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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94)

2025-12-16 17:30阅读:
他们说(94

李建军《时代及其文学的敌人》摘录:
人们对文学的异化和堕落所表现出的宽容和麻木,常常令我既困惑,又吃惊。尤其是文学批评,像与鼠共舞的懒猫一样,面对作家,除了鼓掌与喝彩,就是保持可耻的沉默,完全丧失了真正的批评应该有的尖锐锋芒、真诚态度、独立精神和批判立场。……在我们这里,缺乏健康的批评风气,缺乏成熟的批评意识,缺乏科学的、可靠的批评方法,缺乏负责任的、敢于不看脸色说真话的批评家。
当宽容成了纵容,鼓励成了怂恿,理解成了默许,作者的写作就会因为缺乏必要的监督、大胆的质疑、尖锐的否定和及时的提醒,而沦为任意妄为的话语游戏和道德放纵。
对所谓的先锋文学”,我们的批评家在展开批评的时候,就显得低三下四,表现出幼稚的盲从和冒失的热情。他们被“先锋”二字表面上的革命色彩给吓住了。
事实上,无论是马原等人的幼稚而无聊的“叙述圈套”,还是余华的冷漠的“嗜血癖”,还是残雪的变态的怪异体验,还是格非的近乎游戏的叙事策略,还是莫言的缺乏价值深度的语言狂欢……都更多的是需要正视的问题和残缺,而不是值得推许的经验和成就。这些先锋作家的写作,更多的是对西方现代派文学的话语模仿,而不是包含着强烈的现实感和丰富的思想价值的创新和伸拓。
他们龟缩在卡夫卡、博尔赫斯、马尔克斯和罗伯
·格里耶的阴影下。而我们的批评家则卑怯地站立在自己时代的“先锋”作家的阴影里,比“阴影”的主人更卑怯地崇拜西方现代派文学,便偏激地蔑视十八九世纪的现实主义文学的伟大传统和写作规范。而正是这种误解和蔑视,使80年代的中国文学转型,无论在价值观念上,还是写作规范上,都出现了严重的偏差。
他们已由早期的服从政治指令的“拜权教”,由80年代的跟风趋时的“拜新教”,一变而为90年代的“拜名教”和“拜钱教”信徒。一位名作家的“作品”,只要一出笼,立即就会有一些“批评家”肉麻而不着边际地吹捧它。
批评家与作家的这种腐败性合谋,不仅使得缺乏制约的消极写作呈现出疯狂泛滥之势,而且还严重地败坏着文学批评的声誉和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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