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留痕,山河寄心
2026-03-03 13:47阅读:
岁月留痕,山河寄心
1963年9月24日,我出生在冀南平原一个普通的村落里。那时候的村子,土墙环绕,炊烟袅袅,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节奏,像村口的老槐树一样,沉稳而缓慢。我的童年,就浸泡在这片土地的烟火气里,身边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像墨滴入纸,在我记忆里晕开深深浅浅的痕迹,刻下了一个时代的印记。
我家西边,挨着两间低矮的土坯房,住着老梅大爷。老梅大爷姓张,没人知道他为什么叫老梅,只知道他无儿无女,孤身一人。那两间房子简陋得很,土墙斑驳,屋顶铺着薄薄的茅草,一到下雨天就漏雨。老梅大爷性子温和,话不多,平日里靠在生产队挣工分过日子,闲下来就坐在门口的石头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眼神望着远方,像是在思念什么。他待我极好,我总爱跑到他屋里去玩,他总会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皱巴巴的糖,塞进我手里,那甜味,是我童年里最珍贵的滋味。
文革那几年,村子里的空气总是有些紧张,时不时就有游街的队伍走过。马三是村里出了名的赌徒,终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终究没能逃过一劫。那天,我跟着村里的孩子挤在路边,看着马三被人反剪着双手,脖子上挂着一块写着“赌棍马三”的木牌,低着头,被人押着在街上缓缓走过。周围有口号声,有议论声,还有孩子的嬉闹声,马三的头埋得更低了,脸上满是羞愧与狼狈,那场景,我至今记忆犹新。后来才知道,那时候赌博被当成“坏风气”,一旦被抓,轻则挂牌游街,重则还要被批斗,张三经此一遭,才算收敛了些,却也始终没能改掉好吃懒做的性子。
圣保也是个爱赌博的人,比马
三更甚。他家里本就不富裕,可他总想着靠赌博发家致富,输了就回家拿东西去当,赢了就挥霍一空。他的妻子,是个温顺老实的女人,终日操持家务,劝过他无数次,可圣保充耳不闻,依旧我行我素。日子久了,家里被他败得一贫如洗,连儿子长大成人,都没钱娶媳妇。那孩子性子倔强,不愿再看家里的窘境,也不愿再受旁人的指指点点,十七八岁的年纪,就背着简单的行囊,独自外出闯荡,自寻出路,从此再没回过村子,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过得好不好。
全保是圣保的哥哥,也是我老姨的养子。他性子耿直,手脚勤快,日子过得比圣保宽裕些,却也因此,对这个不成器的弟弟颇有意见。有一次,圣保又赌输了,走投无路之下,厚着脸皮去找全保借钱。全保看着他那副游手好闲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冷冷地丢下一句:“让你媳妇来借。”话里的嘲讽与不满,不言而喻。圣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悻悻地走了,从那以后,兄弟俩的关系愈发冷淡,平日里遇见,也只是匆匆擦肩而过,互不搭理。
瘸腿大爷爷李春,是村里的老人了。他年轻时曾跑过山西,走南闯北见过些世面,可不知怎的,终究没能成家,一辈子孤身一人。他的腿有残疾,走路一瘸一拐,生产队时期,他被安排去看管村东头的梨园,那是他最自在的时光。梨园很大,种满了梨树,春天梨花盛开,洁白一片,香气扑鼻;夏天枝叶繁茂,浓荫蔽日,是避暑的好地方。每到中午休息时,大爷爷就会找一片阴凉的地方,脱光衣服,光腚躺在草地上睡觉,丝毫不避讳旁人。我们这些孩子总爱偷偷跑到梨园里,看他睡觉的模样,然后偷偷笑,他醒了也不生气,只是挥挥手,让我们别吵闹,依旧眯着眼晒太阳,那样子,慵懒而惬意。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候的乡下人,性子淳朴,不拘小节,在田间地头歇脚,光腚睡觉是常有的事,无关羞耻,只是为了图个凉快自在。
老生的妻子,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她有亲戚在外地,每隔一段时间,亲戚就会给她寄来包裹,里面有衣服、有吃食,还有一些稀罕的小东西。每次邮递员把包裹送到大队部,我们这些孩子就会争先恐后地跑去给她送,一来是想凑热闹,二来,也是盼着能得到一点好处。她每次接过包裹,都会笑着道谢,然后小心翼翼地拆开,取出里面的东西,总会分给我们一些糖果或者饼干,那一点点甜味,就能让我们开心好几天。她的眼神很温柔,说话轻声细语,待人也和气,村里的人都很喜欢她。
社海爹,是文革时期的大队干部,说话做事雷厉风行,很有威信。那时候,大队里的树木都是集体财产,谁也不能随便破坏。有一年夏天,我和几个小伙伴在村边的树林里玩耍,忽然发现有人在偷偷砍树,那人手里拿着斧头,正用力地砍着一棵小杨树,树干已经被砍得摇摇欲坠。我们当时年纪小,却也知道砍集体的树是不对的,于是,我们悄悄跟在那人后面,一路找到了他的家,然后飞快地跑去报告给了社海爹。社海爹听说后,立刻带着人赶到了那人家里,严厉地批评了他,还让他赔偿了损失。那一次,我们几个小伙伴还受到了社林爹的表扬,心里别提多自豪了。
行书是村第一生产队的社员,平日里沉默寡言,却有着一手好医术,虽然不是专业的医生,却能治一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村里的人有个不舒服,都会去找他。1976年,周总理逝世,全国人民都沉浸在悲痛之中。辛书得知周总理是因癌症去世的,心里十分惋惜,他总说自己能治癌症,于是,在一个清晨,他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独自踏上了去北京的路,想要向卫生部报告自己的“医术”,抱怨周总理的病被耽误了,说若是能让他来治,或许就能保住性命。那时候,交通不便,从我们村到北京,一千多里的路程,全靠一辆自行车,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可他终究没能如愿,十几天后,他又骑着自行车回来了,脸上满是失落,却依旧坚信自己能治癌症,只是没人愿意相信他。
程曦是村第三生产队的社员,也是村里出了名的“混子”。他这辈子,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和自己的本家兄弟同一天娶媳妇。那一天,村里格外热闹,两家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前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他的本家兄弟,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平日里靠戳草绳为副业,手脚勤快,日子过得虽不富裕,却也安稳。而法喜,却截然相反,他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婚后没多久,就和妻子闹起了矛盾,整日争吵不休,最终还是离婚了,女儿判给了女方。离婚后的程曦,更是破罐子破摔,把家里的东西变卖一空,然后就跑到集市上胡混,吃了上顿没下顿,有时候,甚至会沿街乞讨。他最擅长的,就是和行书辩论,每次两人凑到一起,就会为了“能不能治癌症”这件事争论不休,吵得面红耳赤,而法喜最得意的,就是辛书那套“能治癌症”的说法,仿佛那是他自己的本事一般。
张喜是当时的大队支书,为人正直,心地善良,很关心村里的乡亲。他听说行书懂医术,还坚信自己能治癌症,便想着让辛书办一个小小的医院,为村里的人看病。为了支持辛书,张喜让大家一起凑钱、凑东西,帮辛书把医院办起来。可终究,辛书的“医术”没能得到大家的认可,医院也没能办起来,那些锅碗瓢盆,最后也散落在了各家各户,成了一段难忘的回忆。
1981年9月,我十八岁,怀揣着对军营的向往,穿上了军装,踏上了参军的道路。我被分到了河南叶县农场,开始了新兵训练。那时候的训练很苦,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出操、跑步、练队列,汗水浸湿了军装,浑身酸痛,可我从未想过放弃。我知道,军营是一个锻炼人的地方,我要在这里磨练自己的意志,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
1982年,我结束了新兵训练,被调到了山东二炮训练团当学兵,学习专业技能。在这里,我学到了很多东西,也认识了很多战友,我们一起训练,一起生活,结下了深厚的情谊。训练结束后,我回到了原部队——80404部队,正式开启了我的军旅生涯。
1983年5月,部队为了让参加部队院校考试的考生更好地备考,专门组织了培训,培训部设在黄河边。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黄河,站在黄河岸边,看着浑浊的河水滚滚东流,泥土翻滚,气势磅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震撼。我终于明白了“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的壮阔与豪迈。培训部的食堂里,有一些高干子女,他们和我们一样,努力备考,没有丝毫的娇气,那一刻,我明白了,在军营里,无论出身如何,大家都是平等的,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努力。
1985年9月,经过努力,我考上了解放军测绘学院,被分到了大中43班。军校的生活,紧张而充实,每天除了学习专业知识,还要进行军事训练。最让我难忘的,就是食堂里的“抢饭”场景。那时候,我们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胃口极大,每次开饭,大家都会争先恐后地冲到食堂,生怕晚了就没饭吃。我总结出了一个经验,先盛半碗饭,快速吃完,然后再盛满,这样既能吃得快,又能吃得多,不至于饿肚子。军校的日子,虽然辛苦,却也很充实,我在这里学到了很多专业知识,也磨练了自己的意志。
1985年7月,我从测绘学院毕业,被分到了二炮训练团,成为了一名教员。第一次走上讲台,面对台下的学员,我心里有些紧张,说话也有些结巴。有一次,高官来部队视察,听我讲课,我一时紧张,变得有些呆木,说话语无伦次,手心都冒出了汗。那次之后,我更加努力地备课,锻炼自己的表达能力,慢慢的,我变得从容自信,讲课也越来越熟练,得到了学员和领导的认可。
1987年,我被调到二炮技术学院继续学习。在那里,我遇见了一个女孩,我们相互喜欢,谈起了恋爱。那段日子,是我军旅生涯中最温柔的时光,我常常把自己的心事写进小说里,那本小说,我给它取名叫《红毛衣》,里面写满了我对爱情的憧憬与向往。可遗憾的是,这段感情最终还是没能走到最后,我们因为种种原因分了手。失恋的打击,让我一蹶不振,无心学习,最终,有一门科目没能及格,只能提前返校补考。那段日子,我很颓废,可在战友的安慰和鼓励下,我慢慢走出了失恋的阴影,认真备考,最终顺利通过了补考。
1989年,我从二炮技术学院毕业,重新回到了二炮训练团,继续担任教员。这一次,我更加成熟稳重,讲课也更加得心应手,我把自己所学的知识,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学员们,看着他们一天天成长,我心里充满了成就感。在训练团的日子,平淡而充实,我坚守着自己的岗位,履行着一名军人的职责,直到1991年,我转业离开了部队。
转业后,我被分配到了邯郸市邮电局工作。那时候的邮电局,还很繁忙,每天有很多人来寄信、发电报、打电话,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接待顾客,处理各种邮电业务。虽然工作很琐碎,却也很踏实,我认真对待每一位顾客,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慢慢适应了从军人到地方工作人员的转变。那几年,装电话还是件稀罕事,不少人家盼着能装上一部电话,方便和远方的亲人联系,可那时候装电话不仅贵,还麻烦,很多老人和妇女不懂流程,我便经常主动帮忙,上门勘察线路、调试设备,有时候忙到天黑才能回家。看着乡亲们拨通电话时脸上的笑容,听着他们和亲人亲切的交谈,我心里就涌起一股成就感,就像当年在部队得到表扬一样,那份踏实与满足,难以言喻。那时候的通信条件远不如现在,装电话要架杆、架线,有时候还要在田间地头就地忙活,我们带着干粮,从天亮干到天黑,只为让更多人家能实现“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心愿,亲身见证着通信事业从“装机难”到逐步普及的变迁过程。
1998年10月,邮电体制改革,邮政局和电信局分开,我被分到了邮政局工作。随着时代的发展,邮政业务也在不断变化,从最初的寄信、发电报,到后来的快递、邮政储蓄,工作内容越来越丰富,也越来越忙碌。我见证了邮政事业的发展与变迁,也在自己的岗位上,默默奉献着自己的力量。工作之余,我还曾在测记队工作过一段时间,在这里,我认识了张会成,我们一见如故,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测记队的工作之余,我们俩最大的爱好就是种菜,队里有一小块空闲的土地,我们就一起翻土、播种、浇水、施肥,闲暇时就坐在田埂上,探讨怎么选种、怎么防病虫害,怎么才能种出更鲜嫩的蔬菜。看着自己种的菜从破土而出,到郁郁葱葱,再到收获满满,那种亲手创造的喜悦,冲淡了工作的疲惫,也让我们的友谊愈发深厚。
2005年,我加入了邯郸市集邮协会,还被推选为副秘书长。这一职务,让我的生活变得更加忙碌,也让我有机会接触到社会各界的人士,和政府部门的打交道也多了起来。起初,只是协助组织一些小型的集邮展览、交流活动,后来,我们萌生了创建“全国集邮文化先进城市”的想法,这在河北省还没有先例,我们心里既忐忑又充满干劲。为了这个目标,我每天奔波于各个部门之间,协调资源、对接工作,整理申报材料,组织各类集邮文化活动,让集邮文化走进校园、走进社区、走进企业。
创建工作启动后,我和副市长的接触也多了起来。副市长十分重视这项工作,经常听取我们的汇报,指导我们完善创建方案,还亲自协调解决创建过程中遇到的困难。我们一起策划制作集邮文化宣传节目,走进电视台、广播电台,向外界介绍邯郸的集邮文化,讲述邯郸的历史故事,让更多人了解集邮、热爱集邮。那段日子,我几乎没有休息时间,白天对接工作、组织活动,晚上整理材料、完善方案,累得倒头就睡,可一想到能为邯郸创建河北省第一个“全国集邮文化先进城市”出一份力,就浑身充满了动力。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我们所有人的共同努力,邯郸成功创建成为“全国集邮文化先进城市”,成为了河北省第一个获此殊荣的城市。那一刻,所有的辛苦都烟消云散,心里满是自豪与喜悦。创建成功后,我们并没有停下脚步,为了让集邮文化更贴近民生、融入民俗,我们先后设立了大年等9个民俗邮局,将邯郸的民俗文化与邮政服务相结合,就像后来邯郸邮驿那样,让邮政服务承载起文化传播的使命,让人们在办理邮政业务的同时,感受民俗文化的魅力。
与此同时,我还牵头设立了“新概念集邮”,倡导“我的邮品我做主”,让张星才老先生创建的“明信片+创意”、“邮品+创作”“新概念集邮”,让集邮变得更具个性、更贴近大众,契合了人们追求个性快乐的需求。为了更好地推广新概念集邮,我们创立了新概念集邮研究会,组织集邮爱好者开展交流、研究活动,举办新概念集邮展览,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集邮队伍中来。2018年,我们还举办了“邮心向党”全国首届新概念集邮展览,来自14个省市的集邮爱好者参展,展示了大量优秀的新概念邮集,让邯郸的新概念集邮成果走向了全国。我也常常和研究会的同仁们一起,探讨新概念集邮的发展方向,挖掘邯郸的文化底蕴,将成语典故、民俗风情等元素融入邮品设计,让集邮成为传播邯郸文化的重要载体。
2019年,我内退了。忙碌了大半辈子,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时间,我决定趁着身体还硬朗,去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弥补多年来因工作忙碌而留下的遗憾。内退之后,我先从身边的风景看起,走遍了邯山区的各个名胜景点,感受家乡的日新月异,看着邯郸道上的文旅新变化,看着民俗邮局里来往的人群,心里满是欣慰。随后,我又踏上了远方的旅程,先后去了宁夏、甘肃、青海,看了宁夏的大漠孤烟、甘肃的丝绸之路、青海的湖光山色,感受着西北大地的辽阔与苍茫,体会着不同地域的风土人情。
正式退休后,我的脚步走得更远了。我先后游历了新疆、江西、安徽、浙江、河南、陕西、山西等地,在新疆,看天山的雪、喀纳斯的湖,感受边疆的壮美;在江西,踏井冈山的红土地、赏婺源的油菜花,品味红色记忆与江南柔情;在安徽,登黄山的奇松怪石、游宏村的水墨民居,领略徽州文化的韵味;在浙江,逛西湖的烟雨朦胧、走乌镇的青石板路,感受江南水乡的温婉;在河南,忆军营的青春岁月、赏洛阳的牡丹芬芳,重温过往的时光;在陕西,访西安的古城墙、观兵马俑的磅礴,触摸历史的厚重;在山西,游平遥的古城街巷、赏五台山的禅意,感受晋商文化的底蕴。每到一处,我都会收集当地的邮品,记录下所见所闻,让山河的美景、各地的风情,都留在我的集邮册里,也留在我的记忆里。
除了祖国的大好河山,我还走出国门,去了越南、老挝,体验异国风情。在越南,看湄公河的蜿蜒流淌、逛河内的古老街巷,感受东南亚的热情与淳朴;在老挝,踏琅勃拉邦的千年古寺、赏湄公河的落日余晖,体会那份宁静与祥和。异国的风光、不同的文化,让我开阔了眼界,也让我更加热爱这个世界,热爱眼前的生活。
如今,几十年过去了,我已经从一个懵懂的孩童,变成了一个两鬓斑白的老人。家乡的村子,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土墙变成了砖墙,茅草屋变成了楼房,土路变成了水泥路;邮电事业早已今非昔比,从当年的手摇电话、书信往来,变成了如今的智能手机、即时通讯;集邮文化也在不断发展,新概念集邮让更多人感受到了集邮的乐趣,民俗邮局成为了传播文化的新窗口。可那些童年的记忆,那些军营的岁月,那些工作的点滴,那些山河的足迹,却始终萦绕在我的心头,挥之不去。
从乡村到军营,从军营到地方,从忙碌的工作到悠闲的退休生活,岁月匆匆,时光荏苒。测记队里和张会成种菜的闲谈,邮电局里帮人装电话的忙碌,集邮协会里为创建先进城市的奔波,退休后踏遍山河的惬意,还有那些生命中遇见的人、经历的事,都成为了我生命中最珍贵的财富,镌刻在岁月的长河里,成为了永远的回忆。它们像一颗颗珍珠,串联起我的一生,见证着时代的变迁,也承载着我对生活的热爱、对祖国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