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预报,明日合肥大雪。忽然想起了《水浒传》里的雪。
据《水浒传》研究专家何心的研究,《水浒传》里的故事大约发生在八年左右的时间里,也有人说是十年左右,姑且不论。令人奇怪的是,这些故事好像都发生在夏天,明确写到下雪的只有三处,一是林教关风雪山神庙,最后雪夜上梁山,在第十、十一回;一是宋江雪天擒索超,在第六十四;还有一处是武松杀嫂,在第二十四回。《水浒传》写雪景可以说是惜墨如金,总是聊聊数笔了事,而且是那样几句几近相同的话。如:
(林冲与差拨一同辞管营,两个取路投草料场来。)正是严冬天气,彤云密布,朔风渐起,却早纷纷扬扬卷下一天大雪来。那雪下得密了。(第十回)
(林冲)带了钥匙,信步投东。雪地里踏着碎琼乱玉,迤里背着北风而行。那雪下得紧。
那雪下得 猛,林冲投东走了两个更次,身上单寒……(第十一回)
看看是十一月天气,连日朔风紧起,四下里彤云密布,又早纷纷扬扬,飞下一天大雪来。(第二十四回)
当晚彤云四合,纷纷雪下,吴用已有计了。(第六十四回)
在中国传统文学中,对景物的描写都像京剧舞台上的跃马扬鞭那样,意到而止,不肯多一个字,一直到《红楼梦》都是如此。不像现在的文学作品,有大段大段的景物描写。所以也不能说作者不会写雪景。但能写出《水浒传》这样一部大书,写雪总是 “彤云密布”“纷纷扬扬”两句话,好像有点问题,一个较为合理的解释是,《水浒传》的作者是个长期在南方生活的人,对雪没有什么感性的认识,所以只好敷衍塞责。
风雪山神庙、火烧草料场,写得惊心动魄、扣人心弦,一度选进中学课本。但继续往下读,就会发现问题。林冲充军的地方在河北沧州,到梁山约280公里。杀了四个人,火烧了军队的草料场,犯下重罪,按理林冲应急急如丧家之犬,可作者让他走了十几天,有点慢。当然可以用雪大路难行来解释。林冲到达梁山地界,依然是“彤云密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