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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诗般的大唐与阿拉伯帝国的崛起

2014-05-22 22:56阅读:
史诗般的大唐与阿拉伯帝国的崛起

公元7世纪的世界,东亚尽享大隋余荫的大唐帝国北屈突厥、海纳百川,使中国封建王朝再登巅峰。南亚沉迷佛教的戒日王朝盛极一时、称雄北部,但半个世纪不到便再度分裂。偏居西欧的法兰克王国在一次次统一与分裂的往复中,悄然孕育着全新的文明。当阿拉伯帝国高举伊斯兰战旗从黄沙大漠骤然冲出,被累年征战拖垮的萨珊王朝和拜占庭帝国,一个在伊斯兰圣战的欢呼声中颓然倒地,终止了400多年的驰骋;一个恢复古罗马帝国的雄心破碎,但反觉一身轻松。公元7世纪的世界是大唐与阿拉伯帝国并肩的时代。
公元7世纪的东亚,隋炀帝的穷奢极欲仿佛是大唐帝国诞生前的序曲,“贞观之治”奠定的基调,使史诗般的大唐在高宗李治时期迎来第一个高潮,武则天的称帝则为其平添了几分浪漫的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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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569年,穆罕默德生于没落商人之家,后成为孤儿随伯父外出经商,曾到过叙利亚、巴勒斯坦等西亚很多地方,对当时阿拉伯半岛的社会状况及各种宗教都有较深了解。公元595年,穆罕默德娶了一位麦加富孀为妻,生有两儿两女。在两个儿子后相继去世后,极度痛苦的穆罕默德开始经常到远离人间喧嚣的山洞中冥思,直到有一天宣称听到了真主安拉的召唤,宣称安拉是创造宇宙万物的唯一真主,而自己就是安拉唯一的使者,公元612年正式创立并公开传播伊斯兰教。“伊斯兰”的本意是“顺从”;顺从真主的旨意,顺从真主的使者。随着伊斯兰教的传播,穆罕默德遭到麦加贵族的打压,不得不于公元622年出走麦地那,在那里建立了一个政教合一的政权;在平分战利品的诱惑下,崇尚掠夺的贝都因人纷纷投靠其麾下。至公元630年,穆罕默德已经能够组织一支万人大军兵临麦加城了。麦加贵族识时务地接受了穆罕默德的权威,但条件是保留了自己的财富和地位。其后,阿拉伯半岛上的远
近部落纷纷表示归顺,少数不服从者则遭到了攻杀。阿拉伯半岛在伊斯兰教的旗帜下实现了统一,建立起鼎立600多年的阿拉伯帝国(公元6301258年)。
公元632年,穆罕默德去世,阿拉伯帝国进入“哈里发(代理人)”时代,先后有阿布•伯克尔、欧麦尔、奥斯曼和阿里四任哈里发任职,但第四任哈里发阿里(穆罕默德女婿、自于麦地那)的支持者始终认为前三任哈里发(来自麦加)非穆罕默德至亲、是篡权者。
第一任哈里发阿布•伯克尔(公元632634年在位)上任的首要任务是平定了各地因穆罕默德去世爆发的叛乱,后再次以掠夺为诱惑,发动对外战争,将阿拉伯各部重新统一在“圣战”旗帜之下。阿拉伯帝国的大举扩张是从第二任哈里发欧麦尔(公元634644年)开始的。公元635年,阿拉伯军队分兵东西两路发起对外扩张。东路大军在歼灭拜占庭5万大军后,占领了大马士革,夺取了富庶膏腴的叙利亚地区,后继续东进,在击败波斯军队后攻入伊朗高原。公元642年,阿拉伯人将最后一支波斯大军击败。公元651年,逃亡中的萨珊国王被杀,萨珊王朝正式灭亡。西路大军则在公元640年攻入拜占庭帝国统治下的埃及,公元641年攻陷亚历山大,夺取拜占庭帝国的粮仓——埃及。至公元644年,欧麦尔被信仰基督教的波斯奴隶刺杀时,阿拉伯帝国已基本形成。第三任哈里发奥斯曼自于麦加倭马亚家族,他将帝国疆域进一步扩大。传说,阿拉伯将军阿穆尔在公元646年第二次占领亚历山大城时,纵火焚烧了亚历山大图书馆,只保留了《古兰经》。但由于大量重要职位和财富分配给倭马亚家族成员,奥斯曼在公元656年被来自埃及的地方使团刺杀。穆罕默德的女婿阿里被推选为第四任哈里发。但麦加贵族并不甘心就此失去权力,穆罕默德的一位遗孀首先领导了一次叛乱,但在“骆驼之战”中被阿里击溃。驻扎在叙利亚一带的穆阿维叶(第三位哈里发奥斯曼的堂弟)随后也公开对阿里的权威发起挑战。但当两军对阵时,占据优势的阿里面对长矛顶端绑有《古兰经》的穆阿维叶军队选择了停战仲裁,也因此被追随者(哈列哲派)视为背叛者、威望骤降。公元661年,阿里被哈列哲派刺客刺杀,穆阿维叶随即宣布自己为新任哈里发,定都叙利亚大马士革;后废除哈里发选举制度,建立倭马亚王朝,因其旗帜和服饰尚白,中国史称之为“白衣大食”(公元66175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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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7世纪的拜占庭帝国,虽然赢得了与波斯人决战的胜利,但面对阿拉伯帝国的强势崛起,最终不得不放弃了恢复古罗马帝国的奢望。但西亚和北非领地的丧失似乎使其得到了某种解脱,毕竟数百年来罗马人一直为之而战。
公元601年,拜占庭国王莫里斯虽然再次击败了阿瓦尔人的入侵,但其首次踏上匈牙利土地的大军却在首领福卡斯的带领下发动了叛乱。次年,叛军在城内居民的接应下攻入君士坦丁堡,将皇帝莫里斯杀死后,大肆屠杀掠夺贵族,引发长达8年的内战。内乱中,东部和西部大片领地被萨珊王朝或西部蛮族夺取。公元610年,北非阿非利加省总督之子希拉克略进军君士坦丁堡,将福卡斯推上断头台后,登基称帝、建立希拉克略王朝(公元610717年)。在希拉克略统治的最初10年里,萨珊波斯继续在小亚细亚和叙利亚推进,先后夺取安条克和大马士革等地。公元614年,波斯军队攻破并劫掠了耶路撒冷城,被基督徒奉为圣物的“圣十字架”(据传是耶稣受难时的真十字架)连同当地居民一起掠往波斯首都泰西封,后又一度侵入埃及。斯拉夫人和阿瓦尔人则由西北持续进攻帝国边境。为应对危机,希拉克略一方面将全国划分为若干军区、加强军事力量,一方面以“圣十字架”被夺为由,在教会捐资支持下号召全体国民发动圣战。公元622年,拜占庭海军击退萨珊波斯军队,解除君士坦丁堡之围。公元626年,希拉克略不顾阿尔瓦人对君士坦丁堡的围困,在突厥人的援助下攻入萨珊王朝腹地,包围其首都泰西封城。公元628年,萨珊王室被迫缔结城下之盟,处死库思老二世,交还占领的土耳其半岛全部领地和“圣十字架”。公元630年,希拉克略在耶路撒冷隆重地举行了迎接“圣十字架”回归的庆典,获得了与波斯人长达200多年战争的最终获胜,但也因国力耗尽而无力阻止阿拉伯人的崛起了。公元635年起,帝国连续失去西亚大部、北非东部的埃及。这些地区虽然对拜占庭帝国非常重要,但为了保住他们,罗马人已经征战了数百年。因此,失去对于此时本已虚弱的拜占庭人来说反而是种解脱。面对阿拉伯人的强势崛起,拜占庭人在失意中再次向虚无的神学寻求成就感。帝国竟因基督是既有神人“两性”、还是神人统一的“一性”的争论,再次陷入教派分裂。由于无法调和两派的观点,时任皇帝君士坦斯二世下令禁止对于这一问题的争论。但这一命令不但没有得到各派的认可,而且还被罗马教廷认为是对教皇权威的挑战。公元649年,罗马教廷在没有得到拜占庭皇帝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任命了一个教皇。勃然大怒的君士坦斯二世派人到意大利捣毁了教廷,并将教皇押解到了君士坦丁堡,罗马教廷最终屈服。但此时,拜占庭帝国最大的优势——海军遭遇了阿拉伯人强劲挑战,在公元655年的“船桅之战”中被打得大败,地中海西部的一些岛屿以及北非西部的迦太基也陆续被阿拉伯人夺取,帝国的海上大门向阿拉伯人敞开了。面对指责,君士坦斯二世在公元662年出访已经残破不堪的罗马城,从此再也没有返回风雨飘摇的君士坦丁堡,公元668年被人在叙拉古城谋杀。君士坦丁四世继位不久,就不得不面阿拉伯人海陆联军对君士坦丁堡的进攻。公元678年,拜占庭帝国在“希腊火”和阿拉伯人内乱的双重帮助下,迫使阿拉伯人签订了和平协议,赢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公元680年,君士坦丁四世召开宗教大会,宣布 “一性论”是异端,将“一性论”教徒全部被驱逐到了阿拉伯人控制的科普特教会区。现在埃及和叙利亚等地的科普特派基督徒就是他们的延续。公元685年,以暴政著称的查士丁尼二世继位,残酷镇压了部分意大利城市的独立企图,但为发展生产大举移民做法招致怨声载道。公元695年,查士丁尼二世被反叛的军队赶下台后挖掉了鼻子,这原本是他迫害人的专利。但谁也不会想到,这位没有了鼻子的皇帝会在下个世纪之初复辟成功。
公元7世纪的西欧,墨洛温王朝统治下的法兰克王国虽无外患但内乱不止,在探索建立封建制度的过程中,再度经历统一与分裂的循环。公元613年,西法兰克国王克洛塔尔二世实现统一了各个分裂的王国。公元629年,其子达戈贝尔特继位,迁都巴黎;但当其在公元639年去世后,墨洛温王朝再度陷入分裂。在长期混战中,所有法兰克王国国王的权利都逐步削弱,成为无权的“懒王”,实权落到掌管宫廷事务的世袭宫相手中。公元687年,东法兰克的宫相赫里斯托尔丕平虽然再度统一王朝,但一直没能建立真正的中央集权,毕竟一个全新国家文明的建立需要一个漫长的经验积累过程。
横看公元7世纪的世界,文明在更广阔范围内的传播是这一时期的最大特征。
在大唐文化的影响下,日本自我完成了“大化革新”。日本列岛上的100余个相对独立的部落,直到公元5世纪才被大和国逐渐统一。公元6世纪末,摄政的圣德太子着手进行致力于提高王权的改革,派遣大量留学生——遣隋使和遣唐使学习中国文化。公元7世纪中期,日本天皇被奴隶主苏我家族控制,皇极天皇成为傀儡。公元645年,中大兄皇子等人突然发动袭击,刺杀了苏我入鹿,拥立孝德天皇继位,改国号“大和”为“日本”,并效仿大唐建年号“大化”,迁都今天的大阪,开始“大化革新”,完成了从奴隶社会向封建社会的转变。
伴随着阿拉伯大军的征服,伊斯兰文明在非洲得到广泛传播。公元7世纪前的北非,古埃及文明无疑曾经是一颗最灿烂的明珠。在埃塞俄比亚、毛里塔尼亚、阿尔及利亚、苏丹等地也都曾建立过强大的奴隶制王朝。但由于地理位置的原因,从希腊移民建立的殖民城市迦太基,到古罗马帝国把埃及变成自己的粮仓,非洲北部沿海地区自古以来一直受到外来文化的影响。在北非东部,古埃及人经过希腊化和罗马化的过程,完全放弃了自己的文明。在北非西部,来自欧亚大陆以及埃及的移民经过与当地土著的复杂融合,诞生出了一个新的民族——柏柏尔人,并逐渐拥有了自己独特的文化。伴随着阿拉伯大军进军北非,伊斯兰教义以其简明、有力和强调入世的特点在所到之处赢得了大批的信徒。而在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黑非洲辽阔地域,伊斯兰教的传播则主要是通过以商业贸易为媒介的手段实现的。毕竟相对于发展原始的非洲,伊斯兰教是一种相对先进的文化。
值得反思的是,伊斯兰文化曾具有极大的包容性,极大地促进了阿拉伯民族融合和形成,使一个个伊斯兰帝国傲视群雄。但成也萧何败萧何,简单的崇拜使伊斯兰教虽然能够像风一样刮过荒漠,但简单的“顺从”最终被原始成仅仅是对部族的忠诚。当对古兰经的刻板尊崇发挥到了极致,伊斯兰教剩下的只是对一切的否定,唯有真主。当忠诚和顺从只能服务于部族的利益,仇恨便永远不会忘记。当伊斯兰教被分裂成无数的派别之后,兄弟的称谓更多的含义只是客气。而天生就被保留的传统统治阶层的疯狂剥削,更是加剧了下层民众和奴隶反抗。百弊沉阂,立国愈久,沉沦愈深。当外部世界的重击来临,阿拉伯帝国便永远四分五裂了;伊斯兰世界也随之成为一盘散沙了。
醉卧天空君莫笑 江山万里刮大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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