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长莺啼柳色新
今年春天来得特别早。刚刚2月底,高高的白杨树上便“劈劈啪啪”落下一些褐色的沾满茸毛的花苞,抬头看看,杨树大小枝杈上挂满了我们小时候管它们叫“毛毛虫”的东西,尽管没什么美感,但我们知道春天的脚步已经近了。
又一个急冲冲回家的路上,我发现蜷伏在墙角的灌木枝上,已抽出不少虽说不艳但很秀气的串串黄花,迎春花!从此,我知道花儿们你追我赶,争奇斗艳的日子开始了。
阳光是公平的,它让每一种花卉在它的抚爱下自由展现自己的芳容。红盛火,白如雪;大如樽,小如星,姹紫嫣红,春天花的家族只能用“热闹”来形容它们。
万紫千红是视觉的热闹,听觉上的热闹便是“莺啼”,我说的莺啼的主体是“唧唧喳喳”的麻雀,偶尔有几只灰色的喜鹊、黑色的燕子,还有笼子里的金丝雀加入到春天“莺歌燕舞”的队伍中来。在城市睡眼惺忪的时候,人们在朦胧中听的第一个悦耳的声音便是麻雀的晨唱。麻雀样子不好看,声音也很琐碎,但它们的声音很像六一演出时的童声小合唱,活泼、稚嫩、不失风趣。
当我怀着十二分的小心闯过汽车、自行车、人流的“封锁线”,来到一条并不宽广的小河旁,映入眼帘的是两旁蜿蜒向前的垂杨柳,去年剪过的柳枝已从嫩黄转向翠绿。香山居士的诗句“嫩于金色软于丝”,很传神地描写出柳枝的形与色,但总让人觉得动感不足,加上清朝高升的“拂地杨柳醉春烟”,就很全面了,春风中的杨柳确实很像多情的少女,而且是凌空舞长袖,对镜理秀发的飘逸舞女。
春天的灵感是奔波中的一种慰藉
,是干渴中的几滴清泉,它总在人们不经意间借那很不起眼的景色悄无声息地闯入人们在严冬中枯寂而敏感的心。匍匐在地上鲜黄色的小小的蒲公英,杂乱地生长着的东一丛西一簇的紫罗兰;还有好吃的荠菜,不好吃的灰灰菜,总之它们不是人工栽培的,没有施任何化肥农药,但是它们总是“春风吹又生”,总是“岁岁年年花相似”。
山屏水琴月无声
春雨的洗礼使在风沙天阴天里看不到容貌的西山,露出它的庐山真面目。它就像一座青青的屏障,铺下层层叠叠的绿色,而洗礼过的那些耸入天空的白色、灰色、红色的楼房便安详地躺在它绿色的环抱里。
春雨使城市刚刚解冻的池塘、小河、大湖稍稍涨满了一些,各处汇集而来的水流“叮叮咚咚”地注入到它们的麾下。无风时,水波不兴;“风乍起”,便“吹皱一池春水”。清晨,朝霞的余辉映红了小河,像一条散开的锦缎;傍晚,金色的阳光洒满湖面,像无数细小的鱼鳞在闪烁。这些美好的景色也许只限于治理好的城市河网,另外一些“龙须沟”并不在我的描写范围,但我仍然执着地把最美好的景色描写下来,只希望闹市里所有的水琴永远弹奏最和谐最美妙的音乐。
春天的夜晚是最惬意的,此时人们脱去厚厚的冬衣,也不必担心蚊子的侵扰,只管轻松地在春风荡漾的夜幕中自由徜徉。婆娑的树影下,蹒跚地走过一对搀扶的老人;“哗,哗,哗”作响的杨树林里,隐着一对恋人。这使我想起郁达夫小说中那个失意的年青人与贫困的女工在《春风沉醉的晚上》的那段令人感动而辛酸的恋情。
春夜有月亮的晚上显得格外静谧与柔和。白天热闹的麻雀不知躲到什么地方去睡觉了,只有熹微的黎明才能唤醒它们。白天竞相开放的花儿经过风风雨雨的吹打也已倦了,困了,似睡非睡地耷拉着脑袋,它们的脚下已有无数落英缤纷,残留枝上的玉兰在月色空濛中仍旧风韵犹存。
月朦胧,花无声,鸟酣眠——都市春天的平和之夜令人陶醉!她孕育着明天是黑云压城的风雨天还是春光明媚的晴天呢?我仔细观察着天幕上半个月亮旁的薄云,还有周围寥寥可数的几颗星,却得不出结论。
-----春节期间写于北京
PS 最近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既然春天来了,就让所有的烦恼随着寒冬去吧。让心情与春同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