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鼾歌》
2011-05-09 18:04阅读：
今天是母亲节。中午小憩时，信手翻阅新的一期《读者》杂志，不期然间读到了从维熙先生的一篇散文《母亲的鼾歌》。
作者幼年丧父，是母亲一个人含辛茹苦，历经艰辛地将他拉扯长大，供他读书成才。在母子相依相伴数十年的岁月里，母亲入眠时发出的微微鼾声，始终是儿子最好的催眠曲。然而，这样如歌的鼾声，却并非能时时听到。每当儿子取得一点进步或生活出现好的转机时，母亲的鼾声便格外均匀和舒畅；而当儿子在生活中遭遇挫折、困顿时，母亲的长夜又显得分外沉寂，哪还再有鼾声响起。是的，这鼾声，其实就是母亲内心世界波澜起伏的奏鸣曲，是一家人生活境遇的晴雨表。作者回忆道，57年之后，他们夫妻被下放劳改，家里只剩下母亲和刚刚出生的孩子，时光似乎重又会到了母亲孑然一身抚养独子的岁月，她的苦难再次开始。那段日子，当他偶然得以从劳改队回来探亲时，发现母亲再也不打鼾了，在那漫漫长夜里，她常常彻夜睁着枯干的双眼，“就像哺乳幼雏的一只老鸟，警觉地环伺着四周”，也“或许在凝视儿子黑发中钻出来的白发，一根、两根……”，在这无声的数念中，等待着黎明的到来。直到1979年之后，作者才回到北京，一家人始得再次团圆，重新过上了平静而正常的生活。作者发现，如同鬼使神差一般，母亲在那一天又开始打鼾了。这位已年近半百的儿子，躺在上铺的床上，静听着母亲的鼾歌，内心翻江倒海，继而为之落泪。
读到此处，哪个为人子女者会不为之心酸、动容，而普天下的母亲，又有哪个不是如此呢？母亲那时有时无、时强时弱的鼾声中，实在包含了太多太多的内容，需要我们，尤其是做子女的，去细细品读。
或许我们都不太喜欢听别人的鼾声，可是母亲的例外。它是幼时伴我们入眠的一曲儿歌，也是一首迎接黎明的晨曲。在静静的夜里，当听到这样一首舒缓、恬淡、别有韵味的弦歌响起时，我们就是幸运的；生活于我们，就是值得感激和珍惜的。
2010年5月8日母亲节深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