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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祠堂背:一部丽水百姓的生活史

2013-05-16 22:16阅读:
刘祠堂背是丽水老城区一条为数不多的保存较为完好的老街区,位于丽水市区南端大众街和中山街之间。明代时期,这里修建起一座刘伯温祠堂,以纪念当朝开国元勋刘基,故此得名。随着世事变迁,如今刘祠堂背的祠堂、牌坊等旧迹早已在历史中消逝隐退,一直没有隔绝的是这里街邻四巷的烟火况味,直到上世纪九十年代,刘祠堂背所在的片区仍是丽水市的中心区域。城市化进程的推进,使丽水新城区迅速扩张,高楼建筑以神奇的速度从四面八方平地而起,老的生活街区在拆与不拆的纠结中迅速没落,刘祠堂背成为踽踽独行的守望者。
历史就像一团团泥巴,黏着于时代的车轮,轮子愈加飞快,泥巴甩得越干净。刘祠堂的依旧存在,成为这座城市历史中的一个稀有样本,使我们得以通过这团泥巴看见它所走过的路。而这也是老街区常为摄影师所关注的原因。
2012年7月,刘祠堂背又出现一个背着照相机的人。对于这里的住民来说,拍照片的人的出现,如同他们看到对面阳台上挂出的一条旧短裤一样毫无新鲜感。但这个摄影师却注定要和刘祠堂背发生透彻入骨的关系。
2011年的谭秋民还是一个沙龙摄影师。同一年,他在傅拥军创建的“快拍快拍网”注册了一个账号,成为“快拍小友”。通过在快拍网的交流以及傅拥军的亲自指点,谭秋民的摄影观念迅速得到更新,在深入拍摄“丽水旧机场”专题中,谭秋民完成了一个摄影师的身份转变。2012年7月,快拍网发起一个名为“十年拍摄一条路”的项目,让快拍小友自己选择一条熟悉的道路跟踪拍摄10年,谭秋民的脑子里迅速蹿出一个地名:刘祠堂背。
从这年夏天开始,谭秋民成为刘祠堂背的一部分,刘祠堂背也成为谭秋民生活的一部分。一开始,他并没有什么思路,试图以扫街的方式寻找内容,在短短不到两百米的街路上走了几个来回后,他发现这种方式根本无法承载“十年”如此巨大的体量,于是开始寻找思路和方法。此时,国内欧阳星凯发表《洪江》已五年,继而在平遥推出《人民路》,王远凌的《十八梯》在连州登上最高一级,这些作品迅速成为谭秋民的学习教材,他豁然开朗,随即以社会影像调查的方法展开工作。
沿着这条短短的老街,门牌号从1数到88,一共有100多住户,剔除常年无人居住和不愿配合的家庭,共有100
户列入谭秋民的拍摄范围。拍摄初期碰了几次钉子之后,深喑社交之道的谭秋民动用各类社会关系,通过熟人介绍进入拍摄群体,并主动赠送对方相册和冲印照,迅速见效。在短短的半年多时间,谭秋民已经涉足拍摄80户家庭,包括这里的原住民、外来出租户、开店商户,各种人员结构得到丰富呈现,所有拍摄对象均作详细文字记录,拍摄内容作细致归类整理,包括环境、肖像、生活状态、职业状态、情景叙事等各种划分,累积照片已有6000多张。
关于这种纪实摄影的社会学调查,国内外摄影史的著名案例已无需赘述。纪实摄影作为关注人类生存发展,揭示人性,研究社会的重要方法,已然为摄影从事者普遍接受。在丽水,亦有一部分摄影师在默默从事着这项工作。谭秋民的这个拍摄项目,只是当下中国众多纪实摄影师的一个细胞组成,但其独立的意义在于被关注对象自身。当谭秋民将这个街区老百姓的生活切片以庞大的面貌和超长的时间跨度进行呈现,切片的堆积就成为一部厚重的生活史、一座记载丽水草根百姓生活的资料库,其系统性和有计划的实施,对于研究丽水这一时期的社会现状有着重要的文献意义。
两年前的谭秋民,对摄影的认识仍然限于构图、光影、调子及画面关系,这是所有摄影师 “艺术” 的原点。谈到语言,谭秋民自认为从事摄影时间不长,对于纪实语言的把握尚缺火候,但在这个专题中,我们看到的是他得体的把握。纪实摄影绝不是离开原点、放弃影像本身的审美属性,也不是唯意义论和题材论。润物细无声的渗透,恰到分寸的拿捏,是纪实摄影静默的美学,谭秋民通过一年多的摸索,找到一只标有刻度的容器量取和勾兑“语言”,这意味着一个纪实摄影师的走向成熟。
对于这个项目,谭秋民只是完成了开始部分。按照计划,他将从横向的面转到每一个点进行纵向深入,例如一个人、一户家庭、一个节日、一种信仰。谭秋民只是在早晨跨入一条当下的河流,随着河水的流动,这里的一切将发生改变,稳定的静态结构将发生动态性的变化,彼时彼人彼物,将呈现一个何样的形态,让我们静心等候他的结果。
刘祠堂背:一部丽水百姓的生活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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