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译注》之十(简体)[杨伯峻译注中华书局1980年]
2010-04-11 11:38阅读:
《论语译注》之十(简体)
杨伯峻译注 [中华书局
1980年]
【博主编辑按语】本博文为中华书局1980年出版的杨伯峻之《论语译注》。因篇幅有限,本博文内容包括《论语译注》子张篇第十九、尧曰篇第二十,其他篇章见《论语译注》之一、之二、之三、之四、之五、之六、之七、之八、之九。
子张篇第十九
(共二十五章)
【博主按语】本篇已校对。校对原著为中华书局1980年12月出版发行的杨伯峻译注的《论语译注》。
19.1子张曰:“士见危致命,见得思义,祭思敬,丧思哀,其可已矣。”
【译文】子张说:“读书人看见危险便肯豁出生命,看见有所得便考虑是否该得,祭祀时候考虑严肃恭敬,居丧时候考虑悲痛哀伤,那也就可以了。”
19.2子张曰:“执德不弘⑴,信
道不笃,焉能为有?焉能为亡⑵?”
【译文】子张说:“对于道德,行为不坚强,信仰不忠实,[这种人,]有他不为多,没他不为少。”
【注释】⑴弘——此“弘”字就是今之“强”字,说见章炳麟《广论语骈枝》。⑵焉能为有,焉能为亡——这两句疑是当日成语。何晏《论语集解》云:“言无所轻重”,所以译文也用今日俗语来表达此意。
19.3子夏之门人问交于子张。子张曰:“子夏云何?”
对曰:“子夏曰:‘可者与之,其不可者拒之。’”
子张曰:“异乎吾所闻:君子尊贤而容众,嘉善而矜不能。我之大贤与,于人何所不容?我之不贤与,人将拒我,如之何其拒人也?”
【译文】子夏的学生向子张问怎样去交朋友。子张道:“子夏说了些什么?”
答道:“子夏说,可以交的去交他,不可以交的拒绝他。”
子张道:“我所听到的与此不同:君子尊敬贤人,也接纳普通人;鼓励好人,可怜无能的人。我是非常好的人吗,对什么人不能容纳呢?我是坏人吗,别人会拒绝我,我怎能去拒绝别人呢?”
19.4子夏曰:“虽小道,必有可观者焉;致远恐泥,是以君子不为也。”
【译文】子夏说道:“就是小技艺,一定有可取的地方;恐怕它妨碍远大事业,所以君子不从事于它。”
19.5子夏曰:“日知其所亡,月无忘其所能,可谓好学也已矣。”
【译文】子夏说:“每天知道所未知的,每月复习所已能的,可以说是好学了。”
19.6子夏曰:“博学而笃志⑴,切问而近思,仁在其中矣。”
【译文】子夏说:“广泛地学习,坚守自己志趣;恳切地发问,多考虑当前的问题,仁德就在这中间了。”
【注释】⑴志——孔注以为“志”与“识”同,那么,“博学笃志”便是“博闻强记”之意,说虽可通,但不及译文所解恰切。
19.7子夏曰:“百工居肆以成其事,君子学以致其道。”
【译文】子夏说:“各种工人居住于其制造场所完成他们的工作,君子则用学习获得那个道。”
19.8子夏曰:“小人之过也必文。”
【译文】子夏说:“小人对于错误一定加以掩饰。”
19.9子夏曰:“君子有三变:望之俨然,即之也温,听其言也厉。”
【译文】子夏说:“君子有三变:远远望着,庄严可畏;向他靠拢,温和可亲;听他的话,严厉不苟。”
19.10子夏曰:“君子信而后劳其民;未信,则以为厉己也。信而后谏;未信,则以为谤己也。”
【译文】子夏说:“君子必须得到信仰以后才去动员百姓;否则百姓会以为你在折磨他们。必须得到信任以后才去进谏,否则君上会以为你在毁谤他。”
19.11子夏曰:“大德不逾闲,小德出入可也。”
【译文】子夏说:“人的重大节操不能逾越界限,作风上的小节稍稍放松一点是可以的。”
19.12子游曰:“子夏之门人小子,当洒扫应对进退,则可矣,抑末也。本之则无,如之何?”
子夏闻之,曰:“噫!言游过矣!君子之道,孰先传焉?孰后倦焉?譬诸草木,区以别矣。君子之道,焉可诬也?有始有卒者,其惟圣人乎!”
【译文】子游道:“子夏的学生,叫他们做做打扫、接待客人、应对进退的工作,那是可以的;不过这只是末节罢了。探讨他们的学术基础却没有,怎样可以呢?”
子夏听了这话,便道:“咳!言游说错了!君子的学术,哪一项先传授呢?哪一项最后讲述呢?学术犹如草木,是要区别为各种各类的。君子的学术,如何可以歪曲?[依照一定的次序去传授而]有始有终的,大概只有圣人罢!”
19.13子夏曰:“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
【译文】子夏说:“做官了,有余力便去学习;学习了,有余力便去做官。”
19.14子游曰:“丧致乎哀而止。”
【译文】子游说:“居丧,充分表现了他的悲哀也就够了。”
19.15子游曰:“吾友张也为难能也,然而未仁。”
【译文】子游说:“我的朋友子张是难能可贵的了,然而还不能做到仁。”
19.16曾子曰:“堂堂⑴乎张也,难与并为仁矣。”
【译文】曾子说:“子张的为人高得不可攀了,难以携带别人一同进入仁德。”
【注释】⑴堂堂——这是叠两字而成的形容词,其具体意义如何,古今解释纷纭。《荀子·非十二子篇》云:“弟佗其冠,神禫其辞,禹行而舜趋,是子张氏之贱儒也。”这是对子张学派的具体描写,因此我把“堂堂”译为“高不可攀”。根据《论语》和后代儒家诸书,可以证明曾子的学问重在“正心诚意”,而子张则重在言语形貌,所以子游也批评子张“然而未仁”。
19.17曾子曰:“吾闻诸夫子:人未有自致者也,必也亲丧乎!”
【译文】曾子说:“我听老师说过,平常时候,人不可能来自动地充分发挥感情,[如果有,]一定在父母死亡的时候罢!”
19.18曾子曰:“吾闻诸夫子:孟庄子⑴之孝也,其他可能也;其不改父之臣与父之政,是难能也。”
【译文】曾子说:“我听老师说过:孟庄子的孝,别的都容易做到;而留用他父亲的僚属,保持他父亲的政治设施,是难以做到的。”
【注释】⑴孟庄子——鲁大夫孟献子仲孙蔑之子,名速。其父死于鲁襄公十九年,本人死于二十三年,相距仅四年。这一章可以和“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1.11)结合来看。
19.19孟氏使阳肤⑴为士师,问于曾子。曾子曰:“上失其道,民散⑵久矣。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
【译文】孟氏任命阳肤做法官,阳肤向曾子求教。曾子道:“现今在上位的人不依规矩行事,百姓早就离心离德了。你假若能够审出罪犯的真情,便应该同情他,可怜他,切不要自鸣得意!”
【注释】⑴阳肤——旧注说他是曾子弟子。⑵散——黄家岱《嬹艺轩杂着·论语多齐鲁方言述》云:“散训犯法,与上下文义方接。扬氏《方言》:‘虔散,杀也。东齐曰散,青徐淮楚之间曰虔。’虔散为贼杀义。曰民散久矣,用齐语也。”译文未取此说,録之以备参考。
19.20子贡曰:“纣⑴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恶居下流,天下之恶皆归焉。”
【译文】子贡说:“商纣的坏,不像现在传说的这么厉害。所以君子憎恨居于下流,一居下流,天下的什么坏名声都会集中在他身上了。”
【注释】⑴纣——殷商最末之君,为周武王所伐,自焚而死。
19.21子贡曰:“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
【译文】子贡说:“君子的过失好比日蚀月蚀:错误的时候,每个人都看得见;更改的时候,每个人都仰望着。”
19.22卫公孙朝⑴问于子贡曰:“仲尼焉学?”子贡曰:“文武之道,未坠于地,在人。贤者识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莫不有文武之道焉。夫子焉不学?而亦何常师之有?”
【译文】卫国的公孙朝向子贡问道:“孔仲尼的学问是从哪里学来的?”子贡道:“周文王武王之道,并没有失传,散在人间。贤能的人便抓住大处,不贤能的人只抓些末节。没有地方没有文王武王之道。我的老师何处不学,又为什么要有一定的老师,专门的传授呢?”
【注释】⑴卫公孙朝——翟灏《四书考异》云:“春秋时鲁有成大夫公孙朝,见昭二十六年《传》;楚有武城尹公孙朝,见哀十七年《传》;郑子产有弟曰公孙朝,见《列子》。记者故系‘卫’以别之。”
19.23叔孙武叔⑴语大夫于朝曰:“子贡贤于仲尼。”
子服景伯以告子贡。
子贡曰:“譬之宫墙⑵,赐之墙也及肩,窥见室家之好。夫子之墙数仞⑶,不得其门而入,不见宗庙之美,百官⑷之富。得其门者或寡矣。夫子之云,不亦宜乎!”
【译文】叔孙武叔在朝廷中对官员们说:“子贡比他老师仲尼要强些。”
子服景伯便把这话告诉子贡。
子贡道:“拿房屋的围墙作比喻罢:我家的围墙只有肩膀那么高,谁都可以探望到房屋的美好。我老师的围墙却有几丈高,找不到大门走进去,就看不到他那宗庙的雄伟,房舍的多种多样。能够找着大门的人或许不多罢,那么,武叔他老人家的这话,不也是自然的吗?”
【注释】⑴叔孙武叔——鲁大夫,名州仇。⑵宫墙——“宫”有围障的意义,如《礼记·丧大记》:“君为庐宫之”。“宫墙”当系一词,犹如今天的“围墙”。⑶仞——七尺曰仞(此从程瑶田《通艺録·释仞》之说)。⑷官——“官”字的本义是房舍,其后才引申为官职之义,说见俞樾《群经平议》卷三及遇夫先生《积微居小学金石论丛》卷一。这里也是指房舍而言。
19.24叔孙武叔毁仲尼。子贡曰:“无以⑴为也!仲尼不可毁也。他人之贤者,丘陵也,犹可逾也;仲尼,日月也,无得而逾焉。人虽欲自绝,其何伤于日月乎?多⑵见其不知量也⑶。”
【译文】叔孙武叔毁谤仲尼。子贡道:“不要这样做,仲尼是毁谤不了的。别人的贤能,好比山邱,还可以超越过去;仲尼,简直是太阳和月亮,不可能超越它。人家纵是要自绝于太阳月亮,那对太阳月亮有什么损害呢?只是表示他不自量罢了。”
【注释】⑴以——此也,这里作副词用。⑵多——副词,只也,适也。⑶不知量也——皇侃《义疏》解此句为“不知圣人之度量”,译文从朱熹《集注》。“也”,用法同“耳”。
19.25陈子禽谓子贡曰:“子为恭也,仲尼岂贤于子乎?”
子贡曰:“君子一言以为知,一言以为不知,言不可不慎也。夫子之不可及也,犹天之不可阶而升也。夫子之得邦家者,所谓立之斯立,道之斯行,绥之斯来,动之斯和。其生也荣,其死也哀,如之何其可及也?”
【译文】陈子禽对子贡道:“您对仲尼是客气罢,是谦让罢,难道他真比您还强吗?”
子贡道:“高贵人物由一句话表现他的有知,也由一句话表现他的无知,所以说话不可不谨慎。他老人家的不可以赶得上,犹如青天的不可以用阶梯爬上去。他老人家如果得国而为诸侯,或者得到采邑而为卿大夫,那正如我们所说的一叫百姓人人能立足于社会,百姓自会人人能立足于社会;一引导百姓,百姓自会前进;一安抚百姓,百姓自会从远方来投靠;一动员百姓,百姓自会同心协力。他老人家,生得光荣,死得可惜,怎么样能够赶得上呢?”
尧曰篇第二十
(共三章)
【博主按语】本篇已校对。校对原著为中华书局1980年12月出版发行的杨伯峻译注的《论语译注》。
20.1尧曰:“咨!尔舜!天之历数在尔躬,允执其中。四海困穷,天禄永终。”
舜亦以命禹⑴。
【译文】尧[让位给舜的时候,]说道:“啧啧!你这位舜!上天的大命已经落到你的身上了,诚实地保持着那正确罢!假若天下的百姓都陷于困苦贫穷,上天给你的禄位也会永远地终止了。”
舜[让位给禹的时候,]也说了这一番话。
【注释】⑴这一章的文字前后不相连贯,从宋朝苏轼以来便有许多人疑心它有脱落。我只得把它分为若干段落,逐段译注,以便观览。
曰:“予小子履⑴敢用玄牡,敢昭告于皇皇后帝:有罪不敢赦。帝臣不蔽⑵,简在帝心。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
【译文】[汤]说:“我履谨用黑色牡牛作牺牲,明明白白地告于光明而伟大的天帝:有罪的人[我]不敢擅自去赦免他。您的臣仆[的善恶]我也不隐瞒掩盖,您心里也是早就晓得的。我本人若有罪,就不要牵连天下万方;天下万方若有罪,都归我一个人来承担。”
【注释】⑴予小子履——“予小子”和“予一人”都是上古帝王自称之词。从《史记·殷本记》中知道汤名天乙,甲骨卜辞作“大乙”,相传汤又名履。⑵帝臣不蔽——《墨子·兼爱下篇》此句作“有善不敢蔽”,但郑玄注此句云:“言天简阅其善恶也。”译文从郑。《墨子·兼爱下篇》和《吕氏春秋·顺民篇》都说这是成汤战胜夏桀以后,遭逢大旱,向上天祈祷求雨之词。《国语·周语上》引《汤誓》“余一人有罪,无以万夫”,和这“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义近。
周有大赉,善人是富。“虽有周亲,不如仁人。百姓有过,在予一人⑴。”
【译文】周朝大封诸侯,使善人都富贵起来。“我虽然有至亲,却不如有仁德之人。百姓如果有罪过,应该由我来担承。”
【注释】⑴虽有周亲……一人——刘宝楠《论语正义》引宋翔凤说,“虽有周亲”四句是周武王封诸侯之辞,尤其像封姜太公于齐之辞。
谨权量,审法度⑴,修废官⑵,四方之政行焉。兴灭国,继绝世,举逸民,天下之民归心焉。
【译文】检验并审定度量衡,修复已废弃的机关工作,全国的政令就都会通行了。恢复被灭亡的国家,承续已断绝的后代,提拔被遗落的人才,天下的百姓就都会心悦诚服了。
【注释】⑴谨权量,审法度——权就是量轻重的衡量,量就是容量,度就是长度。“法度”不是法律制度之意。《史记·秦始皇本纪》和秦权、秦量的刻辞中都有“法度”一词,都是指长度的分、寸、尺、丈、引而言。所以“谨权量,审法度”两句只是“齐一度量衡”一个意思。这一说法,清初阎若璩的《四书释地又续》已发其端。⑵废官——赵佑《四书温故录》云:“或有职而无其官,或有官而不举其职,皆曰废。”这以下都是孔子的话。从文章的风格来看,也和尧告舜、成汤求雨、武王封诸侯的文诰体不同。历代注释家多以为是孔子的话,大致可信。但是刘宝楠《正义》引《汉书·律历志》“孔子陈后王之法曰,谨权量,审法度,修废官,举逸民,四方之政行矣”说,“据《志》此文,是‘谨权量’以下皆孔子语,故何休《公羊》昭三十二年注引此节文冠以孔子曰”云云,则不足为证。因为汉人引《论语》,不论是否孔子之言,多称“孔子曰”。《困学纪闻》曾举出《汉书·艺文志》引“小道可观”(19.4),《后汉书·蔡邕传》引“致远恐泥”(同上)皆以子夏之言为孔子,其实不止于此,如后汉章帝长水校尉樊鯈奏言引“博学而笃志”三句(19.6),也以子夏之言为孔子之言,《史记·田叔传》赞曰“孔子称居是国必闻其政”,又以子禽之问(1.10)为孔子之言;刘向《说苑》引“孔子曰,君子务本”,又引“孔子曰,恭近于礼”,则以有子之言为孔子之言。甚至郑玄注《曲礼》、《玉藻》,以及王充着《论衡》,引乡党篇之文,都冠以“孔子曰”。则可见《论语》之书当时似别称“孔子”,如“孟子书”之称孟子者然。翟灏《四书考异》据《尸子·广泽篇》“墨子贵兼,孔子贵公,皇子贵衷”云云,以为先儒以孔子杂诸子中;又据《论衡·率性篇》云“孔子道德之祖,诸子中最卓者也”谓当时等孔子于诸子,其言不为无据(说本《诂经精舍三集》吴承志《汉人引孔门诸子言皆称孔子说》)。若此,则刘氏所举不足为证矣。
所重:民、食、丧、祭。
【译文】所重视的:人民、粮食、丧礼、祭祀。
宽则得众,信则民任焉此五字衍文⑴,敏则有功,公则说。
【译文】宽厚就会得到群众的拥护,勤敏就会有功绩,公平就会使百姓高兴。
【注释】⑴信则民任焉——《汉石经》无此五字,《天文本校勘记》云:“皇本、唐本、津藩本、正平本均无此句。”足见这一句是因阳货篇“信则人任焉”而误增的。阳货篇作“人”,“人”是领导。此处误作“民”。“民”指百姓。有信实,就会被百姓任命,这种思想绝非孔子所能有,尤其可见此句不是原文。
20.2子张问于孔子曰:“何如斯可以从政矣?”
子曰:“尊五美,屏⑴四恶,斯可以从政矣。”
子张曰:“何谓五美?”
子曰:“君子惠而不费,劳而不怨,欲而不贪⑵,泰而不骄,威而不猛。”
子张曰:“何谓惠而不费?”
子曰:“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斯不亦惠而不费乎?择可劳而劳之,又谁怨?欲仁而得仁,又焉贪?君子无众寡,无小大,无敢慢,斯不亦泰而不骄乎?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视,俨然人望而畏之,斯不亦威而不猛乎?”
子张曰:“何谓四恶?”
子曰:“不教而杀谓之虐;不戒视成谓之暴;慢令致期谓之贼;犹之⑶与人也,出纳⑷之吝谓之有司⑸。”
【译文】子张向孔子问道:“怎样就可以治理政事呢?”
孔子道:“尊贵五种美德,排除四种恶政,这就可以治理政事了。”
子张道:“五种美德是些什么?”
孔子道:“君子给人民以好处,而自己却无所耗费;劳动百姓,百姓却不怨恨;自己欲仁欲义,却不能叫做贪;安泰矜持却不骄傲;威严却不凶猛。”
子张道:“给人民以好处,自己却无所耗费,这应该怎么办呢?”
孔子道:“就着人民能得利益之处因而使他们有利,这不也是给人民以好处而自己却无所耗费吗?选择可以劳动的[时间、情况和人民]再去劳动他们,又有谁来怨恨呢?自己需要仁德便得到了仁德,又贪求什么呢?无论人多人少,无论势力大小,君子都不敢怠慢他们,这不也是安泰矜持却不骄傲吗?君子衣冠整齐,目不邪视,庄严地使人望而有所畏惧,这也不是威严却不凶猛吗?”
子张道:“四种恶政又是些什么呢?”
孔子道:“不加教育便加杀戮叫做虐;不加申诫便要成绩叫做暴;起先懈怠,突然限期叫做贼;同是给人以财物,出手悭吝,叫做小家子气。”
【注释】⑴屏——音丙,又去声音并,bíng,屏除。⑵欲而不贪——下文云:“欲仁而得仁,又焉贪?”可见此“欲”字是指欲仁欲义而言,因之皇侃《义疏》云:“欲仁义者为廉,欲财色者为贪。”译文本此。⑶犹之——王引之《释词》云:“犹之与人,均之与人也。”⑷出纳——出和纳(入)是两个意义相反的词,这里虽然在一起连用,却只有“出”的意义,没有“纳”的意义。说本俞樾《羣经平议》。⑸有司——古代管事者之称,职务卑微,这里意译为“小家子气”。
20.3孔子曰:“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不知礼,无以立也;不知言⑴,无以知人也。”
【译文】孔子说:“不懂得命运,没有可能作为君子;不懂得礼,没有可能立足于社会;不懂得分辨人家的言语,没有可能认识人。”
【注释】⑴知言——这里“知言”的意义和《孟子·公孙丑上》的“我知言”的“知言”相同,善于分析别人的言语,辨其是非善恶的意思。
【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