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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小北散文《回家!回到老婆温暖的怀抱》

2019-11-18 15:49阅读:
回家!回到老婆温暖的怀抱!
文 / 深小北(湖南郴州)


深小北散文《回家!回到老婆温暖的怀抱》
  上图:天边的尕斯库勒湖(中国画),尺寸:86×63cm,款识:吾友甘建华、王锦芳伉俪曾在柴达木盆地西部生活、工作多年,谨绘此以为纪念。乙未金秋,(李)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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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地一声轻响,出租车的门被带上了。
“回家!回到老婆温暖的怀抱!”门被带上的那一刻,甘建华先生发出这样一句归家的心声,是那样亲切、美好、温暖、感人。
车窗外,下班回家的人,面容疲惫,步履匆匆。瑟瑟秋风将女人们的发丝吹起,遮掩了为生计奔波的愁容,男人们的衣角也被风撩起,身体与脚步纠葛着前行。红尘滚滚,烟火人间,在傍晚时分显得分外浓重。满街流动的人群,各有各的故事,各有各的心事。与车辆擦肩而过的那些面孔,有开心的、悲伤的、从容的、木然的……无论晴天、阴天、雨天,有家的、租房的、流浪的……都在自己的轨道上,按部就班地运行着。有归宿的人未必是幸福的,但至少是镇定自若的。这个城市还有许多人没有归处,只能从街这边游荡至另一边,他们是城市的一部分,但城市从未真正接
纳过他们。他们或许爱过一些人,但那些人最后也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城市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可有人感觉温暖,有人感觉炎凉,有人快乐,有人忧伤。譬如我们车里的四个人,脸上似乎都带着笑意,而他们是否真的快乐,我却并不了解,因为我的心里住着忧伤。甘老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就像阳光照亮了我内心阴霾的角落,伊伊和黄姐的眼睛,也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突然间闪亮一下。这世间像万花筒一样,妖娆炫目,绮丽多彩,可最令人心动、最美好的,却是善良、率真与厚道。
1991年夏天,88日,南派三叔还没有创作《盗墓笔记》,神秘凶险的蛇沼鬼城还未见踪影,青海高原柴达木盆地西北端的赛什腾山下,一个风华正茂的湘籍青年作家,与一个美丽迷人的银行女职员相遇了。在那个类似于月球表面,寸草不生,飞鸟不栖,寒冷而荒凉的大漠戈壁,他们的爱情之花开得灿然而且纯洁。
文学是人类永恒的精神食粮,在物质匮乏的20世纪八九十年代,在荒凉贫瘠的柴达木盆地热血青年的心中更是如此。作为当地报纸副刊主编的甘老师,也是柴达木文学拓荒者李若冰先生的衣钵传人,自觉地扮演了一个文学艺术播火者的角色。他住在冷湖四号基地的四合院,就像一个小型图书馆,那里是文学爱好者的天堂,也是许多后来成为作家、记者的人们的启蒙地和始发港。许多人至今还记得,这个衡阳青年曾用一口湘音,手指着墙上的《柴达木盆地油气田分布图》,说:“这就是咱们的西部之西(The West of China's West)。”从此,“西部之西”走进了那些文学爱好者的心中,并伴随他们走向各自的人生高地。就连甘老师本人也没有想到,这个杜撰、创意的地理名词,后来会成为国际上对青藏高原西北部地区的指称,网上甚至有一条“西部之西经典旅游线路”,许多诗人以之为题写诗和歌词,许多画家以之为题创作美术作品。《人民日报》《文艺报》以及青海、湖南两家省级党报,也对之进行了充分肯定和高度揄扬,“‘西部之西’作为一种文学写作版图,甘建华教授已经使这个地理名词成为一个文学语词”(引湖南大学文学院著名教授、博士生导师章罗生《为中国文史笔记写作开一新境———甘建华新著<柴达木文事>读后》)。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上至局领导,下至野外职工,提到从柴达木油田走出去的文化名人,首先就会想到湘人甘建华。现居西安、年过八旬的局党委老书记张德国先生,不仅收集了甘建华历年发表在各级报刊的青海文学作品,而且清楚地记得他的生日,好几个春节前都提早给这个晚辈拜年,让甘建华的心里“非常感动,也非常惭愧”。现居北京的老局长、湖南同乡前辈周铭涛先生,先后写过四首《赠湖南老乡衡阳甘建华君》,发表在《青海石油报》《格尔木日报》文艺副刊和《茅洞桥诗刊》,其一:“荒漠残痕不成行,轼前岂敢论文章?歪瓜裂枣无滋味,饭后闲暇作笑方。”其二:“雪泥鸿爪有几多,万态千姿瞬息过。巨笔攫来精琢饰,方塘云影共婆娑。”其三:“白帆意欲去何方,竟夕伴君写文章。窗外不见中天月,怜哥洗手下厨房。”其四:“湟水敲诗润荒野,昆仑秣马砺剑锋。一腔豪气冲牛斗,笔下风雷走蛟龙。”从柴达木油田走出去的老领导、老同志,包括曾任青海省委秘书长的曹随义先生,曾任中国石油报社副总编辑的郑崇德先生,曾任西北输油管道副指挥的周治连、张佩荣先生,著名石油地质学家、原总地质师顾树松先生,原西部职工子弟学校甘建华的班主任老师梁常利先生,以及他的同辈好友李如明、李云、陆东海、汪远青、周德强、何曦霞、周秀玲等人,都是“到处逢人说项斯”,其中许多人曾专程前来衡阳探望“恩师·甘”。在这两代柴达木石油人看来,甘老师不但具有古代文人的渊博学识与山水情怀,更有当今公共知识分子的道义担当与凛然风骨。他对柴达木油田文化建设所做出的巨大贡献,不仅仅是创立了“西部之西”的文学版图那么简单,也不仅仅是荣获了中华铁人文学奖、青海省青年文学奖、全国冰心散文奖、丝路散文奖、四川散文奖、吴伯箫散文奖等诸多奖项,还有大量优秀的地理诗“青海在上”脍炙人口。尤其是散文名篇《甘森的西红柿》被《人民日报》大地副刊发表后,被国内数十家报刊和出版社图书转载,并成为2015年重庆高考语文题,让更多的人了解了柴达木人于艰苦环境中的无私奉献精神。在柴达木油田从百万吨产能向亿万吨大油气田进军的过程中,甘老师点燃了三代乃至四代石油职工的文学梦想,滋养着他们充满希望和憧憬,软化了他们内心的文化血液,从而度过平凡而枯燥的每一天。
现居海南岛的知名作家、诗人、摄影家凌须斌曾在不同场合说过:“在那激情燃烧的岁月里,甘建华和王锦芳的爱情故事,无疑成了油田文学青年心中最动人的诗歌和最美妙的乐章。”美好的爱情从一开始就指向婚姻,也只有指向婚姻的爱情才真正美好。人需要归途,爱情也一样。1992年正月十五元宵节,甘建华和王锦芳怀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相携走进了婚姻殿堂,就是大学同学兼终生好友凌须斌担任的主婚人。关于当时当地的情景,冷湖电视台一位旧日朋友寒冰,多年后在《那年元旦节的婚礼》一文中有着详细的描述。“冷湖三区、花土沟、敦煌乃至格尔木等地的朋友们,纷纷赶往四号基地。不大的冷湖镇的角角落落,都布满了甘兄的婚礼信息。本地作家、诗人、记者、书画家、摄影家悉数到齐。甘兄的婚礼成了柴达木油田文艺青年的节日,那一天大家如此快乐,如此开心,至今还津津乐道不能忘却。”二十多年后的2015年金秋时节,湖南著名人物画家李清白先生为他们的爱情故事所感动,精心创作了一幅水墨珍品《天边的尕斯库勒湖》,画面上是形神肖似的一对俊男美女,“谨绘此以为纪念”。这幅画后来被德令哈市文联《巴音河》文学季刊2020年第4期诗歌专号作为封二,画名则成了甘老师主编中国首部同题文化地理散文选本的书名,在三湘四水、青海高原乃至全国文坛传为佳话。
自清末民国时代以来,湖南名人与青海高原的各种特殊渊源,都不是内地其他各省可比的。特别是到了当今文化盛世,又有甘建华再起一个高潮,架起了湖湘文化与高原文化交流的桥梁。省会西宁许多人都以见过甘建华为荣,母校青海师范大学更是在2021年新建校史馆中推许其为“杰出校友代表”,历届校长、党委书记和校友们都对他给予高度认同。因此,阅读这些美妙文字,欣赏这些美术作品,我不但兴奋激动,甚至热泪盈眶,真切地看到了爱情的纯美和人性的纯良,看到了甘氏夫妻琴瑟和鸣及交游四海。我多么想穿越时光,去到1992年元宵节的柴达木盆地,参加这一对佳偶天成众所注目的婚礼,为那场盛大的婚礼做点什么——哪怕站在一旁傻乐呢,也是多么美好、多么幸福啊!
在《我从来没有错过你》一文中,王老师写道:“严寒的冬天,我们吃罢晚饭以后,总是围坐在炉火边,听我或你读书,火苗映照着我们的脸庞,感情极致时也会潸然泪下。”写作此文之前,我和王老师未曾谋面,但她的文字给我还原了当年真实的生活,那是我能想到的关于爱情最浪漫的情境。
在她撰写的《洛夫纪念文集·诗歌卷》后记中,我看到了夫唱妇随、伉俪携手并肩作战的动人画面。2018614日晚811,甘老师看完妻子协助编完纪念洛夫的诗集后,“他站起来,做了一个多年没有做过的动作——居然亲了我一下!然后,轻轻地,深情地,说,老婆,谢谢你!”

“我们兴奋极了,忘记了饥饿,冲出门去,冒着霏霏细雨,在银泰红城小区宽敞的道路上,疾行3000步!一边走,一边说,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在柴达木盆地冷湖小镇上,初识相恋的那段日子。
“感谢伟大的诗人洛夫先生!是您让我体会了一个女粉丝的快意人生,让夫君知道他没有选错人生的伴侣。由此,我也会更加热爱文学,感受诗歌之美。就像洛夫先生曾经说过的:‘不但我们要拥有诗,也必须让诗拥有我们。’”

作为一个妻子,可以生儿育女,洗手可以做羹汤,擦干手,可以点上檀香作文章。是妻子,是知己,是战友,是伙伴,是一生所爱。有妇如此,夫复何求?神仙眷侣在人间,也不过如此。
古希腊神话说,人类最开始是男女一体,因为得罪了众神之王宙斯,才被劈成两半,从此,人终其一生都在寻找自己的另一半。可是世界如此浩瀚,被劈开的人那么多,能够真正找到“原装”那一半的有几个呢?
人们每一天都在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以为灯火阑珊处站着的,就是自己丢失的那一半,兴高采烈、激动不已地领回家,才发现无法无缝结合。执着的人拆了,丢了,带着未愈的伤口,重新冲入茫茫人海,有些人累了,也便将就着过了。机器非原装,故障多。人也一样,摩擦多,一具身体两个灵魂,两个思想,常常互掐,严重时还互撕。身体带着缝隙的人们走在街上,依旧四处张望,试图寻找、遇见真正属于自己的那一半。她们身体相连着,心思却各有方向,他们的温暖在远方,幸福在彼岸。
多少人终其一生在寻找和等待,直到时光老去,双鬓染上白霜,灵魂依旧孤独,精神一直不安。家,是旅馆,是生儿育女,是吃喝拉撒睡的地方,丈夫或妻子只是一个符号,对方的怀抱可否成为彼此的温柔乡?
“回家!回到老婆温暖的怀抱!”是疲倦,是想念,是满足,是踏实,是岁月静好,因为有你在身旁。
当风度翩翩、成就非凡的甘老师,由衷而随意地说出这句话,有一些微妙的火光,从我的心底里骤然升起,好像是对爱情、婚姻的憧憬和向往之光被重新点燃。当我了解了甘老师和王老师的爱情故事后,我懂得了什么是“自从遇见你,余生皆欢喜”,我也想要这样的欢喜。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很难,世间多风雨,一个不小心,就吹散了。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也易,只要找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那一半,驱不散,赶不走,拆不开。
最难是随心,最易是随心。
于甘老师而言,恋家,念妻,爱女,只是随心,非常自然,毫无做作。
老婆在哪,爱在哪;老婆在哪,家在哪;老婆在哪,温暖在哪。
于王老师而言,亦如是。
时光一晃,28年过去了。二十八个春夏秋冬,二十八个四季轮回,从赛什腾山下遇见的那一刻开始,便是一生长久地厮守。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贫是你,荣华是你,目光所见都是你!——他们家不但是衡阳市“首届十大藏书家”,也是全国首届千名“书香之家”。夫妻俩与从英国留学归来的女儿甘恬,都是中国散文学会和中国书画收藏家协会会员,还是南华大学衡湘文化研究所研究员,这三项指标在整个湖南都是第一或唯一一家。
寂寞的人类啊!一生都在为情爱所累,寻寻觅觅,只为情有所依,心有所系。在黑夜中游荡的灵魂啊!一直都在渴望遇见另一个同类。
那些终日不想回家的人,那些对另一半三缄其口的人,心里是否都藏着遗憾和忧伤呢?
“回家!回到老婆温暖的怀抱!”是对婚姻由衷的肯定,是对妻子深情的表白,是对爱情的朴实感悟和完美表达。
世间幸福有多种,最好的那种是:但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与君两相依,终老不相弃。
愿天下有情人游荡半生,蓦然回首,都拥有自己辽阔而壮丽的人生。
(载于20191121日《衡阳晚报》文艺副刊、20191130日《格尔木日报》江之源副刊整版,《地火》2021年第3期转载)
(深小北,女,本名倪茜,衡阳人,居郴州。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毛泽东文学院第18期学员。网络知名作家,著有长篇小说《穿越围城的爱恋》《苏小沫,你休想逃!》)


深小北散文《回家!回到老婆温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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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四图为深小北发表在《地火》文学季刊2021年第3期《但得一人心》刊影
深小北散文《回家!回到老婆温暖的怀抱》
 上图:2019年12月3日,深小北(右)与甘建华、王锦芳伉俪在衡阳晴好居前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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