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局长唤醒濒临死亡的妻子(上)
2006-09-12 11:10阅读:
丈夫憾天动地的爱 唤醒濒临死亡的妻子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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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义华
2000年10月24日,湖南省冷水江市教育局局长李谟高的家中,曾经为他的妻子康玉珍作出死亡结论的专家教授会诊组再次来为康玉珍检测她的恢复情况。教授们竞奇迹般地发现康玉珍的记忆正在慢慢恢复,令医学界难以置信。然而事实摆在面前,康玉珍曾经濒临死亡,是丈夫憾天动地的爱,把妻子从死亡线上拯救出来。
李谟高的妻子康玉珍被一入室抢劫杀人犯打成脑组织严重挫伤,昏迷数十天不醒。有关专家断言,病人即便不死,也极可能成为植物人,然而,600多天过去了,康玉珍不仅挣脱了死神的魔掌,而且身体渐渐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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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家庭遭遇横祸
1983年,李谟高的前妻因病撒手人寰,撇下两个年幼的儿女由李谟高一个人拉扯着,白天在学校上完课后,又急匆匆地赶回家中照料60岁的母亲和孩子,此时的李谟高事业也如日中天,市教育局也有意向调他到局里担任领导职务,他多么希望有一位贤惠能干的女人来重整家庭的港湾。1984年2月,李谟高正式调到市教育局工作,真是喜事一件接一件,有位好心人为他介绍了康玉珍相识,当时,康玉珍是锡矿山矿务局的一名普通女工,也曾经历一次不幸婚姻并生育了一个女儿的康玉珍看中了李谟高的人品和才学,两人于当年11月步入了婚姻殿堂。
一个新的家庭在婚礼进行曲中启航了,李谟高温和幽默,康玉珍活泼开朗,两口子和谐相处,亲密无间。在家里,他们互相以'大令'(亲爱的)相称,一有闲暇便对弈几盘,或兴致盎然地来几段对唱;到了周末,康玉珍常常主动买上一些礼品和好菜,和丈夫结伴到乡下看望年迈的公婆,与两个孩子之间,她倾注了胜过自己的亲生儿女的心血,孩子们对她也无二心,是邻居和同事们交口称赞的好媳妇,一家人通情达理,相互理解和礼让,显得其乐融融。1998年3月8日,李谟高一家被冷水江市政府、市妇联评为'五好文明家庭'。
爱情的港湾风平浪静,李谟高得以精力充沛地投入工作,这些年他所领导的市教育局几项工作连续几年获得省教委嘉奖,他本人也获得省优秀教育工作者等多项荣誉称号,并在各级报刊发表了自己创作的300多首诗词,出版了诗集《三上吟草》,
连年荣获各级书法大赛奖励。李谟高庆幸自己事业有成,同时也感谢妻子的贤良能干,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棵用心血浇灌的婚姻常青树。
然而,谁也没料到他的幸福家庭会在一瞬间被砸得粉碎。
1999年元月25日上午11点多钟,李谟高的儿子李琦因事提前回家,打开房门后,他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客厅的墙面,地板甚至吊顶血迹斑斑,他的母亲康玉珍头部血肉模糊,昏死在沙发上。李琦立即扑向电话机,拨通了120。几分钟后,救护车鸣着警笛冲入市教育局大院......
当时李谟高正在办公室内整理文件。突然,一阵刺耳的救护车警笛声由远及近,凭声音李谟高已知救护车进入了教育局院内,他好奇地凭栏下望,见医务人员带着担架、听诊器及急救药箱急匆匆地奔向12栋宿舍楼。
' 大概是哪家老人心脏病发作了吧。'李谟高猜想。'
我得赶快把文件清理好,前去看看!'正在此时,传呼机响了,是办公室呼叫。对方从电话里送来了一声炸雷:'你爱人出事了'。
当李谟高气喘嘘嘘爬到家门口时,正碰上众人用单架抬着康玉珍往医院送。只见她头部、脸部血肉模糊,胸前布满鲜血和呕吐物,其状惨不忍睹,'玉珍,你这是怎么了!'李谟高吼叫着冲了上去。
大家七手八脚把李谟高架开了,他只在门口往客厅扫了一眼,只见东面沙发上鲜血和呕吐物一片狼籍,墙上喷贱着大片鲜红的血点,吊顶和南面墙上亦发现血点。
'不行了,不行了。'李谟高惨叫两声,脑子里轰然炸响,双脚一软,人即歪到在地上,当即晕倒。
昏迷不醒的康玉珍当即被送到冷水江市人民医院。经检查,病人颅骨13处破裂,左耳几乎被打落,脑组织严重挫伤。脑颅骨不规则破裂,手术时夹出碎片10多块,颅骨留有一个直径约7厘米不规则的洞孔。伤情系钝器外力打击所致。此时康玉珍脑袋肿胀得像个紫色气球,手脚已经冰凉。李谟高跌跌撞撞赶到医院,目睹惨状,当即瘫倒在地。
'求求你们,无论如何要救活我的妻子啊!'情急之中,李谟高抓住一位医生的手恳求道。
下午1点左右,手术室告急,血输不进,瞳孔扩大,呼吸急促,医护人员在匆匆奔跑,李谟高坐在手术室外间,坐立不安,警报响个不停。
下午3点,刚刚接受了保守疗法的康玉珍病情突然恶化,生命系于一发。她第二次被推进了手术室,实施开颅手术。李谟高像一个等待宣判的被告焦急惶恐地守候在手术室外。警报从手术室里一个接一个传出。李谟高心里也随之一阵阵紧张。直到下午7点,警报才全部解除──手术成功。心力交瘁的李谟高瘫坐在椅子上,他双手合十,感谢上苍的保佑。
真爱让死神望而却步
实施开颅手术后,康玉珍已惨不忍睹,硕大的头颅缠满了渗着血水的纱布,左眼球已被乌青的眼皮盖了个严严实实,身上插满了塑料管,除了胸部微微有点起伏,没有半点生命迹象。医生说,脑挫伤病人术后3天为最易死亡期,其后28天是危险期,在此期间,病人随时可能死亡。
为挽救康玉珍的生命,冷水江市人民医院成立了专门班子,全力抢救,李谟高也迅速从长沙等地请来了脑外科专家会诊,研究治疗方案。此时,康玉珍高烧不退,四肢已全部瘫痪。一位老中医按压了康玉珍的有关穴位后私下对李谟高说:'病人3种命脉已有两种摸不到了,生命只在10日之内了。'有关专家也坦言相告:病人即便不死,也极可能成为植物人。医生的话,句句似石,砸在李谟高的心坎上。
李谟高人生命运的悲剧就这样突然之间发生了。李谟高的健康、活泼、聪敏的妻子,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死而未埋之人,可恶的歹徒如此凶残狠毒,他究竟跟李家有什么仇?要如此加害他们!对此,李谟高实在痛苦至极、愤恨至极。
当时,李谟高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尽最大努力去争取一种较好的结果,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哪怕弄得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然而事实太残酷了,两个星期后,康玉珍病情急剧恶化,高烧不退、肺部感染、肾脏感染、四肢完全瘫痪。并发现她有脑梗塞、颈椎部分脱位,并有少量水肿,加上营养供应不上,并发了其他病症,各种生命指标急剧下降,病人凶多吉少。
这时李漠高和他的亲人们的精神压力越来越大,到过年前夕,李谟高不得不考虑后事了,但是,李漠高总不甘心,他不相信妻子的人生旅程就这样简单地结束,我决心创造一个奇迹。这个时候,李谟高身边的同事、朋友、亲戚大多持悲观态度,有些好心的朋友直言劝他,既然已到这步田地,不要太痴心了,不要弄得人财两空,花巨款买一个植物人。'我不能不承认这严酷的事实,也不能不理智地设想今后的生活。但无论从我国的法律来说也好;从我国的传统道德来说也好;从我自己的为人准则来说也好;从我们的感情基础来说也好,都不容我做出别的选择。反正,我不愿为自己留下半点遗憾。'
李谟高摇摇头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啊,我不能抛弃她。即便她真的成了植物人,我也认命!'他当着康玉珍的父母和众亲友郑重表示:'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会全力以赴。'
'把成功的希望寄托在千钧一发的可能性上,这是一次特殊的赌博。我曾经把这种赌博比喻为'石板上种庄稼'。'李谟高又一次伤痛地说。
第一次鼻饲失败后,康玉珍一直靠滴注维持生命,营养严重不足。看到妻子迅速消瘦,李谟高心如刀割。他通过电话向长沙的脑外科专家咨询,决定再次实施鼻饲。真是天助,这次鼻崐饲管成功插入,流质食物也能顺利注入康玉珍的胃囊。李谟高心里有了些许欣慰,他每天和亲友们一道精心调制营养食品,耐心喂饲。病人得到了营养补充后,身体机能增强,加之药物治疗,高烧渐渐退下来。
望着处于死亡线边缘的康玉珍,李谟高决定转院治疗,医生说脑组织受伤者不宜颠颇,否则将造成惨剧。既然不能移动病人,那可以把专家请到冷水江来,李谟高多次上长沙,专家们被他这份真情所感动,多次下冷水江会诊。
至于用药,除了医院用药外,李谟高不惜借贷,从长沙、西藏、陕西、德国、美国等地购进一些特效药。1999年11月的一天,李谟高在长沙花3800多元买了几盒脑神经生长素,在返回的路上丢在了车上,因未留心车号,也不认识司机,只得打电话找汽车公司,请求帮助查找,忙乱了整整一天,毫无结果。他气得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又出发了。
'康玉珍不会死,一定能治好!'为了让亲友们坚信康玉珍能够完全康复,李谟高一次又一次向亲友们重复着这句话。在他的情绪感染下,大家的心情又振奋起来。
随着病人部分知觉的渐渐恢复,护理工作越来越繁重。李谟高根据关系的亲疏远近,合理搭配,给部分亲友们安排了护理任务,并像排课程表一样排出值班表,实行每天三班倒轮流值班。为了观察病人的各种变化,以供医生参考,他还设计了一份'护理登记表',请求护理人员把病人的血压、呼吸、大小便、体温、喂食等情况及时记录,并签上姓名。这种表一共印制了300多张,每天三班,每班一张,一直坚持到出院。
为了对康玉珍的治疗过程有一个较完整的文字记载,李谟高坚持每天写日记,题名为《血写的日记》已有20余万字。白天,李谟高守候在病房,给妻子喂水喂饭,换洗尿布。深夜,不管刮风下雨,他总是坚持到病房检查督促交接班。他母亲已有80高龄,总是担心儿子的身体,几次劝他体息一下,李谟高恳切地说:'妈,您就让我去吧!交接班过程最易出差错。我不放心呐!'
李谟高为了增强自己的信心和消除亲友们消极的心理,有空就去走访敢于与病魔作斗争的患者和家属,他特别留心报纸和杂志上关于类似病例的报导,同时根据医生的介绍,走访一些类似的病人,他着重了解她们是怎样受伤,伤了哪些部位。当时的伤势如何,治疗的过程及效果,现在的状况,注意将他们的这些情况与康玉珍进行比较,从中找出一些治疗前景,从而坚定自己的信心。其中有几位曾经濒临死亡,家人都为她们准备了后事,而后来都活下来了。其中有位叫曾元珍目前已经能够生活自理,恢复了正常生活,并已坚持上班多年。当我介绍了康玉珍的病情及我们的担心后,她十分肯定地说能治好,并鼓励我们不要泄气。
'通过对这些病人的专访,我对治愈康玉珍的信心更足了,并且每走访一例,我们的信心就增添了几分,为了得到我身边更多的人的支持和鼓励,我每次走访还带着我的母亲前往,老人家已年近80岁了,但耳聪目明,通情达理,在我们亲友中享有很高的威望。老人家把走访中了解到的情况和自己的看法向所有亲友广为宣传,收到了良好的效果。'
康玉珍受伤后一直处在昏迷和神志不清的状态,每天李谟高只要有空闲就贴在妻子的耳边,轻声和她说上一会儿话:'玉珍,你认识我吗?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在医护人员的精心治疗护理下,在亲人的呼唤声中,康玉珍的病情渐渐好转。1999年3月15日下午3点多钟,康玉珍终于开口说话了!
'喊我大令!'李谟高趴在病床边,紧握着妻子的手,声音颤抖地说。'大...令...!'康玉珍轻轻地喊了一声。尽管她口齿不清,但他听得真真切切,这是他呼喊了千百遍后得到的第一声回应。他把妻子的手拉到自己的胸口上,眼里噙满了泪水:'你知道你在这里躺了多久吗?......整整50天哩!'康玉珍脸上露出了惊异的神色,并要李谟高马上接她回家。李谟高柔声地安慰道:'莫急,等你身体康复了再接你回家!'(未完待续)
(原载《男报》、《经济早报》、《家庭报》等)
(那些让我深深感动的故事,至今还在我脑际萦绕,使我无法忘
记……)
教育局长唤醒濒临死亡的妻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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