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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着玩

2006-04-04 15:22阅读:
我写作的玩法
文/凌



文友:
看完了你的文章了,其实早就想写写什么的了,但是因为考试一直拖到了现在。

也没有收到你的邮件,不知道你看完我写的那些让我自己很讨厌的东西以后有什么感想?其实看完以后无非两种可能:第一,太别致了!居然不知道是说好还是说坏,或者根本就不值得去评论,就像安妮宝贝我认为不值得去评论,更不值得视之为文学一样。(又一次和朋友聊到她们,我朋友很喜欢她们,结果因为我说卫慧是个文妓,看它的书都是文嫖,结果她和我生气了,呵呵)当然了,这只是我的看法,喜欢安妮的人不要生气。第二,太差了,而又不能多说打击的话,于是不想说实话也不想说假话的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沉默。我估计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写完了,却没有觉得轻松,反而很失落。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和别人一样的样子,却凭空来那么多的敏感和伤感,所以,即使,即便,我写了什么让你觉得不顺眼的地方也请冲着我的真诚和认真地坐在这里给你写邮件的面子上,原谅我吧!
你的《连江点点萍》是我看过得你的最好的文章,细腻的描写和非凡的文字驾驭能力让我真得很佩服,我相信那时你的亲身经历,所以才让那篇文章看的我如此动容,我一直觉得你对于生命和生活的热爱是与那些有关,我忽然思考起自己,真的,虽然你所写的不过是千千万万个动过手术的人中的一个经历的痛苦,但是已经让人感到很疼戏很惊悸的了。无论你的文字如何的哀婉如何感伤,总让人感觉到乐观积极和向上,感受到青春的活力和阳光。但是看我的文字,即使是故作轻松的那些,也让人觉得悲观甚至绝望,愤世嫉俗。你的基调是绿色而我的是灰色。我当然不大赞同别人的这个看法,也许很多时候在下笔的时候我们往往是身不由己,特别如果在向很多地方投稿的时候,就不得不隐藏自己的愤怒和失望,而专注于写那些比较没有思想的文字,就像一个没有出嫁的姑娘在闺房中细细的缝制自己的嫁衣或者刺绣。有段时间我特别讨厌报纸,后来觉得大家其实谁不比谁不可怜,而且随着自己的长大,就要意味着妥协和所
谓的宽容当然还有不负责任和玩世不恭的圆滑的处理事情的方式。
我有很多同学是写痛的高手,但是他们写的大多让我感觉到无病呻吟,哗众取宠,无聊。你写的那篇是我所有看过得最能让自己也感受到痛的文章,你对于平凡生活的热爱和对平凡的幸福的珍视真的能让我动容。也许我的缺陷就在于我忍受不了平淡,没有那样的平常心。
我现在听的音乐是沈庆的《青春》,我会用吉他的弹的也就这一首,可是现在它却在扰乱我本来就不安静的心,打断我的思绪,使我上面写得总是连不成一段话。
至于你的《枕边》,《鱼刺》两篇,我个人觉得并不佳,我很不客气地说一些,虽然我现在其实很嫉妒你,我说过的,一来你的文字驾驭能力远胜过我,二来你还没有优秀到让我不嫉妒的程度,所以我就直言了!你的文笔优美,词库丰富,词句的组合让我觉得大为惊叹,但是毛病也就在于此,文字过于华丽,就会掩盖了文章所要表达的内容和精神,让人感觉像是仟瘦的女人穿了一件华美的旗袍,却看起来有些臃肿。有的时候很长的一段话读起来不知所云,最后才总结得知:哦,失语。孤独的最高境界就是失语,人到很多痛苦的阶段的必然就是失语。有的文字读起来太累太过繁琐。还有,你的文字好像很多的时候就是在咀嚼自己的经历和感受,没完没了的,看多了也会觉得很烦。这是女生的惯有的毛病,闺秀之气很浓,没有大汽。当然了,说到这里我已经很羞愧了,因为我自己写的那些东西也就是垃圾一堆。呵呵,我这叫先把自己说的一无是处,堵住了别人的嘴巴,在开始破口大骂别人的不好。我的弱点我其实很清楚,我写的东西就像我躁动不安的心情和躁动不安的性格,就有着躁动不安的闪烁和乱七八糟,什么都想表达什么都在表达但是什么都没有表达,没有条理,没有中心,没有头绪,恶俗的地方恶俗的自己都想呕吐,义正词严的地方自己都觉得严肃无比,调侃的地方自己却没觉得那儿好笑那儿幽默,我再假装幽默。于是就搞不出自然的本真的诙谐,反而让人觉得女人的小心眼和小性子十足!所以说我觉得我自己是在不适合写些什么东西,反而应该坐在一旁,对着别人的东西指指点点,像是农村大榕树下的长舌妇,看谁都不顺眼,看谁都想诋毁,看什么都觉得气闷!都有些王朔的味道了!这样不好。我忏悔。有朋友说过我想怨毒很深,哎呀,也许真的没有办法了,不过说真的,我看鲁迅,真的觉得找到了强烈的共鸣和感觉到自己的卑微,你的文字透露出的是你的谦卑和宽容,还有生活的潇洒,从容和游刃有余。而我就是捉襟见肘了!要么就是无来由的不屑和目中无人心高气傲的轻狂,要么就是一塌糊涂的自卑。呵呵,为什么总是那我们俩来做比较呢?其实我才是写自己的,对着自己短短的心情和年岁和经历的大做文章的高手!不过说到这里我觉得自己的举动很无聊,像是在上演一场独角戏,呵呵,我从一出生到现在就在演独角戏,一直都是!我有个朋友有的时候挺残忍的,我正在向那些无病呻吟的事情的时候,它会忽然说一句:“好无聊,或者很好玩”我就忽然觉得自己所说的一切就被那样的消解了,就像《阿非正传》里面的那个警察,冲着张国荣说:“哪里有没有脚的鸟?你是鸟,你非给我看看啊”真得很好玩1她找你聊天了吗?那天说要去找你,我觉得我们还是单独聊比较好,三个人在一起反而觉得别扭,更何况我和她因为一些东西已经分道扬镳了。可能是我不好,因为我一直觉得有的东西无法原谅当然也无法补救的。我活得太像艺术化了!艺术是生活,可生活不是艺术啊!
曾经也看过一个比较具有消解功能的笑话,似乎是针对郭沫若的那首诗《天狗》那种磅礴的气势那样的让人觉得很有压迫干的语汽那样的奔放狂热的情绪,郭沫若说:“我吧月来吞了!我吧日来吞了!我把一切来吞了!我如何如何如何,我的我要爆了!”后来日本的一个评论家,忘了是不是橱窗百村,在后面加了一句:“你自个儿爆去吧”于是那么一首诗也就被这么残忍的解构了,虽然我也不喜欢郭老。于坚,韩冬,那帮诗人的横空出世,我想也是因为对传统的有力的解构!说到诗歌,我想起很多,我固执的人为中国的诗歌已经在唐朝的时候枯萎,宋朝的时候复活,但很快的死亡了。存活到现在的也许很多就是一些很奇怪的句子,外国人叫做诗歌,中国人也叫做诗歌了。那次5月诗会,我去了但是感觉到很悲哀,八十年代的大学生今天的我们是模仿不了的!西川老了,拿着他过去的东西咀嚼曾经的辉煌,就像写《瞧,这些人》的芒克!就像中国在崔建和张楚他么以外就没有了摇滚,花儿和其他的乐队太年轻,火炬无人了!很多东西也许真的可以暂时的空前绝后的!那个时候,我记得我用3分钟写了一首自己当时觉得很不错后来又觉得很垃圾的一首诗:
《无题》
女儿唤狗吃食
说:“宝贝!”
狗不动
母亲唤狗吃食
说:“欢欢”
狗不懂
祖母看了
说:“狗!”
狗来吃食
我还把这样的一首很无理头的句子发给了一个南开的老师,他说:“意境深远”我苦笑,呵呵,鼓励和赞许我再无耻狂傲也是能分清的。

平时的时候我喜欢听一些所谓的摇滚,但是愤怒的吼声太多了,特别是张楚,心情不好的时候真的很想自杀。大二的时候曾经差点从五楼飞下去了,那个时候自己似乎看透了世界的虚空和人生的无聊和荒诞,觉得自杀是一种很大的诱惑,而当自杀成为一种欲望的时候,什么亲情什么生命的不容易活着的道理都不重要了,因为只有那种自我毁灭欲望的膨胀和理智克制的痛苦。我记得当时天不是很热,我半夜爬起来用冷水冲自己的头,让自己清醒。周遭的人都睡了,然后自己一个人在阳台上哭。现在想起来当时觉得自己真的好像疯了。有人说,当一个人相信爱情的时候,他就不再是个虚无主义者,呵呵,说到恋爱,有过好几次。最后发现自己是一个很极端的人,包括处理方式和情绪。一会儿轻狂到目中无人,一会儿自卑的无颜见人,坚强的时候对别人残忍,最弱的时候对自己残忍,所幸那些男孩子都原谅了我。当我水性杨花等来形容自己的时候,我说我不是红颜,但我是祸水,哦,好像说得太多了,而且好像和你想知道的无关。
不过,真的,我很诚挚的向你推荐张楚,你可以去听听他的《姐姐》,也许你听完以后真的觉得真正的艺术真正的直指人心是什么。这些是他的歌词,如果你听懂了,我像这样的歌你不敢再听或者不忍心再听第二遍!他有一个网站,好像已经很少人去了,也许真实的东西就是让人受不了的。
站在路上眼睛不眨/ 我的心跳还很温柔/ 你该表扬我说今天很听话/ 我的衣服有些大了/ 你说我看起来挺嘎/ 我知道我站在人群里挺傻/ 我的爹他只会喝酒/ 是个浑球/ 在死之前/ 他不会再伤心/ 再动拳头/ 他坐在楼梯上面已经衰老/ 已不是对手/ 感到要被欺骗之前/ 自己总是做不伟大/ 听不到他们说什么/ 只是想人要孤单容易尴尬/ 面对我前面的人群/ 我得穿过而且潇洒/ 我知道你在旁边看着/ 挺假/ 姐姐我看到你眼中有泪水/ 你想忘掉那侮辱你的男人到底是谁/ 他们告诉我女人很温柔/ 很爱流泪/ 听起来很美/ 姐姐/ 我要回家/ 牵着我的手/ 我有些困了/ 姐姐/ 带我回家/ 牵着我的手/ 你不要害怕……张楚的〈姐姐〉在校园里传唱不息,不仅因为“姐姐”是“回家”的道路,还因为,“姐姐”代表着尘世里百折不挠的柔情,和所有最悱恻动人的生命细节相关;还因为,“姐姐”总是比我们更早和生活短兵相接,流更多眼泪受更多委屈。十多年了,每次在校园里听到这首歌,总觉得一阵心酸。想起齐秦有一次接受采访,说到齐豫,讲了一句“她是我姐姐”,就动了感情。他说齐豫代表了“姐姐”包含的所有内容,“没有姐姐就没有我。姐姐把她的温情和善良给了我。我的孤僻和怪异全是自己的,你们不要怪她。我崇拜姐姐。姐姐的歌高飘、细腻、古典,全不似我这般粗俗。我不是狼,但姐姐是天使。”
姐姐是天使,这句话所有的诗人都会同意。黑塞在病重之时,写下了〈给我的姐姐〉:“我离开我的故乡,走到遥远的歧路上。我所熟悉的花儿,那些重重的青山,那些人物和土地,都已经完全改变。只有从你的嘴里,我听到往日的声音,获悉往日的事情,像神话一样可亲。”站在岁月的黄昏,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这时,姐姐从所有的事物中浮现出来,成为最初和最后的爱情。
海子的〈日记〉是我读到的最美的“姐姐之歌”。一开首,就令人热泪盈眶:“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夜色笼罩/姐姐,我今夜只有戈壁。”热泪盈眶,还因为,我们这一代人,都天然地把海子当作“我们的诗人”。
这封信就这样的结束了吧,我还是喜欢我们这样的交流,或者就是我自己单方面的,不过表达有的时候也是一种快乐,你看过的书也不少,只是有的时候我觉得,而且固执的觉得两个人要真地做到交流,家庭背景是很重要的。也许是我的要求太高也许是我本身就感觉到的人注定孤独的悲剧性命运,我看什么都不似你那样的。就像你看《从文家书》看到了沈从文和张兆和的爱情,而我看到了沈从文的精神的蜕变和痛苦。仁者见仁吧1不过,文人相惜。无论怎样,我都一样的感动,因为我一直是个徒劳的想摆脱寂寞的人,和我碰到的每一个人说话,只是为了不失去成为真正朋友的可能。孩子在吹肥皂泡的时候,因为它的魅力可以忍受破灭的悲哀。想来,我也太可悲了?昨天有人又叫我用一生的时间写一部小说,我说:“我本来就是一部小说啊”就像从来不主张也不觉得女人搞艺术能搞得很极致一样,因为我觉得女人的存在本身就是艺术。女人就是艺术,呵呵,有点女权,其实女人搞艺术可以很好的,但是搞的极致的往往不是女人。
好了,要停了。我明天就去宁夏了,看西北的太阳和沙漠,看贫瘠的土地上的生命力,看那里的贫穷和荒凉,豁达和宽广,我向你告别,我请我的朋友把邮件发给你,欢迎回邮件。15号我回来,17号回昆明,故乡啊,希望你过得好。
我:凌
公元2004年7月8号晚上一公寓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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