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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书(二十)

2022-09-01 22:07阅读:
书柜里有三本大仲马的小说,《基督山伯爵》《三个火枪手》《玛戈王后》,它们多年来是我的精神负担。它们是家属单身时买的,后来放到新房的书柜。该不该看它们?何时看?我踌躇了20多年。


如果我想看,早就自己买了;既然没买,就说明不想看。
幸好我和家属认识之前分头买的书几乎没有重复的,放在新房的书柜里立马凑齐了古今中外文学库。家属主外我主内。如果大家阅读口味一致,起码得扔掉一半书,不像现在扔一本都得想半天,因为每一本都是孤本。


今年开展无差别清书行动,不看也得看,否则心里就有疙瘩。看过了,该扔该留,心里有数。
自家的书柜,就应该齐齐整整。


那么厚的书,逐字看是不可能的,没那时间,更没那耐心。前面说过,真想看早就买了,不至于到老了才看这些通俗热门畅销书。


我先看不那么厚的《三个火枪手》,边读边百度,反复查看小说梗概,但我现在还是把情节都忘光了。看来前半个世纪不看它们是有原因的。


然后看最厚的《基督山伯爵》。
《基督山伯爵》的故事听得多,加上情节惊险曲折,看完知道了个大概,还行吧。


《基督山伯爵》这个书名,堪称我的恶梦。说起来不可思议。
读初三的时候,我跟LS比较玩得来,课间或自习课时两人爱闲聊。有一次他说起“基督山伯勋”,我知道他错把“伯爵”说成“伯勋”,但我没有当场纠正,于是他就反复说“伯勋”。
既然他说了那么多次“伯勋”,木已成舟,就更没法纠正了,否则岂不是让他出丑?
由于我不恰当地多虑,爱面子,导致我不得不全责承担由此带来的折磨,“伯勋”两
个字像两坨屎,不断朝我扑面砸来,甚至成了我一辈子的心病。任何时候,只要想到或听到《基督山伯爵》,无论小说还是电影,我都要默念一遍“基督山伯勋?”担心自己脱口而出说成“伯勋”,闹笑话。也正因此,我对它避之唯恐不及,更不会买书来看。尽管偶尔也想一窥故事之传奇色彩。


类似的事情早就发生过。小学的时候,同学DSK借他家的《大众电影》给我看,向我提起当期有《龙必沟》,我拿了书一翻,原来是《龙须沟》。(以前得是干部才能订阅《大众电影》,DSK的哥哥是工农兵大学生,属干部。)


神呀,原谅我吧!为什么我从来不敢当场纠正别人的错误,而让这些错误成为我一辈子的精神负担?
从那时直到现在,任何时候想到或提到《龙须沟》,我都要小心翼翼地辨析,究竟应该是“龙须沟”还是“龙必沟”?我生怕自己脱口而出说错了。


汉字的图像性质,导致很多人任意调换字序,却不察觉有何不妥。前面说的“伯勋”,显然是由“勋爵”一词而来,本来应该用后一字组词,LS却糊里糊涂用了前一字;而DSK则是把“必”“须”两字混为一谈了。


在我识字之后的半个世纪里,无论在私下场合还是公共场合,总有人念我的名字时,念成“X续X”,这个时候我总是毫不犹豫地答应“欸~~”
我知道,很多人都会把“继”字念成“续”,原因同上——TMD汉语原生病。而且,我从不纠正,因为我知道,就算纠正,那些人还是会念错,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凡是碰到这种人,我就想:在文字工作上,我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即,那些人有识别或运用汉语的先天性障碍,不会有什么成就。


废话少说。
最后看《玛戈王后》,看完也忘得差不多了。


关于大仲马,关于西方通俗文学,我总算接触过了。
既然看了大仲马,以后还得找小仲马的《茶花女》来看。
在我的印象里,《茶花女》跟《卡门》是重叠的,大概跟卡门喜欢头戴一朵大红花有关,我默认那是茶花,于是把她跟茶花女混在了一起。这次清书看了梅里美的《卡门》,总算分清了二者。
我的这种混乱状态,跟上面说的那种字词混乱也差不多,都属凭印象做事,所以我自己的毛病也不轻呢,倒好意思说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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