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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儒家绯闻“子见南子”

2018-06-28 17:09阅读:
揭秘儒家绯闻“子见南子”


“子见南子”作为儒家经典《论语》记录在案的一则孔子言行,居然一直被人疑为绯闻,至今未得到令人信服的解释,成了千古难辨的学术公案。

此事记录在《论语雍也》里,原文是:“子见南子,子路不说(悦)。夫子矢(誓)之曰:‘予所否者,天厌之!天厌之!’”孔子的话是不完整的急切之语,也许当时的弟子可以意会,然而后世儒家就难详其言,难免让人产生疑问和想象,终于酿成了大问题。

首先是太史公马迁大概听到些传闻,便认真做了一番调查研究,在《史记》中庄重地记录了这件事:“(卫)灵公夫人有南子者,使人谓孔子曰:‘四方之君子不辱欲与寡君为兄弟者,必见寡小君,寡小君愿见’孔子辞谢,不得已而见之,夫人在絺帷中。孔子北面稽首,夫人自帷中再拜,环佩之声璆然。孔子曰:‘吾乡(原来)为弗见,见之礼答焉’。子路不说(悦),孔子矢之曰‘予所不(否)者,天厌之,天厌之!’”

司马迁似乎已经把事情讲清楚了,但既然如此,子路又究竟为何不悦、孔子又为何一再表白、还要指天发誓呢?还是让人难以理解。

汉儒孔安国就率先发乱说:“其事有之,可疑!”,王充更是在《问孔》一文中大叫大嚷:“子路不悦,谓孔子淫乱也!”。而刘知己则批评庸儒“文过饰非”。于是这事情就简直成了绯闻,儒家也百口莫辩了。

后来,朱熹在《论语集注》里为了替孔子洗白,他断言南子有淫行,说子路是反对孔子见此淫乱之人而不悦,又说圣人道大德全,无可无不可,子路妄加埋怨,所以重言以誓之。

但是这样解释显然还是有问题。即便是南子真有淫行,子路认为见她有辱孔子德望,这并不涉及孔子本人的德行,孔子也只须晓之以理就行了,又何必气急表白、指天发誓呢?而朱熹又在私下将心比心地说:“此是圣人出格事,而今未要理会它。如南子之冶艳,若没有出污泥而不染的操守,很少有人不为之动心”。

这岂不等于是说孔子此举确有好色之嫌吗?

所以明代杨慎为了卫道,又重新解释了一通,更是迂腐可笑,不值一提。总之,后世儒家怎么也无法对孔子的言行做出合情合理的解释和正确评价。

那么,能不能对“子见南子”作出合情合理的解释呢?其实是完全可以的。只要跳出儒学迂腐的套路,按照人之常情来加以分析,问题本来并不复杂。


可以肯定地说,子路不悦以至于孔子急得发誓,是跟南子的美色相关。朱熹就承认南子的美色诱惑毕竟是难以抗拒的,那么子路就一定是认为,孔子哪怕是客气礼貌地见南子,也难免会为美色所动,这是有损于儒家道德原则的。

子路这样看问题,孔子当然会大为气恼。他气恼的原因,是子路居然把礼见美人(包括肯定和欣赏她的美丽)同自己一贯反对的道德沦丧(予所否者)混为一谈,这不仅有辱自己的人格,而且曲解了自己的思想观念。他急于分辨自己的主观动机和一贯主张都决不是这样的,便发誓说:失德是我所反对的,但爱美绝不是失德啊!如果我的动机有问题,那真是天理难容,天理难容啊!

我们这样分析是否有依据呢,有的,孔子本来就是这样看待这个问题。《史记》记载,就在“子见南子”事件发生后不久,孔子看到前面卫灵公和南子的车架时又曾感慨道:“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而且这句话在《论语》里居然重覆了两次。同时《论语》里还讲了孔子的一个重要观点:“食色性也”!如果联系起来看问题,这就说明确实在孔子看来,道德只是对人性欲望的合理约束,而不是灭绝;爱美是人的本性,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要不逾越道德规矩的约束,决不等于失“德”,子路恰恰是在理论和行为上没有划清这一界线!因而误解了孔子。

应该说,这也是人们至今在现实生活中最容易混淆不清的问题。孔子不仅明确提出了人性的问题,而且是明确反对把“德”和人性对立起来的。这才是孔子本来的思想和观念,我们可以按照这样的观念来理解和评价“子见南子”的言行。事实上,孔子的“仁”、“德”、“孝”、“悌”等一系列思想观念,都不仅具有人本的内涵,而且具有人性的色彩。

因此,我们完全有理由认为,“子见南子”不仅不是什么庸俗的绯闻,而是孔子和子路的一次关于道德观念、人性观念之争,是孔子对人性以及“色”和“德”的关系思考的重大学术命题。它启发我们思考的是:作为人、作为人伦道德,究竟应该怎样看待人性,怎样处理人性?“子见南子”应该看作是儒学中的一次学术探讨,一个深刻而重大的人性思辨。

当然,对孔子的思想观念,不仅当时子路不能这样理解,后世儒学也没能以这样的态度去求证、去探讨,他们无法了解孔子的本意,因而长期不能对“子见南子”做出合情合理的解释。同时,为了把孔子的学说改造为封建礼教,他们也不可能正确理解孔子的本意,而宁愿让孔子背负绯闻。今天我们应该加以正本清源,还原真实的孔子,这应该是当今之世我们重拾国学的正确态度。



曹宗国作品链接:

1《曹宗国文史随笔》http://blog.sina.cn/dpool/blog/s/blog_5788bb980101t0zd.html?vt=4
2《曹宗国文化评论集》http://blog.sina.cn/dpool/blog/s/blog_5788bb980102vcqc.html?vt=4
3《曹宗国时评文集》http://hlj.rednet.cn/wj/136.htm
4《曹宗国诗歌散文选》http://blog.sina.cn/dpool/blog/s/blog_5788bb980102vd43.html?vt=4
5中短篇小说集《人迹》https://yuedu.baidu.com/ebook/bf6d7f28ef06eff9aef8941ea76e58fafab0459b
6长篇历史小说《巴山旧事》http://yuedu.baidu.com/ebook/d0d49387b14e852458fb575c?fr=aladdin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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