定国画研究室研究员作品及资格审查委员会简章，计七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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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物陈列所国画研究室研究员作品及资格审查委员会简章，故宫博物院藏院史档案，古物陈列所·组织人事类卷98，页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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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条本所为审查国画研究员作品及资格，特设审查委员会。
第二条本会设委员若干人，由本所敦聘在平资望素著之名画家担任，均为名誉职。
第三条本会会议由本所主任兼任主席，并将开会时间先期函达各委员。
第四条凡请求人之作品及资格，经开会审查合格后，方许可入国画研究室研究。
第五条研究员照章以三个月为一学期，其在三个月期满后，若愿继续研究，须将
其最后作品，由本会再行审查，如程度不符，即停发研究证。
第六条每次开会审查完毕时，应编订总报告书，呈报内政部备案。
第七条本简章自内政部核定之日施行。
简章规定，“凡请求人之作品及资格，经开会审查合格后，方许可入国画研究室研究”。1937年4月6日，古物陈列所聘请周肇祥张大千于非厂溥心畬汪慎生和邱石冥为研究员成绩审查委员。1937年4月16日，古物陈列所组织周肇祥等六委员开会审查各报名者所呈作品，并审议录取了35人为国画研究室第一期研究员。1937年4月19日，国立北平艺术专科学校向古物陈列所保送杨秀珍吴咏香陆兰淑谢炳琨贾树德萧重华张文田刘琢刘德治杨云龙10人入所研究国画，私立北平辅仁大学亦函请古物陈列所接收美术专科毕业生陆鸿年等3人及学生吴承俊邢连芳张其翼李钟元韩励深季观之季道章吴厚毅傅彬吴恩格李炎昭王荣九娄星耀刘双波邓同光15人入所研究国画。鉴于北平各美术院校的积极推荐，古物陈列所于1937年4月24日再次约请周肇祥等六委员召开审查会议，又审议录取了33名研究员为国画研究室第一期研究员。其中，国立北平艺术专科学校推荐的杨秀珍等10人全部录取，北平辅仁大学所推荐的毕业生陆鸿年等3人以及吴承俊等7人予以录取，其他8人因系一年级学生基础尚浅未予以录取‹1›。1937年4月26日，古物陈列所国画研究室榜示录取66人‹2›，约占报名者三分之一。
在招考录取工作紧张有序进行的同时，古物陈列所积极筹备国画研究室的开学典礼及研究员开班诸事宜。1937年4月间，古物陈列所在试办国画研究室规则基础上厘定国画研究室研究细则，计十四条‹3›：
第一条研究员每日入室时须先于签到簿签到，并注明时刻，如因事故不能来所者，须事前请假。
第二条本室绘画暂分山水花鸟人物三组，每组分两班，第一班星期一三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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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国立北平艺术专科学校公函字第140号私立北平辅仁大学公函仁字第826号等函件，故宫博物院档案室藏院史档案，古物陈列所·组织人事类卷98，页10－19。
‹2› 查阅档案记载，各期审议录取名单榜示录取名单及实际入所研究员名单之人数略有出入，主要原因是申请入所研究者
有录取未到者，亦有未经审议而是经人推荐入所研究者，例如第一期研究员最初审议录取人数为68人，榜示录取人数为66人，开学典礼时入所研究员为66人，后加入研究者9人，则实际第一期研究员人数为75人。
‹3› 古物陈列所国画研究室研究细则，故宫博物院档案室藏院史档案，古物陈列所·组织人事类卷96，页7－8。
古物陈列所国画研究馆开办始末021
第二班星期二四六，每日绘画时间于下午一时起至五时止。
第三条研究员对于临仿之画，须特别尊重爱护，不得由玻璃柜内取出钩摹。
第四条临仿画件，每种至少临二张，一张存案，一张自有，如工夫不到，应即再临。
第五条每日临画，由管理员将原本按号装入框内；其完毕后，由管理员查收清楚，方能出室，以昭郑重。
第六条研究员所用水墨颜色，须慎重安置，不得随意摔笔，以免污损原画，其完毕后，亦须将画具按照本所之设立柜格收藏，以免凌乱。
第七条研究员如欲兼两组者，须分呈作品，经审查委员审查许可，不得随意参加。
第八条本室临件，每届一月，由审查委员审查，详记分数；每届三月，严行甄别一次，程度差者，得令退学。
第九条自有之件准许出门时，须由第一股开出门证，并加印戳记。
第十条研究室须肃静严整，不得喧哗，不准吸烟及随意吐痰。
第十一条研究员缺席时间，逾本期临画时间三分之一以上，即停止其研究资格。
第十二条发给各研究员临仿之画件，每日早九时由库提出，至下午五时仍归库保存，以符定章。
第十三条本细则如有未尽事宜，得随时修改之。
第十四条本细则自内政部核定之日施行。
根据研究细则，国画研究室实行分班研究，分为山水花鸟人物三组，每组分两班。每班研究时间亦有明确分配，每星期一三五日的下午1时至5时为第一班研究时间，星期二四六的下午1时至5时为第二班研究时间。此外，细则以文物藏品保管为核心对管理员和研究员的行为做出了诸多规范。例如，出于书画藏品保管的需要而制定的管理员职责规范有：“每日临画，由管理员将原本按号装入框内；其完毕后，由管理员查收清楚，方能出室，以昭郑重”；“发给各研究员临仿之画件，每日早九时由库提出，至下午五时仍归库保存，以符定章”。再如，出于保护书画藏品之目的而明确的研究员行为规范：“研究员对于临仿之间，须特别尊重爱护，不得由玻璃柜内取出钩临”；“研究员所用水墨颜色，须慎重安置，不得随意摔笔，以免污损原画，其完毕后，亦须将画具按照本所之设立柜格收藏，以免凌乱”。此外，为了维护文物版权，对临摹作品也制定了处理规范，“临仿画件，每种至少临二张，一张存案，一张自有，如工夫不到，应即再临”；“自有之件准许出门时，须由第一股开出门证，并加印戳记”。
022 故宮博物院院刊 2014年第5期第175期
为慎重保管及提收画件方便起见，古物陈列所特意将宝蕴楼库房附近的旧会议厅等13间房屋改为临时画室，分为山水花鸟人物三室。1937年4月间，古物陈列所派员筹备国画研究室的开学典礼，并从办公经费中拨出400元用于画室装修及礼堂布置。经古物陈列所专门派员整饬屋宇墙壁，添设桌椅柜格，布置玻璃框盒，并购置研究员请求书保证书研究证徽章以及各种簿册表格等物，国画研究室画室筹备工作基本就绪。1937年4月26日，古物陈列所在传心殿举行国画研究室第一期研究员开学典礼，福开森周肇祥赵太侔于非厂郑颖荪邱石冥和汪慎生等艺术界人士应邀出席典礼。古物陈列所主任钱桐在开学典礼上致辞，报告设立国画研究室的意义，略谓：“国画一门，中外齐重，政府设有艺术学校，但材料缺乏，本所收藏宋元明清先哲遗迹甚多，因呈准中央，设立研究室，开放所藏，以供临摹。刻入所学习诸君，俱系学有根底者，希望坚定志趣，恪遵纪律，努力研究。”‹1›1937年5月1日，古物陈列所国画研究室第一期研究员正式开课，钱桐黄宾虹张大千和于非厂等任导师，定期到所讲演并教授绘画技法。
经过数月的开班授课，古物陈列所多次呈文内政部，报告国画研究室开办情况及经费使用情况，并呈送国画研究室作品及资格审查委员会简章及国画研究室研究细则等。上述简章及细则，经由内政部略作修正，1937年7月8日正式下令抄发。至此，古物陈列所国画研究室规模初具，组织架构逐步建立，规章体系亦不断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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