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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舍《七律•端午(二首)》解读 评论

2012-04-19 09:42阅读:
老舍《七律•端午(二首)》解读
——兼谈老舍与吴组缃的友谊
刘 诚 言
老舍的《七律•端午(二首)》,作于1942年端午节的重庆。全诗表现了两人之间非同寻常的深情厚谊。这不仅给吴组缃留下了刻骨铭心的记忆,而且他们之间的友谊也被文坛传为佳话,视为文人之间友谊的典范,也成为我们今天构建和谐社会十分生动的教材。这就是我们解读《七律•端午(二首)》这篇不朽之作的现实意义。
为了了解老舍与吴组缃的相识与相知,在我们解读《七律•端午(二首)》之前,首先还需简要地介绍一下老舍与吴组缃,以及他们交往的大体过程。
老舍(1899.2.3--1966.8.24)从1938年8月到1945年3月,在重庆一共生活了七年半时间,短暂的住所不算,寓居时间较长的居住地共有四个,其中一个就是重庆陈家桥石板场。在重庆期间,老舍与郭沫若、茅盾、冰心等均有密切交往,而甚密者就要算是吴组缃了。
老舍与吴组缃最初相识,是在1933年冬北平燕园的郑振铎家中。后来1938 年 1 月在武汉, 老舍与吴组缃分别得到冯玉祥将军的支持,他们一起参与组建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两人均是“文协”第一届理事会理事,成为同事关系。老舍则被一致推举为“文协”总务组长(后改为总务部主任),作为“文协”的总负责人, 一直到抗战胜利。

1942年4月25日至1943年11月期间,老舍移居重庆陈家桥石板场,与吴组缃的住处比较靠近,两人的来往也就更加密切,友情日益加深。由于这时老舍的妻儿仍不在身边,所以每逢节假日老舍总会到吴组缃家里去走动走动,朝出暮归。这两首诗,表现的就是1942年端午节老舍被邀请到吴宅做客这件事。老舍在一封书信里曾说:“茅舍距组缃兄宅约七里,循田径行,小溪曲折,翠竹护岸,时呈幽趣,白鹤满林,即近友家矣。星期日,往往相访,日暮始别,以尽谈兴。(《致××兄—1942年6月29日》”这番话就清楚地表明了,他与吴组缃住宅之间的距离与路况,以及他几乎每周“相访”的情形。
1946年3月,老舍与曹禺应美国国务院邀请,去美进行讲学和访问,讲学结束后,老舍一人仍留在美国从事创作与翻译,直至1949年12月回到北京。其间,老舍与吴组缃也依然保持着联系。
吴组缃(1908.4.5--1994.1.11),是我国二十世纪的著名作家,原名吴祖襄,字仲华,安徽泾县人。1921年起开始在《皖江日报》副刊发表诗文。因为他的作品,具有浓厚的皖南地方特色,所以被誉为描写皖南农村风俗场景的第一人。
1935年吴组缃中断学业,应聘担任了冯玉祥的家庭教师与秘书。1938年随冯玉祥到武汉,在武汉发起并参加了由老舍担任总负责人的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任协会首届理事会理事。从此,他与老舍开始了更多地交往,并且感情日深。在“文协”筹备期间,他还与老舍一起参与起草了《致各地文艺界负责人的公函》和《大会成立宣言》。1938年7月,老舍到重庆,其后,吴组缃也随同“文协”到了重庆,除个人创作外,也同老舍一起参加“文协”的活动。在与老舍的交往中,他感慨地说自己是“老舍很亲密的朋友之中的一个”。
在老舍与吴组缃从相识到相知的30余年里,他们一起交流文学创作经验,彼此都留下了许多有趣味和有价值的诗文、书信与日记,而《七律•端午(二首)》就是老舍留给我们见证他们深厚友谊的最有代表性的篇章。但遗憾的是,在后来编辑出版的《老舍文集》(第十三卷)这部老舍新旧诗歌的专集里并未收入,所以很难引起读者与评论界的关注。这也就成为我们今天推介、解读《七律•端午(二首)》的原因。
从1938年8月直至1943年底以前,老舍在重庆都是孑身一人,而吴组缃则带有家眷,还在自家院内种瓜种菜,所以常请老舍到家里吃饭。老舍曾有文记载:“吴嫂持家至勤苦,小花猪而外,更饲鸡鸭,弟已食其两鸡一鸭矣!”老舍《七律•端午(二首)》描述的就是1942年端午节(公历6月18日)应邀到吴组缃家里做客时的情景。
老舍《七律•端午(二首)》全文如下:

七律端午(二首)

端午大雨,组缃兄邀饮,携伞远征。幺娃小江着新鞋来往,即跌泥中。诗纪二事:

端午偏逢风雨狂,村童仍著旧衣裳;
相邀情重携蓑笠,敢为泥深恋草堂;
有客同心当骨肉,无钱买酒卖文章;
当年此会鱼三尺,不似今朝豆味香。

小江脚短泥三尺,初试新鞋来去忙;
迎客门前叱小犬,学农室内种高粱;
偷尝糖果佯观壁,偶发文思乱画墙;
可惜阶苔著雨滑,仰天踬倒满身浆!
(1942年作于重庆)
老舍的“端午诗”离我们整整70年了,但现在读起来,仍然十分亲切。透过这两首诗,我们不难看出,老舍与吴组缃二人之间,有着非同寻常的友谊。
老舍比吴组缃年长9岁,对吴组缃夫妇却以“兄嫂”相称,是为了表示尊敬之意,同时,这也是我国文人之间传统的待人礼节。他们同住歌乐山一带,往返需走14华里的山路。1942年端午节,吴组缃在天降“大雨”,山路泥泞、崎岖的情况下,带着雨具,亲往老舍住地,邀请他到自己家里去过端午节,这七华里泥泞的山间小路可谓“远征”。老舍对此深受感动,以纪事形式,写下了这七律二首。
诗中的“小江”,是吴组缃最小的孩子,故称“幺娃小江”。其实“小江”本叫“吴宝刚”。老舍知道,苏浙沪皖一带的人,均把“江”读为“刚”,于是当吴组缃亲切地叫儿子“小刚”时,老舍就直接“翻译”成“小江”了,所以如此称呼!
这两首诗虽然写于端午节,但不是对端午节本身的吟诵,而是用“诗”的形式“纪事”,“纪”了两件“事”,所以叫“诗纪二事”。
端午》(其一)解读
《端午》(其一)的首联“端午偏逢风雨狂,村童仍著旧衣裳”,无疑是对当时时间与环境的描写,同时也是抗日战争处于最困难时期整个时局的写照,即使是端午节,也不见任何喜庆的气氛。当年在重庆的作家们,收入微薄,囊中羞涩,生活拮据,即使是过端午节,风骤“雨狂”,“村童”们“仍著旧衣裳”,“小江”也只是换了一双“新鞋”而已。这足以证明处于抗战最艰苦的时期,非敌占区人们生计的惨淡情景。
接下来的颔联“相邀情重携蓑笠,敢为泥深恋草堂”,是写吴组缃顶风冒雨,还带着雨具来老舍寓所盛情“相邀”,老舍深受感动,哪里还“敢”因为“泥深”而“恋”自家的“草堂”而不赴约呢!这里主要表现了吴组缃“请客”的“情重”,连老舍所需遮避风雨的“蓑笠”都给带来了,想的可谓周密,是真诚“相邀”的具体表现,充分体现了吴组缃情谊真切与为人厚道的品格。
颈联“有客同心当骨肉,无钱买酒卖文章”二句,是写吴组缃把老舍这位“客人”,当成“同心”的“骨肉”看待。因此再穷,也要把“卖文章”养家糊口的钱拿来“买酒”待客。当年的文人,是没有固定工资的,他们养家糊口,全靠“卖文章”以之维系。吴组缃一人写文章,要养活一个妻儿数口之家,实属艰难。此联,是吴组缃对老舍“情重”的具体化表现,是前两句所表达感情的升华,也是这首诗里最有份量、致使吴组缃永生难忘的句子,是全诗的高潮、灵魂与点睛之笔。正因为此,才使得吴组缃发出了自己是“老舍很亲密的朋友之中的一个”的发自肺腑的感慨。
尾联“当年此会鱼三尺,不似今朝豆味香”二句,是写吴组缃请老舍吃饭的次数已经很难说得清楚了,但记得以前老舍来吃饭,菜肴要显得丰盛一些,“鱼三尺”,表现鱼大,是家宴丰盛的一种比喻;但这次端午节却显得较为寒酸,所谓“不似今朝豆味香”,就表达了这样的意思。“豆味香”有两层含义,一是指吴组缃一家,依据我国端午节吃粽子的传统习俗、自家包的豆沙粽子,另是指吴家自种的蔬菜。这说明,友情的份量是不能用菜肴的多少来衡量的。就感情的深度而言,在生活拮据的“今朝”,尽管只有“豆味香”的粽子与蔬菜,也并不逊色于以往的“鱼三尺”,而显得更加亲近、亲切、亲密,表现了两人知心知己、情谊笃深的关系。
第一首诗着重表现了老舍与吴组缃之间的深厚友谊,特别突出了吴组缃真诚待人的优秀品格,同时,也揭示了1942年抗日战争处于最艰苦的环境下,生活在重庆的文人的艰辛与苦楚。大后方作为陪都的重庆尚且如此,作为较上层的文人尚且如此,全国其它地方人们的生活就不言而喻了!由此可见,这首诗,大大突破了私人交往的层面,大大增强了它的社会意义与思想内涵。
但需要补充说明的是,两人的友谊应该是双方面构建的结晶,同吴组缃一样,老舍自己也是一个真诚对待朋友的人。1943年底以前,老舍的妻儿还远在沦陷区的北平,朋友们请他吃饭,他总不白吃,他总要带些礼物,有一次,吴组缃请老舍吃饭,他带的是水果一类,他却风趣地说:“给小江——组缃先生的少爷——买了几个比醋还酸的桃子。拿点东西,也好搭讪着骗顿饭吃……”吴组缃说:“其实是,他每次来我家,因熟知当时我们手头困难,又多病,他多是买了丰富的肉、菜带了来,让我们全家趁此打一次‘牙祭’。这就是老舍的幽默。”除此而外,每隔一段时间,老舍总要在饭馆回请朋友们,可以说老舍一生都好客,一生都有好人缘。
更需要说明的是,老舍与吴组缃绝不是那种为了吃喝而交往的酒肉朋友,他们的交往,更多的还在于一起坦诚地切磋文学创作,既相互鼓励,也相互批评。比如,吴组缃《鸭嘴涝》的长篇小说1943年3月刚一出版,老舍就于同年6月写了《读〈鸭嘴涝〉》的评论。评论开门见山地指出:“组缃先生有七八年没写小说了。《鸭嘴涝》的写成,不但令我个人高兴,就是全文艺界也都感到欣慰吧。书名起得不好。“鸭嘴”太老实了。“涝”,谁知道是啥东西!”(载一九四三年六月十八日《时事新报》)在随后的交谈中,老舍便提出了将小说名“鸭嘴涝”改为“山洪”的建议。果然,1946年当《鸭嘴涝》由上海星群出版公司再版时,吴组缃就把书名改成了《山洪》。这种直率、善意的文学批评风格,在我们今天是很难见到的,实属难能可贵。
不仅如此,深知吴组缃“手头困难”的老舍,还急切地为吴组缃谋求教职奔忙。据1942年6 月9 日吴组缃日记记载,老舍已在帮他联系到复旦大学任教。因为此事未果,老舍又立即与中央大学联系吴组缃任教之事。不久,1942 年7 月25 日,吴组缃果然接到中央大学师范学院的通知:“从舒舍予先生得悉尊况,至谢,先生学术甚深,素所钦服,中央大学国文系兹拟聘先生为专任讲师,薪金二百六十元,津贴随时增损,有划一办法。课目自以近代文艺为范围,容再面详。如蒙俯允,无往感荷。”老舍为吴组缃找工作,四处托人,倾力襄助,竭尽朋友之谊,实在难得,令吴组缃感激涕零。这也是吴组缃感慨自己是“老舍很亲密的朋友之中的一个”的重要原因。
由此可见,老舍与吴组缃之间的友谊,是真诚的、全方位的,是有着坚实基础的,是多年以来并肩工作、战斗的结果。
《端午》(其二) 解读
这两首诗,《端午》(其一),着重表现了老舍与吴组缃之间的深厚友谊,特别突出了吴组缃的真诚待人的优秀品格,其中的“主角”是“组缃兄”,没有涉及“小江”。而在《端午》(其二)中,“小江”,则成为老舍笔下主要、甚至是唯一的叙事与描写对象。
“小江”,即“吴宝刚”,在1976年7月28日唐山大地震时,他的孩子被夺去了生命。其后,他便定居在美国得克萨斯州的达拉斯市。2003年,老舍先生的长女舒济,到美国去看自己的二女儿王楠,于是也见到了吴宝刚,因为他们都住在这座城市。吴宝刚高兴而自豪地对舒济说:“老舍先生有一首诗还写到我,我那时十分调皮捣蛋。可是,老舍先生写错了,我叫‘小刚’,不叫‘小江’!”
当我们看了以上一段资料之后,再来看老舍笔下的这个当时大约6岁的孩子:
首联“小江脚短泥三尺,初试新鞋来去忙”,写“小江”受了父亲“好客”的影响,不惜牺牲自己的“新鞋”,迈着小短腿,踏着“三尺”深的泥淖,在迎接老舍时的前后忙碌中,弄脏得不成样子了。这里“小江脚短”与“泥三尺”形成鲜明的反差;“初试新鞋”,表明这是“小江”所得到节日礼物,“来去忙”则凸显了他的活泼可爱与好客。诗的开头两句就以生动的实例,刻画出了“小江”调皮却又可爱的特征。
颔联“迎客门前叱小犬,学农室内种高粱”,写小江当把客人迎到“门前”时,他很乖巧、很懂事地呵斥、驱赶小狗,好把客人迎进屋内;当客人坐定之后,他的任务完成了,就不再打扰客人了,而自觉地去开始他的“学农室内种高粱”的“劳作”活动——当我们读了这前半首诗的时候,一个玲珑乖巧、老成懂事的孩童形象就活跃在我们面前。这里写的是“小江”干的如同成年人一般的正经事,这是他性格的一个方面。
然而,“小江”毕竟是一个只有6岁的孩子,孩子都有他淘气、好动、贪玩的天性。老舍在诗的后半部分,就生动地表现了“小江”玲珑乖巧、老成懂事以外的另一面——“偷尝糖果佯观壁”,显示了他的“贪吃”与“狡黠”而又不失“机警”与“聪明”,干了“偷窃”的坏事之后,还“王顾左右”,装作没事的样子,显得十分老练;“偶发文思乱画墙”,则表现了他的智慧与顽皮:“偶发文思”表现了他的聪慧与机敏,“乱画墙”则表现了他的调皮与稚气。
而结尾的“可惜阶苔著雨滑,仰天踬倒满身浆”,则完全描绘出他的调皮捣蛋与“恶作剧”,并且自食“苦果”的狼狈状态——当我们读了这后半首诗的时候,一个玲珑乖巧、老成懂事的孩童的形象没有了,这时,诗人向我们展示的是“小江”淘气得令人捧腹的顽童形象。
这首诗,仅仅八句,不仅把“小江”一天中的活动,全部按照时间顺序记录了下来,而且通过这一天,高度概括并生动反映了“小江”的整个童年时代。老舍通过对“小江”“两面性”的生动描写,一个具有天真浪漫、具有童真童趣的可爱形象,跃然纸上,人见人爱。
在这首诗里,老舍以写实为主,兼用夸张的表现手法,捕捉了几个最具代表性的生活场景、镜头与生活细节来表现“小江”,显得跌宕起伏,错落有致。诗中没有一句空话、套话,而且,每句诗就是一幅画,让读者仿佛觉得这个老成而又稚气,聪慧而又顽皮的孩子,就鲜活地蹦跳在我们的身边,让你感觉到无限的活力与朝气。“小江”天真烂漫的丰满形象,让我们感到有呼之欲出的真实与惬意!
在这首诗里,老舍用了不少“偷尝”、“佯观”、“乱画”等贬义词,然而,我们丝毫没有感到老舍对“小江”这个孩童形象的贬损,反而觉得他更加可爱。这是因为,我们从全诗来把握诗人的感情,他对这个孩子是厚爱有加的;再者,诗的前半部分已经为“小江”的可爱形象作了铺垫,无论作者还是读者,都已经对“小江”产生了好感,所以,再写仅有6岁的“小江”如何调皮捣蛋,反而更反衬了他的可爱与真实!
老舍的这两首《端午》诗,看似没有关联,第一首写父亲,第二首写孩子。其实,二者有着紧密的内在联系:其一,第一首写诗人的到访,为写“小江”的出色表现提供了前提条件,没有第一首诗作为前提,第二首诗就没有了“根”,但是,没有第二首诗,第一首诗也显得过于沉重,缺少端午节的活气;其二,老舍的《七律•端午(二首)》,要表现的是吴组缃先生的一家,这两首诗分别表现吴氏父子,就显得十分完整了,其实诗中还暗含着一个没有出场的重要人物,那就是“吴嫂”,如果没有她,哪里会有“鱼三尺”和“豆味香”呢,如果没有她,“小江”怎么会“学农室内种高粱”呢;其三,第二首诗中“小江”种种逗人喜爱的表现,无论是乖巧懂事的一面,还是顽皮狡黠的一面,都是吴组缃夫妇注意尊重孩子个性发展的良好教育的结果,都是受父母品格潜移默化的结果,我们从中不难看到“小江”父母的影子。所以,这两首诗是相互依存、相互照应、相得益彰的,是一个艺术的整体,艺术的完美结合。
老舍的《七律•端午(二首)》,采用“纪事”手法,充分突出了白话口语、白描叙事、幽默风趣、对仗工整、音韵铿锵、诗中有画的特点。两首七言律诗,寥寥112字,老舍就能为我们奉献出吴组缃父子两位形象生动丰满的艺术形象。并且使我们充分感受到,在重庆艰难的岁月中, 能有志同道合的知心朋友相处在一起,是最珍贵的事。这两首诗中,老舍先生对友谊的珍惜之情溢于言表。
老舍的《七律•端午(二首)》,是见证他与吴组缃多年友谊的经典之作,他们的友谊堪称文人交友的典范,也堪称文坛的佳话。对此吴组缃先生也记忆了一辈子, 直到晚年他在怀念老舍先生时,仍在文章中举出此诗句。
1982年,老舍先生离开人世16 年后,吴组缃还无限深切地怀念道:
从八年抗战到解放以后,我是老舍很亲密的朋友之中的一个。尤其在重庆的一段时间,我们同作“涸辙之鲋”,常常同吃、同住、同工作、同游散,无话不谈。老舍比我大九岁,资历方面也是我的前辈。我本来称呼他“老舍先生”,他多次反对,说:“这不行,多生分!”他要我叫他“舍予兄”。他写给我的诗,有“有客知心同骨肉,无钱买酒卖文章”之句。老舍于公于私无不肺腑相见,一秉至诚。
这就是吴组缃回顾从抗战以来,与老舍同生死、共命运,建立起来的“知心同骨肉”般友谊,而写下的心里话。这种生死之交的感情,感人肺腑,催人泪下。
老舍的《七律•端午(二首)》距今整整70年了,但它仍然是一篇绝好的教材,抚今追昔,让我们更加珍惜今天生活的美好,更加珍惜友情的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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