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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之树长青,关于路遥

2022-05-31 07:11阅读:
文学之树长青
郁秋
他为文学而生,他为文学而死!
他以宗教般的信仰和初恋般的热情,笔耕文坛二十余年,用饱蘸生命之血的笔,写出了一部又一部文学作品,至今仍深深的感染着读者,成为当代文学界一座伟岸的丰碑。
1992年11月17日早上8时20分,当代文学巨树,中篇小说《人生》和第三届茅盾文学奖得主、百万字长篇小说《平凡的世界》作者路遥病逝于西京医院,使他的生命永远的定格在了42岁……
42岁,一个刚刚走向成熟的作家的死亡,意味着什么?
路遥的去世是对陕西文学界的巨大损失!他是夸父,倒在干涸的路上!他的去世是天缺一隅!一时,陕西各界对英年早逝的路遥用最真挚最为真切的言语表达了他们无限的悲痛和遗憾。
从1992年11月17日早上8时20分起,路遥就离开了我们;离开了他一直钟爱和崇拜的大地和天空;离开了他一贯厌恶和恐惧的贫穷与饥饿;离开了一直使他的心不能安静下来的,那个广大而又苦难的农村;离开了他曾经爱过,并且给他心灵上留下深深伤痛的现实生活和婚姻;离开了他不想离开的亲人;离开了他还想写的很多构思和未完成的宏伟目标……
从闻频、高其国、申晓、曹谷溪、朱鸿、白描、厚夫到陈忠实、贾平凹、肖云儒、李星,陕西文学翘楚们无不表达了他们永远也挥之不去的痛苦和悲伤。而在路遥的追悼会上,既是导师亦为益友的曹谷溪则用他那抑制不住的悲痛,和众人一起为路遥的后事含泪奔波。
他从一个乡村懵懂少年,经历了被无奈的亲人远送他乡,饱经世俗的冷漠和艰辛,在饥寒交迫中顽强地奠基了他激扬文字、纵横捭阖、直抵文坛高峰的基石。动荡的岁月中,命运之舟搁浅停滞不前,他以卓越才干成为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不料中途折戟,仕途失意加上情场失意,使他以白衣行走在皑皑雪原,自我凭吊。
他以黄土高原的滋养和毛乌素沙漠对他的垂青,用生命之笔,站在失意的仕途,以《优胜红旗》《车过南京桥》《我老汉走着就想跑》,在闻频,和那个原本是“异己”的曹谷溪携手走进了《山花》。从此,仕途的失意转化成“像牛一样劳动,像土地一样奉献”的信念,在广袤而又干涸的荒漠上笔耕不辍。
路遥是有远大志向的。他的目光绝不会仅仅停留在沟壑纵横的黄土高原,更不会只局限于毛乌素的苍凉。动荡的年月,命运将陶正等一批从北京来的热血青年送到了路遥身边。这使得他的视野更为宽广辽阔。
在这一股带有苦涩的暖流中,路遥又开始了他又一次命运的搏击。
命运将他置于绝境,又给他了一线生机。北京知青的到来不仅让路遥对人生有了新的规划,而且也让他在情海里几经沉浮,最终却遗恨身后。
在路遥的情感世界里,除了不可切割的亲情,更能激发他生命创造力的就是爱情。也许,路遥对于爱情的理解,不是花前月下,不是卿卿我我,而是用文学殿堂上的桂冠去回报爱情。不过,不知道是爱情对路遥过于苛责,还是一心逐日的路遥在经历了一次次灼痛之后对于爱情的无视,他先是被林虹搁置在爱情的半道上,后又因林达静止在生命的终点。
当然,我们并不能因此去苛责林达。如果没有林达,也就不会有后来的路遥。而林达,在成功的将路遥送上事业的巅峰,并携手走过了十余年的人生之后,却让婚姻之舟再一次搁浅在他的病床前。
路遥是孤独的。孤独得有些孤傲,孤傲到对世俗的东西不屑一顾。但这绝对不是他的冷漠,他只是将感恩之心蜷缩成一块不失温度的顽石深藏于心,不为外人所知,因为他要干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
不为爱情垂怜的路遥,在林达每月38.5元的工资除去生活必须之后,全部用于路遥在延大的求学所需。由此可见,爱情还是青睐于路遥的。只是疲于“追日”的他忽略或是无暇经营爱情。
大学毕业后,在李若冰夫人和贺抒玉等人的帮助下,路遥进入《延河》。如果说在此之前他只是以文学来排遣他那失落的心情的话,那么此后他则是以文学为生命,开启了他向文学殿堂的冲刺。而建国路这座院子也成为他日后走向文学巅峰的一个新的起点。
对于路遥,我们在更多层面只是知道他是一个伟大的作家。而对于根植于他思想深处的内心世界,我们似乎永远也了解不了一个完整的路遥,更为重要的是文风日下的当下,路遥对文学严谨的态度和严格要求以及对文学的敬畏心理,乃至于在文学圈初具雏形的“路遥精神”更值得我们探究和传承。
也许会有人说,路遥的作品缺人性不足,缺乏厚重,或者说路遥的作品过于平实。他没有妙笔生花笔走龙蛇的才子气息,没有卿卿我我的缠绵,更没有激情四射的色情渲染,没有站在文化的角度观照生活,从哲学意义的探究人生。对于路遥作品的认知,对于路遥思想的认知,乃至对于路遥思想轨迹更需要我们更多的关注和探究。
从《惊心动魄的一幕》到《人生》,从《人生》到《平凡的世界》,再到绝唱《早晨从中午开始》,期间的《黄叶在秋风中飘落》、以及《在苦难的日子里》,但凡有一颗对文学敬畏的心理,但凡对路遥生命轨迹有一定的了解,对于路遥的认知也不至于浅薄。
凡是认知路遥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很重情的人,尤其是在对待家人方面。但是也有人说路遥为了事业,在养父去世时都没有到灵前磕一个头,而是弟弟操持,显得有些薄情。
因为他是路遥,所以他就必须成为路遥。有人说路遥是事业上的成功者,却是生活中的失败者。这种说法曾一度为路遥忠实的仰慕者所讨伐。客观地说,路遥缺乏必要的生活技能也是造成他英年早逝的一个因素,但是他家族遗传性疾病也是他整个生命中的一种无法选择的悲哀,他不会亲自熬一碗钱钱饭,他不会擀一案子面,不会炒菜,他甚至不会洗衣服,以致于在写完《平凡的世界》之后的一段时间,被四弟称没有处理日常事务能力那样的低智能了。也许正是因为这些(当然这不完全是主因),才导致了他的婚姻出现滑坡。而这一切又不能责怨供他上大学的妻子林达。毫不隐晦的说,林达是一位称职的妻子。但是林达也有她的事业。要知道,促使路遥和林达相识并相知的就是林达也有一颗对文学痴迷的心。有关这一点,从女儿的名字“路远”中就能体现出来。路遥是他的笔名,而程远则是林达曾用过的笔名。在为孩子取名时,路遥和林达在各自的笔名中各选一字才有了“路远”。因而,即便是路遥凭借《人生》誉满天下的时候,林达仍想在自己的事业上开疆扩土。可是她错了,错就错在嫁给了视文学为生命的路遥。
路遥的一生就是执着的在意义层面上完成自己生命的人!当然,他也不是圣人,他也只是黄土高原上普普通通的一员,他是一个农民的儿子。即便这样,路遥仍然是我们不可逾越的一座丰碑!
文学需要路遥,文学需要路遥精神,时代更需要路遥精神,愿路遥精神能够在文学沃土上得以传承和弘扬!
作者简介:
郁秋,原名张新龙,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著有长篇小说《第一书记》《命运的漩涡》《风雨将军岭》(又名疙瘩岭风波),散文《悼亡灵》《孤旅》《寻找灵魂的归宿》《没有航标的人生》《关中麦客》《子夜流浪》以及报告文学《重任在肩——来自第一书记的报告》等文学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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