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淡”碑
2006-10-30 14:20阅读:

在淇县县城的摘心台公园内,有摘心台、三仁祠(箕子、微子、比干)、有明代监察御史孙征兰撰书的“殷六七贤圣君故都”大型碑刻,还有陈婆造心经浮图、麒麟壁画等文物古迹,都会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也具有重要的文物价值。
然而,估计让人们到那里后最念念不忘的,当属立于一个不起眼地方的那通“扯淡”碑了。
将“扯淡”写于石碑上,估计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举。
此碑正面主碑文为竖写的“泰极仙翁脱骨处”,上面中央镌刻两个醒目大字“扯淡”,又上方又书“再不来了”,左右两侧小字是“翁燕人,水木氏,明末甲申访道云梦修真,事迹已详载甲申记矣,予等不敢再赘。翁生不言寿,莫考其纪,或曰一十有二纪卒;曰然四空门人,清琴棋书画抱病老人立”。碑阴三行行草铭文,中间大字“为善最乐”,右侧小字是“不负三光不负人,不欺鬼神不欺贫”;左侧小字是“有人问我修行法,只在应灵自然间”。
看此碑文,为清代所立,而且碑文应该是后人为逝者所撰立,碑文介绍了墓主人的简略概况,说其是北京人,姓水木即沐,是在甲申年间来云梦山出家修道的。古代12年为一纪,那么沐氏活了144岁,如此高寿老人,在此寿终正寝,因此为其立下此碑。通篇碑文含糊其词,欲言又止,藏头露尾,扑朔迷离。明末甲申当是明代崇祯甲申17年,即公元1644年到淇县云蒙山修行。“事迹已详载,甲申记矣,予等不敢再赘。”这句话正道出了沐氏来云蒙访道的隐情:明末甲申正是李白成起义军攻入北京、崇祯吊死煤山明朝灭亡的时候,“甲申记矣”就是这一惊天动地的大事件,故“予
等不敢再赘”。在这个时候跑到“云蒙修真”,正说明沐氏的身世:不是明朝的勋臣,就是勋臣的后裔,是统治阶级的一员。这时候来到云梦山,也许是为了躲避这场灾难,也许是为了伺机东山再起,也许是最终真的看破红尘,到云梦山修身养性,颐养天年,最的竟然活了144岁,终于“脱骨”升仙。有人说“再不来了”、“扯淡’是沐氏生前撰写的碑文。因此认为墓主人是大彻大悟、望破红尘,是自己在安慰自己:明朝虽已不能复辟,满清也日益强盛,隐居云梦修行,苦盼东山再起,不觉已是百年,既然回天乏术,就不如主动适应环境,把事情看开看淡,凡事不可太较真,要用“无所谓”的态度来处事为人。
更有人相传墓主人叫沐怀古,是明朝一个忠臣,因受朝中奸臣陷害,全家问斩,其仆人念其是忠臣,愿替主死。沐怀古得以化装成一个道人,担两棵松树逃出北京,来到淇县最后在北下关祖师庙内定居下来。但思念亲人和仆人。建造了一个的八角楼,当想他们时,便登楼向北远眺,以示安慰。年复一年,春去秋来老将至,他感到报国无门,报仇不能,空活一世,临死前提笔写下“扯淡”二字,并写下前面所写的碑文。但从碑文大小字笔迹来看,整通碑文更像是出自一人之手,因此此说严重存疑。碑文中的“清琴棋书画抱病老人立”,即说明了此碑由清代的自称为“琴棋书画抱病老人”所立。至于他为什么一方面要为这位泰极仙翁立碑,一方面又写上“扯淡”、“再不来了”这样的碑文,实在令人费解。笔者不掌握更多的史料,对此不敢臆猜。不过此碑立于摘心台游人流连玩赏之处,看了此碑,倒有感觉像是对当地景观的评价,因此感觉还是应该给此碑专门另找地方安放为好。据介绍,此碑原在淇县县城北关八角楼西祖师庙内,文革中被推倒砌在农机公司井台上,1984年4月迁入摘星台公园,并复制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