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里返沪途中,不远就看到公路上高悬的芦墟古镇指示牌,此去不过区区十几公里。我是孤陋寡闻,第一次听说芦墟古镇,来都来了,搂草打兔子,好奇驱使我们顺便拐过去看看。
不去不知道,去了还是不知道。归来问度娘,让我吓一跳。芦墟和大多苏南古镇名乡一样,往上追溯同样有两千五百多年历史,同样是吴文化发祥地之一,吴根越角,乡风淳朴,名人辈出,经济发达,文化遗存丰厚,老早底也阔气过的。
进了镇口在汾湖边停车,镇上人很少很清静,没有像像样样的路,很少气气派派的房子,三问四打听,七拐八转弯,终于寻到了老街。
芦墟老街更是破旧得让我惊讶。街中也是一条市河,河水静默,了无活力;河上五六座老桥新桥,看得出也是多年没有好好维护的;河边的房子几乎清一色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盖的,标标准准地体现那时经济和文化;门前坐着的都是老人,田家衣食无厚薄,不见县门身即乐,慵懒地聊着天打着牌,打发着日复一日的光阴;只有河岸高大粗壮的香樟还生机勃勃,幽幽地盖满了河道。
老街看着旧,倘若想寻古访幽,却很难找到清民时期老建筑;幸存的许氏跨街楼、沈氏跨街楼仗着文保的牌子还立在老街上,却真正土得掉渣,老得打瞌睡淌口水,木讷得无法引人眼球。一句话,那里的建筑和氛围直接就是凝固在四五十年前,地地道道活着的原生态,俨然如老去的白发媪翁,与世无争。
逛了一圈,离开老街,我们竟然找不到停车那条路,导航也在一片弯弯曲曲的弄堂里迷了路,指了好几次死弄堂。幸亏一位本地热心大妈直接领着我们,转来转去才走出了迷宫。可见,古镇规划保持了本色,以不变应万变,也是一种格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