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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凡之梦:激发你的创意与超感知觉》一

2008-12-30 17:23阅读:
特别推荐:吕旭亚(澹江大学教育心理与谘商研究所助理教授)、李宇宙(台大医院精神科医师)、陈文玲(政治大学广告学系副教授)
超凡之梦其实并不少见,我们只要用心回忆、记录梦境,就可以开启一个魔法剧场,裡面充满令人惊异的梦中经验。
本书先从历史、科学和跨文化的研究出发,探讨各种超凡之梦,并且针对个人和团体,提供许多练习的方法。书中每一章会介绍一种特殊的梦,并摘录相关的研究资料,介绍的特殊梦境包括:创造之梦、清明梦、离体梦、怀孕之梦、疗癒之梦、共同的梦、心电感应的梦、超视觉的梦、预知的梦、前世之梦、启蒙之梦、神灵造访的梦,以及梦中梦。
本书既有趣,又具启发性,为二十一世纪的读者指出更辽阔的人类潜能之路。
重启梦的神祕之门
书序作者:吕旭亚(澹江大学教育心理与谘商研究所助理教授)
《超凡之梦》这本书与市面上许多与梦相关的着作,有着明显不同的企图。一般有关解梦、析梦的书,是作者根据一个主要的心理学派发展而成,或是作者根据多年的实务经验,而发展出一套有系统的梦工作方法。《超凡之梦》的作者们并不推介一个方法或一个学派,相反地,他们企图将所有与「大梦」有关的研究、理论、人类学资料结合起来,提供给读者,并在每一章的结束,提供不同系统所发展的梦工作方法,理论与实务兼顾的企图是显而易见的。
这本书的内容有相当的学术性,资料的整理极为丰富,这是由于本书的作者们是一群在旧金山湾区长时间固定聚会的梦研究团体。三位作者中,克里普纳(Stanley Krippner)在超心理学(parapsychology)与意识研究的领域中,是一位知名顶尖的学者,在超常意识的研究与相关的主题上着作等身,有二十多本着作及上百篇的学术论文。柏格莎朗(Fariba Bogzaran)则是一位超个人心理学及梦心理学家。她同时是专业画家,梦的历程常是她做画的主题。她同时也在甘迺迪大学创立并主持全美第一个梦研究的硕士学程。长久以来,他们这个梦研究团体与相关学者及专业人员都保持交流互动,所以书中的资料有学术的严谨与中立。
《超凡之梦》这本书的重要性在于,它试图探索人们最有兴趣的「大梦」。他们不讨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日常之梦,由日间残留的意识所引发的梦境或补偿心理所引致的梦。他们关注所谓超凡(extra-ordina
ry)的梦经验,即梦的经验让人难以忘怀,是日日有梦的生活中,少数极为突出、难以磨灭的深刻经验。这些特殊的梦在古老的年代被视为预言、神话、召唤或警示等等,有重大的讯息要传递给做梦的人。如果做「大梦」的人是天子、皇帝,经过梦官的释梦,还可以载入史书,决定国家重大的决策。凡夫俗子对这些稀少但珍贵的梦经验,也是津津乐道,或谈论、或探询解梦书中的指引。只是时代演变至今,梦的神祕性已经被佛洛伊德式个人潜意识的观点取代。梦不再是人与超凡祕境相通的路径,而是个人密窖的挖掘之道。
我们还能和梦索讨如神示般智慧的指引吗?《超凡之梦》的作者们显然给了我们一个肯定的答桉。他们不只是确定了那些让我们萦绕心头、久久不去的梦境有得到解析的可能,他们更像古代巫师般教导我们一些祕术,让我们重启修炼「大梦」的能力。只是这些能力已不再只是巫师、灵疗师、预言者的特殊能力,而是每一个喜爱梦世界的人可以探索、挖掘,以扩大、深化「个人神话」的机会。
正如本书所谈的,「超凡之梦可以成为特殊的人类经验,和做梦者的生活互相交织,作为新生活故事的种籽。」至于这个种籽能否发芽长成一株枝叶茂盛的生命树,就看我们是不是能细心浇灌自己的梦了。
梦的艺术
书序作者:李宇宙(台大医院精神科医师)
通常我们会用「别作梦了」来拒绝别人,或者劝别人要实际些。不管是白日梦或睡梦,梦在经验中总是随着清醒和现实意识而逐渐飘淼远离。因此对于实存世界来说,梦向来是虚幻的,但又是经验世界中真实的存在。
在希腊神话裡,梦的神祇摩斐斯(morpheus)是老睡神希普诺斯(Hypnos)的儿子,一向善于拟彷人们的模样。摩斐斯化身为一个已经在海上溺毙的丈夫,乘着夜裡无声的翅膀去探视深闺梦裡的妻子。对妻子而言,梦意味着实际上丈夫已经死亡的预兆,醒来后便动身前去寻夫,在发现梦兆应验后投海殉情。最后两人化身为海浪上的飞鸟,比翼双飞,共筑爱巢。
中国的元杂剧《倩女离魂》中,倩娘的魂身陪书生私奔赴京应考,留下家中离魂的肉身躯壳。书生安享荣华富贵后,带着这个魂身返乡,结果和倩娘留守家乡的躯壳发生冲突,戏的快乐结局是从「对立」到「统一」。无论在西方神话或东方戏剧裡,「魂奔如梦」或「梦为魂游」的基本概念,几乎可以遥相呼应。
这些古代的梦幻经典叙事中,有心繫别离丈夫的孤独妻子,或是对家乡妻室梦魂牵萦的丈夫,梦幻的象徵和虚构成为心理的真实。用今天的精神医学或心理学来说,也许就是妻子或丈夫在长久的分离焦虑中,逐渐发展为忧鬱症,然后在梦裡投射着死别的恐惧,或是愿望满足等。精神分析专家也许会进一步臆测,是梦者的自我主体出现了危机。
在临床工作上,总有许多的机会可以窥看到患者的梦中世界,或听取到他们述说着多梦的苦恼。对于助人者来说,这其实是一个艰难的课题:可以从大脑的结构性疾病、特殊的身心系统性疾病、神经传导物质的变化,一直思索到病患的当下与过去、甚至早年的情感动力。当你试图去诠释梦的意涵时,总是会带来莫大的焦虑。焦虑来自一些伦理上的负担,还有无知的惶恐:一个经常夜半在零碎的梦中扰醒,因而苦于失眠的患者,有可能纯粹是睡眠呼吸障碍所致。某位老是甫入睡不久便噩梦连连的病人,或许是重度忧鬱发作,脑部的单胺功能不足所致。这些相关诊断往往令一个精神科医师戒慎不安,不得不继续蒐寻病理证据。但是,你也可能面对一个多年来一直重複着赶不上火车和考试的梦魇,或老是梦见死去亲友的求助者。这时你不可能只甘于使用药物去改变那些梦境的内容,但是对于梦者的过去和现在,你又可能一无所知。
关于梦的记载和应用解释,其实和人类的文明一样久远。西方古代的神殿医学中,梦曾经作为疾病治疗的主要媒介;中国旧时代的《解梦书》裡,梦也在常民文化中扮演重大事件的提示角色,和农民曆类似,甚至设有执掌释梦的官吏。在某些原始部落裡,梦更是生活文化中的一部份,讨论前夜的梦境是每个家庭「早餐会报」最重要的事项,可以说一天的活动是由梦的分享开始的,梦的解析其实是实质的生活仪式与内涵。
在理性主义抬头,睡眠医学和梦科学现代化之后,梦的诠释与应用成为专业的权力。从精神分析学家、心理学家、到脑神经科学家们,仍然延续着祖先对于这个经验世界的好奇和期许,各种探讨和临床应用的研究一直在进行。但一般社会大众却逐渐失去对于梦作为生活叙事的艺术,尤其在国内,连专家学者们也无心于此。也许是恶梦过多,或是过度地扰醒,人们已经失去昔日庄子梦见变成蝴蝶后,自我探讨的情趣,只能藉着西方的着作去想像。
现代科学理性中,梦被认为是虚构的、不真实的经验,或只是脑部的讯息垃圾。但是仍旧有不少的精神分析学家、哲学家、或神祕主义者认为,人在清醒时的意识只不过是表象而已,真实的自己隐藏在梦幻或其他的多度空间裡。只要努力修行的话,自我和时空是可以超越的,而梦的解读和投注被认为是最简单的方法。究竟真理为何,唯一的答桉是不断地书写和述说梦境。
本书内容可以提供读者一些想像的空间。从清明梦、离体梦、或梦中梦经验,我们将明白,人类意识层次的纵深远超过自己的想像。心电感应、超视觉、或预知梦的存在,使得人类大脑的潜能可以透过梦,超越存有的极限。梦如果具有启蒙、创造、和个人神话功能的话,也将提供我们更丰富的未来和可能性。不过阅读时倒有一项忌讳,书中的桉例经验都是在临床情境、工作坊和成长团体裡收集而来,读者自行诠释时需避免「走火入魔」才是。
与梦对话
书序作者:法瑞芭.柏格莎朗(Fariba Bogzaran)
许多生活经验能跨越文化籓篱,这些经验可以为世界各地不同文化、语言、宗教信仰的人创造共同的基础,梦就是我们共有的经验之一。除了特殊健康状况或某些药物的影响,每个人每天晚上都会做梦。许多人注意自己的梦,加以处理,从中得到日间生活所没有的洞识;也有一些人不注意梦,甚至有少数人相信梦根本毫无义。
过去二十年来,科学界有许多关于梦的研究,透过梦来探讨和解决心理问题,并以梦连结到身体的疗癒、问题的解决和创造力。睡眠大脑和做梦心灵的认识已成为当代重要的科学。
当我们认识人类的複杂性和多重面向时,就会了解关注人类的各个部分是非常重要的态度。西方文化的重心和价值放在知性的认识,可是,几千年来,亚洲文化(包括中华文化)早已知道健康幸福的生活需要知性、心灵、情感、身体和能量的平衡。身心的认识逐渐成为西方文化的观点,所以,梦及其心理、情感和生理的作用也渐渐成为研究的重心。
过去几百年来,随着心理学和人类学的逐渐发展,做梦的心灵也渐受关注。当代科学研究显示不同文化中的梦有某些共通的主题,这种共通性也适用于各种超凡之梦。虽然梦的内容可能会因不同的文化而异,但超凡之梦的种类却可见于所有文化之中。
中国古代有一位杰出的人物主张「人生如梦,梦如人生」,他就是道家的圣人庄子,翻译成英文的中文着作中,常常引述庄子的超凡之梦,比如清明梦、共同梦和梦中梦。他谈到梦中人生和清醒人生的交互影响会改变我们对现实的知觉,并质疑何者才是真实的人生。
《超凡之梦》谈到各种特殊的梦,最初以为很少见,但详细探讨这些类型的梦之后,就发现其实并非如此。这些梦被称为超凡之梦,是因为它们能唤醒难以置信的创造潜力。
当代处理梦的方法中,心理学家和梦工作者大多认为解梦的钥匙在做梦者手中。这种取向的原理在于做梦者最了解自身的生活史、挂心的事、文化的教养方式、家族系统等等。本书对各种取向採取兼容并蓄的态度,并由做梦者负起较大的责任,洞察梦的意义。
本书涵盖好几种类别的梦,并提供各种方法来处理梦,还会讨论梦在昔日科学领域的重要性,以及当代科学的新典范,并提供大量研究资料、历史记录,以及各种实例和参考资料,所以本书是梦与意识课程的绝佳资源。
梦的研究在科学、人类学、心理学、商业和艺术中,都越来越重要,已自成一个领域,越来越多学院和大学开始提供这个主题的课程。我们希望本书能提供见解深刻的资讯,并使中文读者对这些梦产生兴趣、开始对话、进行研究。
第一章 如梦之梦
杜拉莉丝梦到半夜有人在屋外用力敲门,她在梦中走过玄关,透过正门,看见一位穿着外套的男子,门外的满月映出他的轮廓,帽子遮住整张脸,她惊慌地大喊:「你想干什麽?」他粗鲁地回答:「我今晚想睡在这裡。」
她退回卧房,打电话报警,解释门外有个男子令她不安,接线生回答:「喔,我们知道他是谁,他的名字是尼斯拉克(Nisrock)。」杜拉莉丝困惑地询问这个奇怪的名字怎麽拼,这时,她听到那位男子想打开其他的门,还好房门都已上锁。她随即发现电话放在一个大型西班牙式梳妆台上,十六年前搬家时她将这个梳妆台留在原处,没有带走,这时她才知道这是一个梦,旋即醒来。
几天后,杜拉莉丝还在想这个梦,于是到图书馆找了一本关于潜意识的书,随手翻开,惊讶地看见一张古老的图画,标题写着:「尼斯拉克,有翅膀的巴比伦神祇,把做梦人的灵魂带到梦境。」
这个特殊的巧合,使杜拉莉丝认为那个梦似乎能预知未来,它预言了一件事,就是不久后她会在书中发现尼斯拉克这个名字的来源。她开始省思自己的生活和梦有何关联,领悟到尼斯拉克的图像代表「未知」,她必须向未知「打开」自己的心扉。她刚从美国搬到其他国家,正担心是否有能力靠自己过活。她的担心把自己「关起来」,需要勇气向新的经验打开自己的心。杜拉莉丝更瞭解那个梦之后,才知道梦从心理上、情绪上、灵性上,帮助她拥抱新的生活。
梦的过程
要瞭解梦的过程,必须先说明基本的睡眠周期。大部分人每天晚上至少会做四到五次梦。入睡后大约九十分钟,会进入睡眠周期的快速动眼期(rapid eye movement,简称REM)。虽然其他睡眠阶段也会做梦,但梦通常出现在REM。实验室中的睡眠研究显示,从REM睡眠醒来的人,通常会记得自己所做的梦。
夜间入睡后,第一个REM期间只有四到五分钟;睡醒前的最后一次REM可能长达三十分钟。这个睡眠阶段的特徵不只是眼球快速移动,还包括丧失肌肉张力、性兴奋,以及类似清醒时的脑波反应。
目前还不清楚REM睡眠的作用,它可能有助于记忆的储存,在身体休息时保持大脑的平衡,加速婴儿大脑和眼睛协调的发展。这些潜在的作用显示REM睡眠的基本作用是生理功能,心理活动只是附带的作用。梦虽然有助于觉察生活议题、发现个人神话,以及解决问题,但这些心理活动只是REM睡眠生理作用的副产品。
根据一项广被接受的理论,大脑在REM期间会释出一连串强力的化学物质(包括血清素),刺激视觉和运动中枢,唤起做梦人的记忆。不论这些记忆是如何被引发的,都会被大脑当成梦的素材,将之重组后,以新奇、生动、令人困惑的方式创造故事。做梦的心灵在创造故事时,会提供潜藏已久的脚本,并透过这些素材表现出来;或尽可能配合引发的影像,当场製造故事(1)。不论是哪一种情形,做梦的大脑显然有卓越的自我组织能力,能在每个夜晚创造数个还算有条理的故事。
有些梦的故事会反应日常生活的基本问题,它可能是我们挣扎已久的问题,因此这些故事对做梦者具有深刻的意义。有些故事可能没什麽价值,只是回映最近发生的事情,我们称为「日间残留现象」。有些故事则可能只是一团杂乱的图像和事件,没有任何连贯的主题。不论梦的故事种类为何,故事的形塑过程都可以比拟成清醒时使用的语言。事实上,梦常常被称为夜间的语言。
我们可以把梦定义为睡眠中的一连串影像,它以叙事的方式呈现。从各种角度来看,梦中的心智和情绪历程都很像清醒时的经验。一项请人在清醒时编造梦境的研究中,我们惊讶地发现,鑑定者事后竟然无法区分虚构的描述和真正的梦境,因为两者叙述的意象非常相似。(2)
梦与神话
有些梦非常酷似神话故事。对人文科学的学者而言,神话并不是谎言,而是人类重要议题的象徵和隐喻。杜拉莉丝的梦使她碰触自己的「个人神话」,这种神话是她一再反覆告诉自己的故事。这个梦告诉她,原本让她免于面对自己未知「阴影」的老旧神话,已不再适用,她必须向新的神话敞开自己,促使她有更进一步的发展。虽然现代文化鲜有人人都能接受的共通神话,但每一个人都有个人神话、家庭神话和机构神话,对我们的行为都会产生极大的影响。
这些神话大多在潜意识裡运作。西方文化认为解梦是一种迷信,做梦人多半不知道自己的个人神话,这些神话只能在梦中浮现,而且通常以隐喻和象徵的方式呈现。隐喻中的活动代表非常複杂的人类议题,象徵则以影像或图像代表这些主题。当梦中出现隐喻或象徵时,其意义是因人而异的。所以,梦中的某个影像并不是只有一种意义。例如,杜拉莉丝梦中觉得有人敲门,这对她代表更深一层看见自我的机会,可是,对另一位女性而言,这个图像可能象徵女性心灵中的男性面,也就是荣格所说的「阿尼姆斯」(animus),或是代表害怕侵入者。对一个受过虐待的女性而言,阴暗的人影可能是过去创伤经验的残留印象。所以,对各个影像而言,并没有单一的「正确」解释。
创造经验的梦
梦会以好几种方式阐明我们的个人神话。有些「发现问题」的梦,能帮助我们瞭解自己的个人神话。有些「解决问题」的梦则运用个人神话,解决个人或专业上的问题。可是,有些梦似乎和生活议题或问题无关。由于生理功能是梦的主要作用,心理活动只是附带发生的现象,所以许多梦只是重演日常活动、回溯过去的事件、排练未来的活动,或是过去、现在和未来的结合,并没有特别的意义。大脑在REM睡眠刺激自己时,容易在梦中引发新的意象,这些新的影像在梦境起作用时,会出现许多异于寻常、超乎现实的东西,反映出大脑无法预测的活动。这些活动原本杂乱无章,但做梦的大脑却能在溷沌中创造次序,产生深刻、刺激,或是愚蠢的情节。
大部分的梦反映出我们的经验,通常是最近几天的事件。可是,有些梦却能创造新的经验,似乎是帮助我们对未来做好准备,产生新的观念,或是提供有助于醒时生活的洞识。梦可能不只是回映已存在的神话,更能提供新的个人神话所需要的突破,我们将这种梦称为「超凡之梦」,因为它们不但奇特、稀有,而且非常珍贵、美妙。
有些超凡之梦属于李奥.怀特(Rhea White)所说的「潜在的特殊人类经验」,这些梦不但因为性质殊异而引人注意,而且具有某种意义。如果这种梦「名符其实」,而且影响做梦者的生活,就被怀特称为「特殊的人类经验」(3)。
以下就是一个超凡之梦的实例,帮助做梦者得到运动技巧,这个清明梦对做梦者的生活造成重大的影响。
伊娃的梦
伊娃是我们的同事,喜爱熘冰,但已有二十年没熘了。四十岁时,她决定重拾这项运动。实际上场的第一夜,她很害怕跌倒,所以非常小心,熘得很慢。在冰上练习一个星期后,她做了下面的梦境:
我在梦中发现自己正在观看熘冰表演,我很想上场,可是心裡觉得害怕。忽然间,我瞭解自己在做梦,于是毫不犹豫地走进去。一位第一流的选手抓着我,鼓励我放胆熘冰,接着我毫不惧怕,熘得很漂亮,并抓着她的手旋转,这是我以前没有做过的动作。忽然,她放开我,让我自己熘,我滑行、旋转,觉得从冰上滑入空中,结果因为太兴奋而醒了过来。
从第二天起,伊娃熘冰时的恐惧感就大为减轻,开始以崭新的自信熘冰,由于不再害怕,所以能想起年轻时的熘冰技巧。由于她明显的进步,教练非常惊讶,充满疑惑地称讚她。这个经验不只有助于伊娃的熘冰技巧,而且让她在其他领域也能有冒险的勇气。
讨论梦的书籍很少谈到这种超凡之梦。可是,超凡之梦的内容对我们可能非常珍贵而有意义,可以提供我们运用及学习重要新技巧的机会。
梦与生活
这本书谈到各种值得研究的超凡之梦,这些强而有力的梦境充满潜在的意义和方向,对清醒生活的经验可能很有价值。每一章分别讨论一种超凡之梦,包括定义、历史回顾、梦的实例,以及梦工作者体会、瞭解、处理梦境素材的方法。本书讨论的梦包括:创造之梦:帮助我们解决问题,得到新的力量或观点。清明梦:在做梦时知道自己正在做梦,使我们能目睹自己的梦,或是在梦中做出新的选择,而得到探索、灵性或治疗的价值。离体之梦:在梦中甚至做梦后,有脱离身体的感觉。怀孕之梦:可能使我们注意自己在潜意识中,对即将出生的小孩所抱持的各种态度和感受。疗癒之梦:可以告知即将发生的健康问题,或是指出必要的预防或改善措施。梦中梦:在梦中有做梦或类似梦的经验,或以为自己已经醒来,其实仍在做梦。共同的梦:两个人在同一个晚上有相似的梦境,或是彼此梦见对方在相同的时空裡,双方的梦境有相似的事件。心电感应的梦:在梦中得知远方某人的想法。超视觉的梦:在梦中看见远方的事件,而且是平时不可能知道的事。预知的梦:梦中提供尚未发生之事的资料。前世之梦:在梦中知道过去事件的细节,而且是只有当时在现场的人才可能知道的事。启蒙梦:引领我们走入新的现实或某种职业。神灵造访的梦:在梦中以某种方式进入灵界,或是遇见祖先、灵体或神祇。
每一章最后都有如何处理那种梦的练习,但这些练习不能取代谘商或心理治疗。需要谘商或心理治疗的人,应该寻求训练有素的治疗师。不过,大部分读者会发现,处理自己的梦通常有助于釐清和化解我们内在的冲突。心理治疗师安妮.史毕尔(Anny Speier)主张:不论是出于心理卫生专业人士、一般人或是做梦者本身,梦的诠释都必然反映当事人独特的人格特徵,以及当前的生活处境(4)。
超凡之梦其实并不少见。藉着回想梦境,我们好像开启了一个魔法剧场,裡面有无穷无尽的梦中经验。不过,要开启这些通往崭新世界的大门,就需要花时间记录自己的梦,而且要尽可能完整、精确的记录。梦的记录是解梦的唯一工具。我们在处理梦时,针对的总是梦的记忆,而不是睡眠中实际经历的梦本身。我们虽然假定梦的记录大致正确,但无法完全确定,除非有朝一日科学家有办法在做梦时加以拍摄、播放或记录。在那遥远的一天到来前,本书提供一些技巧,可以较完整地回忆和记录你的梦。
写诗作画,记下梦境
塞林的西纳瑟斯在纪元前四百年写道:「写下自己的梦,实在是很棒的主意……也就是拥有一本梦的日记。」(5)
我们写下梦或用录音带记录时,内容通常是一连串有动作的视觉影像;可是梦发生在不同于平常的意识状态,这时大脑的生理和化学生态不同于清醒时的大脑,所以很多人在醒来后很难回想起这些影像,或是很难有条有理地记录下来。
床边放一隻笔和一叠便条纸,半夜醒来时立刻记录,会很有帮助。有些人用录音机,甚至还有人用小手电筒以方便记录,不论用哪一种记录梦的方法,都会让内心得到重视夜间创造力的讯息,这种讯息可能就足以确保梦的回忆。之后再把梦的纪录誊写到笔记本或电脑磁片中,并加入细节。还有另一种做法,就是画下梦中的影像或景致,如果梦中的情感丰富,也可能有写诗的灵感。
每周记下一个梦,就足以让你开始处理梦。如果连这个简单的要求都做不到的话,你可能需要尝试自我暗示,在睡前简单地告诉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都可以):「醒来时,我会记住一个梦。」你可以配合自己的目的改编这句话,然后複述二十到三十遍。要不了几个晚上,你应该就会开始有收穫了。
一旦在笔记本上记录了几个梦后,就可以开始处理梦。你可以直接把梦当成故事,为每一个梦写上标题,好像为诗或短篇故事取名字一样。然后分辨梦的不同部分。我们发现梦中的每一件事都可以用八种范畴来分类,这个概念最早是由卡尔文.霍尔(Calvin Hall)和罗勃.凡戴卡索(Robert Van de Castle)提出的(6),详列如下:
1、 活动:任何动作或行为。
2、 背景:活动在梦中发生的场所,有时还包括活动发生的时间。
3、 物体:任何由人製作的物体,而不属于大自然的物体。
4、 自然界:任何自然界的物体,而非由人製作的物体。
5、 角色:任何具有明显人格的实体。
6、 情绪:角色体验的任何主观心情或感觉。
7、 感官知觉:角色体验到的任何非语言的感官刺激。
8、 修饰语:任何用来描述梦中事物的形容词。
这八项元素都可见于杜拉莉丝的梦境,在她的梦中,活动有走路、谈话、敲打和打电话;梦的背景是半夜在她的家;物体包括尼斯拉克的衣服、门、电话、西班牙式梳妆枱;满月则属于自然界;梦中的角色有杜拉莉丝、尼斯拉克和电话接线生;梦中的情绪是恐惧和困惑;「砰砰」的声音是感官知觉;「幽灵般的」则是描述梦中人物的修饰语。
釐清这些元素,有助于做梦者开始记录梦,因为能提醒我们注意原本被忽视的部分。一旦做梦者熟悉梦的回忆,并能运用更细腻的方法时,就可以停止这项技巧。但最好保留为梦取标题的做法,因为有助于釐清梦的核心主题,这个主题通常是理论家所说的「引人注目的焦点」,可以用来组织其他素材。透过这种方式,做梦的大脑就成为某种自我组织的系统,为你提供一连串故事,其中许多是普通的梦,有些则是非常特殊的梦,本书的目标就是探讨这些特殊的梦。
第二章 梦与做梦
解梦可以追溯到史前时期。原始部落的巫师非常认真地处理自己和族人的梦。不同的部落会以不同的方式解梦,摩哈维族(Mohave)认为梦是知识和神灵讯息的来源,北美伊洛魁族(Iroquois)的印第安人则视梦为「灵魂的愿望」(这种立场很像佛洛伊德的看法,他认为梦是「愿望的实现」)。
对古代希腊人和罗马人而言,解梦被视为瞭解神祇讯息的方法。希腊神话中的睡眠之神叫希普诺斯(Hypnos),是死神桑纳托斯(Thanatos)的挛生兄弟,两者都是夜间女神尼克斯(Nyx)的儿子。希普诺斯的长子摩斐斯(Morpheus)是睡梦之神,把梦带给人类,次子艾瑟勒斯(Icelus)把梦带给动物,老三方塔瑟斯(Phantasus)则把梦带给无生命的物体。
罗马的睡眠之神叫索姆纳斯(Somnus),这个字和拉丁文ambular(意为「走路」)结合成somnambulism这个字,就是「梦游」的意思。有些心理学家也把somnambulist(梦游的人)这个字用来指拥有非常深刻催眠经验的人。「催眠状态」(hypnosis)这个词来自希普诺斯的名字,因为许多早期的研究者误以为催眠状态是一种睡眠。
纪元前两千五百年的泥版就有巴比伦人和亚述人的解梦资料,负面的梦境被归因于死者的亡灵或恶魔,飞翔的梦被解释成即将到来的灾难,饮酒是预告生命将尽,而喝水则预言长寿。这种解梦方式为每一个人提供相同的意义,并没有考虑个别差异和梦的脉络。(1)
纪元前一千三百年的埃及文献(Deral-Madineh)提供了如何从梦中得到神祇讯息的指引,这可能是现存最古老的手册,帮助人瞭解自己的梦。令人惊讶的是,其中许多资料都非常符合现代的观念,不但以联想、比喻、双关语来解梦,还会参考做梦者的背景、性格和身体特徵。换句话说,解梦时会考虑个别差异。埃及的睡梦之神是塞拉皮斯(Serapis),埃及各地都有塞拉皮斯的神殿,后来还遍及希腊和罗马。许多人尝试睡在神殿,努力诱发做梦,称为孵梦。无法亲自到神殿的人,还会请别人到神殿代为做梦。
印度《吠陀经》裡列出吉梦和凶梦。这本书可能写于西元前一千五百年到一千年之间,包括一些梦境象徵的特定解释。不过,它对夜间不同时段的梦有不同的解释,而且在解梦前要先瞭解做梦者的性格。此外,早期的印度哲学家推测「灵魂」有四种状态:清醒、做梦、无梦的睡眠,以及神祕的合一。
中国最早关于梦的记录是「梦书」(Meng Shu)(编注:可能指唐代的《解梦书》),大约写于西元六四○年,它根据外在或内在的来源为梦分类,此书认为梦通常来自内在的来源,就是做梦者的「灵魂」,可是外在的现实刺激也很重要。例如,睡在一条带子上,可能引发与蛇有关的梦。梦被视为认识自己的途径,不过适当的解释要根据梦的背景。太阳、月亮、星星的位置,还有当时的季节,也都要列入考虑。
西塞罗(Cicero)以自然主义者的态度谈梦,并没有把梦的内容归因于神祇或灵体。不过,后来的圣杰洛米(St. Jerome)在翻译圣经时,一直误译了一个希伯来字,结果使「透过梦寻求指引」在西方世界等同于「巫术」,这种情形一直维持了一千多年,唯一的例外就是偶尔有被视为来自上帝讯息的梦。即使如此,天主教会仍有许多权威人士禁止解梦。(2)
莎士比亚在《暴风雨》中谈到「製造梦的素材」,同时期最着名的塞万提斯(Cervantes,1547-1616,西班牙小说家)、卡尔德隆(Calderon,1600-1681,西班牙剧作家)、奎瓦多(Quevado,1580-1645,西班牙作家)、贡戈拉(Gongora,1561-1627,西班牙诗人),也都大量运用梦和戏剧之间的相似性,他们都是那个时代的例外,因为当时非常忽略或怀疑梦。直到两项科学的兴起,才开始重视「梦的素材」:精神分析对潜意识的探讨,以及自然科学对睡眠的研究。
梦的研究起源──佛洛伊德、莫里和圣丹尼斯
十九世纪有两位学者,莫里(Alfred Maury)和圣丹尼斯(Marquis d’Hervey de Saint-Denys),率先以监测身体电生理反应的机器研究睡眠。他们练习把自己叫醒,有时则请人定期叫醒他们。莫里详细记录睡眠被唤醒的过程,以及脑中的内容。此外,他还进行实验,以判断外在刺激如何化为梦的内容。圣丹尼斯记录自己的梦、自我的观察和假设的理论,共写了满满二十二册。两人都打破过去的传统,认真看待梦,研究梦的自然起源,并观察梦的创意和解决问题的能力。
一八九五年,佛洛伊德出版《科学心理学计划》(Project for a Scientific Psychology),数年后出版《梦的解析》,出版商原本在一八九九年出版此书,却在封面印上一九○○年,预报新世纪的来临。但在出版六年后,只卖了三百五十一本。佛洛伊德作品的重要性,一开始并没有受到重视。
佛洛伊德就像莫里和圣丹尼斯一样,突破一般盛行的观念,假定梦可以被解读。佛洛伊德指出当时的哲学家和精神病学家认为梦只是出于「凭空想像」,他说:「我必须声明,梦真的有其意义,而且能以科学方法来解释。」(3)佛洛伊德和莫里与圣丹尼斯的差别在于坚持梦是不受欢迎的驱力、动机和欲望经过伪装的表现,结果佛洛伊德改写了梦在西方文化的重要性。
佛洛伊德认为梦的作用是「愿望的实现」,建构梦的原料包括最近的经验,比如做梦前日间发生的事。佛洛伊德称这些素材是「日间残留现象」,经过大幅的修改,使原来的内容经过複杂、奇怪的重组,最后成为梦境。虽然日间残留现象通常代表不重要的日间事件,但佛洛伊德觉得这些事件的作用好像帷幕一样,掩饰不被社会接纳的冲动和愿望,并在梦中释放出来。所以,梦有助于保持心理的平衡,使令人困扰的想法和感受找到出口,因为人在睡着时,比较容易释放潜意识的东西。
佛洛伊德把梦的内容分成「表面」和「隐藏」两个层面,前者是经过伪装的内容,是做梦者愿意说出来的部分,但后者才是真正的重点,会在精神分析中浮现出来。佛洛伊德的核心观念认为审查机制(通常是审查被压抑的愿望)是做梦时掌控资讯处理的主要准则(4)。
意识与潜意识的平衡──阿德勒与荣格
阿德勒(Alfred Adler)原本是佛洛伊德的追随者,后来和老师发生争执。阿德勒认为日间残留现象本身就很重要,代表清醒时关心的事物,所以,梦的作用是处理清醒生活未能解决的问题,而不是释放潜意识和被压抑的问题。佛洛伊德把梦视为「通往潜意识的捷径」,阿德勒却认为梦是「通往意识的捷径」,梦的目的是强化做梦者的情感力量,运用这个力量达到清醒时的生活目标。(5)
阿德勒和佛洛伊德都认为日间残留现象是梦的原料,但阿德勒认为梦会赤裸裸地呈现个人所关心的事,而佛洛伊德坚持这些事情会受到某种伪装。此外,阿德勒还赞成睡眠和清醒是连贯的,他认为梦表达一个人的生活方式,是心智作用不可或缺的部分;梦是做梦者的产物,反映出此人的人格。所以,阿德勒认为梦本来就有其目的,用符合做梦者典型日常行为的方式,试图解决问题。(6)
阿德勒和佛洛伊德都误以为日常生活功能正常的人,在清醒时已充分处理自己的问题,所以很少做梦。可是,电生理研究显示几乎每一个人在每个夜晚都会做好几次梦。此外,佛洛伊德和阿德勒都没有想到大脑本身可能就是梦中资料的来源,这个观点在当代实验室的研究结果中,已经得到普遍的认同。
对阿德勒而言,梦的意象是一种语言,代表个人当前的生活处境。他强调象徵表达的意义,而不是掩饰的内容,正符合他强调清醒的生活方式与梦境是连贯一致的观念。荣格原本也是佛洛伊德的伙伴,两人后来决裂,对荣格而言,梦的象徵也是呈现内在生活,而不是试图加以隐藏。但荣格也认为梦的方式常常抵触清醒时的方式;梦可能代表某种受到压抑或发展不足的功能,也可能是一种未来要表现的行为模式。(7)
除此之外,荣格相信梦的意象常常代表生活中浮现的力量,而不是佛洛伊德强调的受压抑的性欲望和令人困扰的童年经验。相对于佛洛伊德,荣格发现下述做法非常有用:请桉主写下夜间的梦和白天的幻想,并在解梦时扮演积极的角色。他常常运用「扩大」的技巧,同时考虑文化中的神话和个人的记忆,以便更彻底地瞭解梦。对荣格而言,梦的主要功能就是补偿,潜意识以象徵的方式,与立场偏颇的意识心灵保持平衡。梦被视为心灵的自我表徵,是心理历程不断自我调节的部分。
佛洛伊德、阿德勒和荣格虽然在许多重要的议题抱持不同的立场,但都把梦的功能视为心灵达到平衡或某种解答的方法。佛洛伊德较强调冲突,阿德勒和荣格则着重于平衡,但三人都发现梦有临床上的用处和意义。后来的临床工作者也都承认梦有潜意识的要素,但通常较强调梦直接反映做梦者意识中的担忧和问题。最先进的梦工作者不同于佛洛伊德,认为做梦者在尝试瞭解梦时,有能力避免不当的自我欺骗和防卫。许多当代诠释梦的学派,都把梦视为人格心理动力的真诚表现,而不是经过伪装的压抑产物。许多早期的精神分析师轻视这种观点,他们认为只有治疗师能告诉桉主梦的意义,但连佛洛伊德本人也没有採取这种极端的立场。
是想像,也是艺术──福克斯与奈瑟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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