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西,想逛多久就逛多久
2021-01-29 23:02阅读:
朱成方
去桥西历史街区,最最便捷的,当是搭乘地铁了,上了5号线,到“拱宸桥东”出站,再沿着衢州路朝西走几步,就到运河边了,往右手边一看,高耸在大运河上的,那不就是大名鼎鼎的拱宸桥么?
说是去桥西的,但千万不可被“桥西”这个方位词“误导”哦,因为,你想看桥西的历史街区,还得先从拱宸桥东边一路看过去,才不会落下遗憾的。比方说运河广场有个牌坊,那就是老底子的张大仙庙的位置了。还有的就如同
福海里这种名气不小的“花街柳巷”,它的位置也在桥东,就是如今的拱墅区人民政府的大院内。
说起福海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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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旧中国老杭州名声在外的“烟花之地”,那一个个精致的小石库门,据说是依照“上海福海里”的模子,翻建到拱宸桥边的。记得上世纪90年代初的时候,笔者还专程去过福海里——“老拱墅”的拱宸桥街道办事处的所在地。当时我的确有些想不明白,就这6个凑聚在一起,却又独门独户的青砖二层的“小墙门房”,不光会被传说在“老杭州”们饭后茶余的“咸话”里,还会被郁达夫这样的大文人写进书里的。当时的第一观感,这一组“带着一点洋气”的“小墙门”,在拱宸桥这一带的“棚户区”当中,还是充分地凸显出气派的。走进石库小墙门,每个墙门里都有一个小天井,天井里有种花莳的花坛,摆放着荷花缸(据说是取“出淤泥而不染”之意)。每个天井两边的厢房,均为一楼一底里外两间,外间为青楼女子起坐会客之所在,里间为卧房。据史料记载,福海里、二马路一带曾有妓馆229家,妓女434人,高级青楼女子200多人。杭州解放后,福海里的青楼女子,有的去了台湾,有的去了香港,剩下来的,大都进了“妇女教养改造所”,学习新的劳动人生观,学习劳动技艺,教养期满后,她们中有的“从良”嫁为人妇,有的进了浙麻厂、杭一棉成为自食其力的工人,1966年,福海里改名为创新弄,1981年恢复旧名。直到建造运河文化广场的时候,福海里的老房子才拆掉。
其实,从自晚清起,作为通商口岸,以“小上海”远近闻名的拱宸桥一带,就是以桥东最为繁盛。这里的一家家茶园,大都有国内名伶驻园出演。一家家的妓馆,也是让很多名人骚客趋之若鹜,他们在这茶园里听戏,在妓馆里吟诗诵词,放浪形骸。如今,福海里以及它所连带的“青楼文化”正渐消渐远,终将湮没在大运河底。但不远处的位于拱宸桥东侧的荣华茶园,却还是在运河广场改造的时候,重新修葺成一处不可不看的文化历史遗址。说是茶园,其实称之为戏园更为恰当些——原来在杭州老底子,看戏的地方就叫做茶园,缘起当时的戏迷都是一边看戏一边喝茶的,就如同到茶馆里“听大书”一样,不点一壶好茶,是没有你听书的落脚点的。更别说,你落座的,当是拱宸桥一带最最有名的荣华茶园了。遥想当年,拱宸桥边的阳春茶园、天仙茶园和荣华茶园,并称为杭州三大茶园(之后又有了醒狮茶楼、丽春戏院和丹桂茶园)。晚清时,这里的一家家茶园,大都有国内的名伶驻园演出。如著名的演员潭鑫培、刘鸿声、汪笑侬,河北梆子名伶候竣山(十三旦)等都在拱宸桥边的茶园演出过,而著名艺人周信芳的“七龄童”的艺名就是在拱宸桥边的天仙茶园学艺时起的。曾经以“英名盖世三岔口,杰作惊天十字坡”
名闻遐迩的“盖叫天”,也是在拱宸桥边的天仙茶楼创下的。眼前的荣华茶园,最早建于清光绪二十年(1894),杭州的老戏迷们一定还记得,当初已成为“伶界大王”的谭鑫培,在荣华茶园安营扎寨,连演了好几天大戏的盛况,那是场场满堂彩呀,直到慈禧太后的“七旬万寿”,要他上京出演福寿戏,他才不得不匆匆离杭返京。但谭鑫培与杭州的故事并没有画上句号,第二年,杭州贞文女校校长惠兴女士为兴学募款而受辱,愤而自杀。远在京城的贾润田将这事编成京剧《惠兴女士》,更由名伶田际云与谭鑫培合演,在北京热演数天,并将所得的票房收入全部汇到杭州贞文女校,使这所因经费枯竭而濒临倒闭的女校,重新焕发生机。
1925年,荣华茶园改名为荣华大戏院,还在这里面放电影,所以,这也是杭州最早的电影院了。1949年,荣华大戏院又更名国益戏院,1952年,国益戏院翻建为大众电影院。话说到这里,再看看眼前飞檐画栋的戏台茶楼,你就会感到这座修旧如旧的荣华茶园,老茶园的格局还在,老戏院的韵味尚存。站在老戏台前,那些生于斯、长于斯的“老拱墅”,十有八九会指着古桥东堍的荣华茶园对后辈“吹腮儿”:我在你们这个岁数的时候,这里就是大众电影院,那可是年轻人“拷位儿”的最佳场所了。是么,那个年头,年轻男女的恋爱经历,常常是从“一起看电影”开始的。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有多少羞答答地爱情故事,都是从这家电影院起的头哟!
翻过高挑的拱宸桥,那就是正宗的“桥西”地界了。
假如你只想让脚步儿一丝不苟地落在“老桥西”的记忆当中,你一定会凭空生出“似是而非”的恍惚来的:脚上踩的,还是青石板铺就的路,但似乎更平展、更宽阔了;翻新了的河埠头,还是旧时模样。只是少了蹲在河边挥动着“敲梆子”,“梆梆梆”敲打着“回丝”的浣纱女,多了坐在石阶上歇脚聊天看手机的游客;曾经被“老工业”染黑了的运河水,又重新变得清澈了。河面上,时不时地有满载着货物的船儿缓缓驶过,将一层层浪花儿推送到河埠头,似乎在向你诉说着一个漫长故事;转过身,走上洒满和煦阳光的桥弄街,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就如同古运河的波浪,一波一波地向你涌来,冲击着你库存已久的记忆。桥头转角边,怎么开出这么大一家咖啡吧了?位于桥弄街与桥西直街“四摆角”的方回春堂,又是什么时候从清河坊搬到拱宸桥边的呢?幸亏,散发着淡淡香火味的老财神庙还是座落在老地方,还是那么小小的体量,连门口的石阶,小庙里的格局,都是与记忆中那座“老庙”相吻合的。但若是再把记忆的拷贝往回倒一倒,就又会为之诧异了:那座老财神庙,不是已经湮灭在1984年夏天的那场大火之中了?再看看那个在小庙堂里玩深沉的老财神赵公明,一定也在为世道的沧桑轮回而感慨万千了:早在民国年间,这小庙就已经被改作某石油公司的员工宿舍了,很长一段时日,因为“财神堂”还留着,老财神是与石油公司员工们“同居”的。再后来,杭州解放了,这小庙也演变成为民居,老财神也“不知所踪”了好多年。还是这一次桥西历史文化街区的改造,这才在财神庙的老位置上,重建了这个占地面积仅为129平方米的小庙。而作为小庙的“居民”,“赵公明老先生”也终于“回迁落户”,成为拱宸桥边最最老资格的“回迁户”了。每年的正月初五,当是老财神的“生日”,同和里一带老财神的“街坊邻舍”。以及附近的商贾游客,都会到这里祈福求财。
相比之下,距离老财神庙不远处的张大仙庙,那规格与“排场”就要大得多了。但还是会让那些留存着张大仙庙记忆的“老杭州”犯迷糊的:这张大仙庙不是座落在桥东的吗,它又是怎么“飞”过大运河,飞过高高的栱宸桥,到桥西来落脚的呢?
说起这个张大仙,其实倒是一个来龙去脉清清楚楚、且有名有姓的“真人”,他叫张胜贵,
湖北
蕲水人,是一个精通岐黄之术的道士。清同治十一年(1872年),张道人来到拱宸桥边,在桥东搭了一间茅房,一边参神修道,一边行医救人。由于他的医术高超,又不肯收受为穷人们“三指搭脉、五指开方”的诊疗费,还常常会倒贴全部的中草药材,因而深得运河两岸老百姓称道。光绪戊寅(1878)年三月二十一日晚上,张道人正在拱宸桥上打坐,忽见一妇人失足坠落运河之中,张道人立马从高高的桥上一跃而下,奋身救人。最终,那个失足落水的妇人倒是被他救起了,而张道人却力竭而溺,魂断深不见底的运河之中。还有一种说法,说是张道人溺水之后,有一只“神鹰”从天空中直冲河底,叼起张道人的长发,一直将道人拖到河边,交到众人手里。只可惜等到人们七手八脚地将道人抬上岸再施救,却回天无力了。还是众人采用“众筹”之法,将道人安葬在桥东的茅草屋边,还在坟墓顶上雕塑了一头雄鹰,以示“神鹰”救援之功。之后,当地乡绅名流,又联名上书朝廷,请求朝廷恩准,为张道人敕封建庙,留待后人祭祀。经光绪皇帝当朝御笔敕封“张大真人”,并恩准在张道人的茅草屋边,修建一座前殿后墓的张大仙庙。过后,慈禧太后又赐“张大真人”为“显佑仙官”的尊号,悬挂横匾,彰其功德。就这样,道士张胜贵,终于从一个寻常的“野道士”,摇身一变,成为“位列仙班”的“张大仙”了。每年的农历七月廿四,是张大仙的生辰,浙北、苏南的善男信女们当为成群结队,前来拜祭,祈求消灾祛病。
再说这张大仙庙,自始建于光绪年间起,一直在拱宸桥边接受人间香火。一直到日寇侵占杭州的时候,这才湮没于兵燹之中。倒是张道人的墓,一直保留到1958年才被拆除。那座张大仙庙的原址,就在桥东运河广场功德排坊的位置。而眼前的桥西张大仙庙,则是在原先三官殿的原址上修建的。这就是负责改造桥西历史文化街区工程的拱墅区委、区政府以及杭州市运河综合保护委员会领导班子的高明之处了。重建张大仙庙,不仅在弘扬运河历史文化、丰富旅游资源上作出了贡献,还以张道人悬壶济世、慈悲救人的史实为传承,发扬中国的传统“医道”,将这一段寸土寸金的风水宝地,打造成中医中药、养生保健的特色街区。如今,已经有包括方回春堂、天禄堂、大运河名医馆等多家国字号名医馆进驻到这个有着悬壶济世传承、散发着浓浓药香的街区,一家家国医讲堂、一个个保健中心在这里如同雨后春笋般地开设,这一片小小区域,已经成为弘扬中国传统医学、方便居民们就近求医问药的风水宝地了。
桥西历史文化街区的打造,还体现在相当成功的“保护第一,生态优先、拓展旅游、以民为本、综合整治”的原则上。所谓保护第一,那就是以桥西街区的“老旧建筑”为范本,在旧建筑的基础上,打造一个别样的桥西街区。这就要求在“老桥西”的建筑群当中,取其精华,去其糟粕,重新打造一个“如旧”的桥西。
对老桥西修旧如旧的做法感受最深刻的,莫过于“老桥西”的原住民了。在桥西历史文化街区改造之前的“老桥西”,用“满目疮痍”来形容,可是一点都不为过的。这里的曾经,理所当然地繁盛过:作为京杭大运河的起点,这一带的运河边一个个的码头,自然就成了舟楫停泊的最便利之处了。作为南来北往的货运要地,自宋元之时,这里的桥弄街、桥西直街、天香弄就街区就自成规模了。到了明清时期,这一带更是商贾云集的富庶繁华之地,湖墅八景之“北关夜市”,说的就是这一带“樯帆卸泊,百货登市”的夜市场面。到了民国时期,这里的繁盛,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被称之为“小上海”的拱宸桥地带的六行(米行、鱼行、纸行、酒行、柴行、洋行)六馆(烟馆、茶馆、菜馆、戏馆、赌馆、妓馆)就是沿着运河边开设的。解放后,新中国的社会主义建设的大潮,又将这一带推送到轻纺、造船、造纸、仓储的杭州工业中心的位置。其中的浙麻、杭一棉、杭丝联、华丰造纸厂等均为超大型的国有龙头企业。每到上下班时分,这里的每条街巷,都呈现出“人头攒动如潮涌”的繁盛景象。然而,拱宸桥堍的繁盛,还是脱不出“盛极而衰”的历史发展模子,随着岁月流逝,世事嬗变,这里的一切都无可奈何地走向了衰败。特别是到了上世纪末,国有企业纷纷倒闭,原本从“全民所有制大厂”进进出出的风光员工,从衰败的厂子里走出来,少不得为生计而挣扎拼搏,再加上这一带居民密度高,拆迁压力大等诸多因素,拱宸桥一带的“棚户区”,竟一度沦落成“被旧城改造遗忘的角落”。
这里的老房子,“骨架子”是清朝的,在“骨架子”上再拼搭起来的“披儿棚儿”,则大都是在民国期间搭建起来的。而在这些老房骨架上,在“披儿棚儿”的基础上,又从什么时候再延伸搭建起“暗阁楼”,“灶披间”?那就说不清且道不明了。特别是拱宸桥边成为杭州的轻纺中心之后,这里的人口密集度不断增加,当时的四邻八舍,大都为多子女人家。为了解决“吃喝拉撒睡”的基本生活需求,家家户户的墙边屋顶,上下左右,只要有空间,人们的想象力和创造力便在原有的老房子身上尽可能地发挥到极致了。屋里没有自来水,没有浴室和厕所,家家户户就靠着吊井水的吊桶,挑自来水的担桶,以及排泄用的马桶,解决“给排水”的根本问题。在这样的“满目疮痍”之中,寻找出老房子的精华架构,再将之去芜存菁地修葺出老房子的本来面目,这是相当不容易的一件事。对这一带平均每户人家的住房面积只有24平方米的“棚户区”居民们来说,那种逼仄带来的无奈,让很多从“老桥西”走出来的人们,至今都不堪回首!记得当初要拆迁的消息传进一间间老房子里的时候,四邻八舍的居民们那个高兴啊,临拆迁登记时,根本就用不着拆迁动员的,前来办拆迁手续的“老桥西居民们”,争向办拆迁手续的队伍,从小河路的现场办公室一直排到杭一棉门口,看看这好几百人裹着棉大衣都准备排过夜的架势,拆迁办的人急了,生怕夜里天气太冷会冻坏人,这才想出“电脑摇号”的招数,让大家回家过夜的。
桥西历史文化街区,自然有独到的历史文化供人去探究的。比方说,那家有着近百年历史的“中心集施茶材会公所”,名字叫起来虽然有些“拗口”,但你将它理解为“茶商民间同业行会”也不会错的。当然,你还得为这处“会所”加上“慈善”的属性:它不光是浙江和福建一带的茶商汇聚、茶叶运销的集散地,还是茶商们“行善举做好事”的场所:它不仅向当地的船工、脚夫以及贫困劳动者施舍粥汤菜羹、提供免费的茶水,还向冻死街头的穷人施舍棺材。如今,著名笑星周志华先生将他自己主创的杭州电视台明星节目《开心茶馆》搬进“中心集施茶材会公所”,办起了“老开心茶馆”,茶馆里上演杭州评剧,人们在这里品茶听戏,其乐融融。如是,老房子里再出新课题,在周老先生的精心经营中,这个“中心集施茶材会公所”将继续为老杭州的文化传承作出新的贡献了。倘若再过百年,谁能说这不是一段佳话呢?
距离”老开心茶馆“不远处,就是位于吉祥寺弄西面的“杭一棉职工宿舍”了。看到这么普通的二层小砖楼也成为桥西历史文化街区这台“大戏”的“保留节目”,可能有的人会不服气了:这房子很一般呀,要是将之全拆了,再在这块寸土寸金的“风水宝地”上翻建一处高层楼盘,那可以让多少人入住,产生多大的经济效益呀。但如果你知道这些二层小砖楼,可是杭一棉的劳模与先进工作者才有资格入住的话,你一定也会“另眼相看”的了。是么,无论是一名外地游客,还是本地的年轻人,能够走进修葺一新的“劳模楼”,看看挂在墙上的老照片、老奖状,触摸老一辈先进劳动生产者的生活状态,追溯“劳动者最光荣”的年代,那不是很有价值的经历么?
现如今,在整个大杭州城再想找到如此狭窄而深邃的巷子,大都只能在梦里了——除非,你到了桥西,走进吉祥寺弄。
是么,随着旧城改造的进程,如同吉祥寺弄这样的“长深弄堂”,真的很少见了:笔直的巷子,两边是高高的沉淀着岁月痕迹的“烽火墙”,地面铺就清一色的石板路,巷子长达270米,宽则仅为2.5米。走进逼仄的巷子,仿佛走在中世纪的传说里。假如天上恰恰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假如再从巷子的那一头,缓缓走过来一个打着油纸伞的女孩,你的心里一定会泛起戴望舒的那篇《雨巷》的:“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佛说,前世五百年的回眸,才能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可见,如同戴望舒所描述的旖旎偶遇,也是要讲究个因果缘分的。但缘分这东西,就是会随着“意外”与你碰撞的。就如同没能在吉祥寺弄与“丁香姑娘”擦肩而过的你,穿过“长深弄堂”之后,你就很可能会“撞到大神”的。
穿过吉祥寺弄,一转身,你便发觉,在眼前错落有致的,全是白墙黛瓦、木格子门窗的雅致小木屋。房前屋后,摆满了各式花盆,花盆里芬芳全是说不出名目的花儿树儿草儿。就在一个转角口,你老远看见一间雅致的小木屋。门楣上,挂着“大神书屋”与“天蚕土豆文化创意工作室”的牌匾。进门一看,呵呵,这不就是著名网络小说作家“天蚕土豆”的“洞府”么?进门左手边是茶座,靠墙的书柜里,排满了“大神”们出的书籍:除了有天蚕土豆的《斗破苍穹》《武动乾坤》《大主宰》等众多作品,还排放着各路网络作家的成名大作:猫腻的《择天记》、蝴蝶蓝的《全职高手》、梦入神机的《阳神》……一位在“工作室”里打杂的小姑娘像是看出我的心事:“在这里看书喝茶是不收费的,至于能不能见着天蚕土豆,那就只能随缘了。”小姑娘还告诉我,这个历经岁月打磨的“民国风小弄堂”,就是“浙江省网络作协大运河创作基地”了,而天蚕土豆、梦入神机、烽火戏诸侯等三位“大神级”的网络小说作家,就在这里“安营扎寨”的。同和里23号,是天蚕土豆的“苍穹工作室”,隔着几间门面的同和里28号,则是烽火戏诸侯的“剑来文化创意工作室”。想来,时下正在连载的网络小说“剑来”,就是在这个工作室里“码出来的”。“剑来文化创意工作室”的边上那间雅舍,叫“神机营”,那是梦入神机的工作室,也是梦入神机与粉丝们聚会的线下沙龙。据说,这三位“大神”,不仅在这里买房入住,连户口都迁到这里了。特别是梦入神机,他已经瞄上了明代商人夏木江与举人祝华封共同出资修建拱宸桥的史料,准备以这两个家族的“恩怨情仇”为主线,将拱宸桥历经400年的风风雨雨写到他的小说里,书名都想好了,就叫做《运河密码之拱宸宝》。真是期待呀,一首《成都》的民谣,唱红了一座城市,那么,等到这本《运河密码之拱宸宝》写出来了,又会吸引多少懵懂少年,来这千年运河边,百年古桥旁,探寻“拱宸宝”的秘密呢。
到了桥西历史街区,你当然会到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博物馆群”去走走看看了。中国京杭大运河博物馆、中国刀剪剑博物馆、中国伞博物馆、中国扇博物馆、中国杭州工艺美术博物馆、手工艺活态展示馆,不用说,要逛遍这么多的博物馆,深层次地感受来自遥远时空的气息,那得多久呢?要是还意犹未尽的话,你还可以沿着运河朝南走,再去逛逛小河历史街区、大兜历史街区……那又得逛多久呢?我只能这么回答你了:你想逛多久,就能逛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