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江花月夜》中的时间意识 2011-05-08 06:51阅读: http://blog.sina.cn/dpool/blog/u/1456800425 《春江花月夜》中的时间意识 谁都无法避开时间问题,任何人的存在总是在时间内存在。在浩如云烟的诗文中,时间一直是一个被表现的主题。诗人总是以这样或那样的形式表达抗拒和超越时间的企望。大智者如孔子屹立川上喟叹若此:“逝者如斯乎,不舍昼夜。”功业赫赫,胸量阔大者如曹操也不得不举觞吟唱:“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短歌行》)而诗人更表现出对时间的敏感:“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诗经·采薇》)“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离骚》)诗人对时间的敏感触发了其对生存意义的形而上思考,无数个个体“被抛”在时间之流中,谁也无法预先设定自身。人的生存到底指向什么呢?“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不如抓住当下,或美酒纨素,秉烛而游;或策驱高足,先据要津。或纵浪大化,游身太虚。对时间的抗拒和忧患成为千古诗人集体性的精神创痛,诗人对生命大限的清醒认识和预先把握使得其精神触觉更为敏锐。夕阳、江月、流水、落花、西风、归雁、远帆等等都是诗人常常借以抒情写怀的现实意象。但是,在不同的诗人那里,时间会以不同的形式展现出来。孔子感叹逝者如斯,是大感大悟后的无奈。屈原对时间的体验则带有一种难于言说的自恋性,草木凋落,美人迟暮,忠而被谤,荣名何托?李白放荡形骸,逾矩越规,以对抗礼俗来对抗时间。王维则是参悟庄禅,在“向死而生”之无畏中遭遇时间,没有焦虑,未见愁肠,是经哲思武装之后直面存在时的平静和安闲。 初唐诗人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写月夜春江,离人怀远,愁思轻曼,宛转生情。但是,这首诗更让人回味的是贯注全诗的时间之思和宇宙意识。闻一多说这首诗洗净了梁陈隋唐四代百年间宫体诗所留下的黑暗罪孽,实现了宫体诗的自我救赎。其中最关键的一点也就是实现了“从蜣螂转丸式的宫体诗一跃而到庄严的宇宙意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