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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流浊流(常朔夜读文史小札七)

2018-01-05 21:36阅读:
清流浊流
常朔
学者张晶萍先生在《书生襟抱本无垠——近代风云人物杨度》中有一段讲晚清官场的所谓清流和浊流,兹择要抄录:“张之洞是典型的学者型官僚。早年在翰林院时(相当于我们今天说的中国社会科学院),与潘祖荫、李慈铭等一干人研究金石之学,号称清流党。清流相对于浊流而言,浊流是思想不那么纯正、没有什么学问、只会办事、没有节操的人,粗人,干才。清流们谈笑皆鸿儒,往来无白丁,言论间所说的都是金石这类古董、这类高深学问,够风雅的。”“清流”和“浊流”经这样诠释,概念清晰了起来。但是,细细思来,似乎又不尽然。
何为“清”何为“浊”,恐怕已有的定论,也是可以商榷的。站在不同的角度,处在不同的位置,或许会对所谓的“清”“浊”有不同的理解,且这理解多带有自身的痕迹,“以我观物,故物皆著我之色彩”。张晶萍先生提到的李慈铭,虽是“清流”难说其“清”,你看看他的《越缦堂日记》,背后尽是对人事的指责谩骂,和怨妇有何区别。境遇不顺,“口多雌黄”或可认为是文人习性。但他却一边咒骂权要,一边还要四处干谒权要,李鸿章给了“封口费”后,他也自知吃人家嘴短,不骂了。其人私德未必见佳。这样的人,归入清流是不是有点勉强。
至于“浊流”,也很难一概而论。办事和写文章不同,办事之人一旦深入具体的事中,难免与事融为一体,不然如何办事,事又如何办成?如果事外议事,空言道德,将某一官员归入“浊流”,又未免轻率。
东汉桓灵时的童谣说得好:“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寒素清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鸡。”很平实的话,却异常犀利,且有深意存焉。所谓的“清流”“浊流”,也许可以这样认为:清中有浊,浊中有清,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浊。也许说也说不清。
清流浊流(常朔夜读文史小札七)

李慈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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