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抹微云,天连衰草,画角声断谯门。暂停征棹,聊共引离尊。多少蓬莱旧事,空回首、烟霭纷纷。斜阳外,寒鸦万点,流水绕孤村。
销魂。当此际,香囊暗解,罗带轻分。谩赢得、青楼薄幸名存。此去何时见也,襟袖上、空惹啼痕。伤情处,高城望断,灯火已黄昏。
会稽山上,云朵淡淡的象是水墨画中轻抹上去;越州城外,衰草连天,无际无边。城门楼上的号角声,时断时连。在北归的客船上,与歌妓举杯话别。多少往事,此刻已成云烟。夕阳西下,寒鸦点点,一弯流水绕着孤村缱绻。
其实总体有些庸俗香艳,不是我的喜好,但我是真喜欢全篇的首句和末句。
起拍“山抹微云,天连衰草”,只此一个对句,便足以让人聚目心惊。纵带一堆庸词艳句,也就忍了。盖这八个字的情怀,已贯通全篇。尤是一个“抹”字,出语新奇,让人拍案叫绝。
后来秦观甚至由此得名“山抹微云君”,正可谓千古流芳,一句得名。
结尾“高城望断”,总收一笔,轻轻点破题旨,此前笔墨倍添神采。而灯火黄昏,正由山林微云的傍晚,到“纷纷烟霭”的浓暮,再到满城灯火,一步一步,层次递进。
青楼薄幸名,典出杜牧“十年一觉扬州梦
是吧,关于少游,写下如此多温柔词句的他,其实也是“纳兰智深”,晁补之曾有两句诗写他:“高才更难及,淮海一髯秦。”“髯秦”,是说秦观的大胡子。
苏东坡也曾笑着打趣他:“小人樊须也。”樊须,是孔子的学生,以勇武著称,这些都说明秦观长得威猛。
事实上,少游的家祖确是南唐武将出身,他也曾是相当有男儿豪情的。少年时,他“强志盛气,好大而见奇。读兵家书,乃与意合,谓功誉可立致,而天下无难事。”
成年后,又苦读《孙子》,深谙兵法,壮年时期更是写了一系列用兵策论。后人誉:“文人论兵,秦观堪与晚唐杜牧相媲美。”
后来又是怎样阴差阳错,豪迈与痴绵,如此紧密,并存到了他一人之身?
与坡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