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十年——那些消失了的楼（上）
2011-07-20 20:58阅读：
取小标题的时候考虑过是用“那些消失了的地方”、“那些只留在记忆中的楼”，转念一想，“地方”并没有消失，只是承载的东西不同了，而“留”这个词终究是没有“消失”这个词有冲击力，尽管我更偏爱前者。
是浩子和我说，他记得在入校时，闽书记豪言，“南门附近这一片我是都要拆掉的”。于是，学校果然每年都有一片不小的工地。刚进北大的时候，觉得百年讲堂、农园食堂和理教是最突兀的建筑，并不是我有恋古的癖好，只是看起来，中国古典的皇家建筑和园林一般的校园更为般配而以。其实北大很多建筑也就仅仅是一个古典的外表而以，里面一样是现代化的装修，少不了的空调，于是我总觉得考虑舒适的话，完全可以从内部装修来搞定，而外观上似乎保持一个统一的风格更好一些。我擅自的认为，那才是燕园的味道，不仅仅是未名湖和博雅塔，还要有能和此湖此塔相应和的建筑。不知道为什么，新建的楼从外观上看总是要丑陋那么一些。
“物是人非”这四个字向来形容感怀，当“物非人非”的时候就只剩下一些脑子里的记忆，还有那些未被删除的文字了。也许很多学长再回到校园的时候，讲那些陈年往事便不知道该指着什么来说了。在学校呆得有点久，如今走在校园常常会在一些焕然一新的地方想起那里原来的风景。
在我入学那年，北大有个“小南门”，是大家常进出的地方，这个门就在宿舍楼群中，出入十分的方便。小南门外，到南门之间有一些小的商铺，过了马路对面的居民区一片有不少的小饭店。距离小南门最近的宿舍楼是挨在一起的39、41、42和43楼，呈一个“Y”字形，39、41是头上的两个杈，43是下面的那一竖。这个楼群我进校没两年便拆掉了，如今这里是新建40、41和42楼，39楼挪到原来40楼的地方去了，而43楼则从此在校园中寻觅不到了，从这个意义上说，43楼是真正消失了的一栋楼。
关于43楼附近的印象并不是很深，本来这里就地处学校偏僻的一隅，平时几乎不会经过，偶尔来过几次都是因为42楼下的华美餐厅。我对43楼的消失并没有什么感觉，对华美餐厅的消失倒是颇有些遗憾，一度认为那是校园里最价廉物美的聚餐地方。39-43楼原本是很破旧的宿舍楼，也许并不是学校历史最久的宿舍楼，但从外面来看应该是最破烂的，很有80年代的校园气息，而华美餐厅就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旁边还有个
非常简陋的小超市，说是超市，其实更像是个日用品小卖部。第一次去华美餐厅吃的是火锅，碳烧的铜锅，中间是火，周围一圈煮东西，记忆中之前我只在很小的时候吃过一次这样的火锅。后来知道这种旧式火锅在北京并不少见，不过我当时刚来不久也没在外面怎么吃过，还是颇感新奇。华美餐厅的服务质量在全校范围内算是一等一的，其主营的川菜，我不知道正不正宗，至少味道在同学中广受好评，所以虽然地处偏僻，很多学生中的吃客却常来这光顾。很多年后，明哲和纪宇还是会提起华美的水煮鱼，不同于学三的鸡腿饭，后者怀念了还能来吃一顿，前者就这样消失了。
提起43楼，这栋楼的轰动性事件发生在我入学前的几个月，此事在bbs上风靡一时，直到一两年前还被人翻出来说了说。原文没有保留，大概是在02年6月底某天凌晨，43楼下一男一女野合，被人发现后并未就此收手，在几十双猥琐眼睛的注视下继续表演，后来警车过来才强行把他俩拉走，据说整个过程持续了近3个小时，中间有不同姿势的变换。其实，在北大野合的事并不在少数，不过多在人看不到的地方，比如未名湖边的小树林，未名湖以北的一些更为偏僻之处等，一旦被人发现当局者大多是落荒而走，像43楼下的如此豪放的野合还真是鹤立鸡群了，可惜当时我还没有进校，无缘目睹。对于这两位前辈的光辉事迹，我想大多数人和我一样都只能心向往之了。
43楼附近的楼群拆了之后，学校的小南门也就封了，48楼边上的小西南门从此担负了原来小南门的责任。如今我住在新的40楼好多年，偶尔从阳台往下看的时候，还是会想起当年这里的景象，某几次也曾在黑暗中看到男女相互爱抚，心中默默膜拜一把那两位未曾谋面的前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