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山为塔，托体山阿——探访最奇思妙想的巩义佛湾塔
2018-12-19 16:54阅读：
一连在家里猫了好几周，实在憋闷的狠。周日，天气晴朗，暖阳融融，车不限行了，连忙出了市区。
北方的冬天风景欠佳，却是访古的好时候，山野褪去了颜色，树木脱去了夏衣，原本被遮挡住的古迹又显露了出来，给走访带来了方便。
“三普”时，巩义在佛湾发现了一座以山为塔的古迹，列为郑州市三普文物重要发现，却一直没去看过，前段时间北京两位朋友来中原访古，倒比我这个本地人先睹为快，令人汗颜。这次就先把佛湾当作第一站。
现在从郑州去巩义很方便，有三条大道直通：连霍高速、310国道（连天线）和新开通的中原西路。中原西路由于刚开通不久，路况较好，车辆相对较少，行驶起来比原来的310国道要畅快很多。根据手机导航，倒也没费什么事，到巩义后往南拐去，不久就进入到山区。道路沿峡谷前行，越往里，峡谷越幽深，许多地方只有近午时，阳光才能从山梁上面照射进来。过后寺河水库，发现水库原来就是依峡谷的地势而建，有了水，峡谷里也有了灵气。
继续前行，行至库尾的时候，导航提示离佛湾不远了。突然看到水库对面有个山头，很像在书里看到的那座塔的山头，连忙停车，拿出书来对照，果不其然，就是那个山头。路边有条下到峡谷的小路，下到谷底后，又沿谷底上行一段距离，到了没水的地方才过了谷底。到了对面，见一老人在山崖下的石洞旁忙碌着，山崖另一边，有几个人在砍山崖上的杂树荆棘。与老人聊，说他们就是佛湾的村民，准备在这里搞一个种植园，裁些冬枣、桃之类的果树。老人姓王，与我是本家，聊起塔龛，他说龛下的字是他刚用油漆描了出来，又问我那其中一个字是什么字，下面有一点要不要点上去。他说，这个地方就是慈云寺旧址，他们都把这里叫作“姑姑庵”，可能是后来这里变成了尼寺，但至于什么时候寺院毁了，与山另一面的慈云寺是什么关系，他也知之不多。他说，现在地下的很多石头上都有字，当即找了块石头给我看，一看，原来是石碑的残石，上面真有几个清晰的字，似乎是捐款人的姓名。这让我突然想到，刚刚路过的后寺河水库之名，应该就是以这座已经消失的寺院为名了。那么，这里称为后寺，前寺指的是哪座寺院，难道是现在的慈云寺吗？
现在的慈云寺在山的另一面，从这里走过去的话，大概需要三个小时的时间，虽然并不是太远，但由于要翻山越涧，因此走起来特别费时间。传说，慈云寺是摄摩腾和竺法兰来中原后修行译经的寺院，建于东汉时期，而现在的慈云寺里，保存下来的文物，最早的可能是一座大概宋代所建的古塔，另外就是大量的明清时期的碑碣。如果说这里是慈云寺旧址，现在却几乎没多少文物可以证明，如今这里剩下的，就是这座“空寂和尚塔”以及地下已经碎成小块、没多大价值的碑碣碎片了。而“后寺河”之名，是否意味着，以前曾经把现在的慈云寺当作“前寺”，这里当作“后寺”了？这样，有可能这里历史上是慈云寺的下院之类的。这只是个人推测，真希望有人把这个事情弄个清楚。
小心翼翼地顺着山崖边攀爬到塔龛处，塔龛下的崖壁还足够高，站在那里看不到龛内的情况，老人刚描过的几个字倒是清晰可见：此山空寂和尚之塔，在这几个字上面到塔龛之间，有一方形平面，应该刻有题字，但已经认不出是什么字，这里面的内容，推测大概应该是空寂生平之类，实在令人可惜。龛上面的刻字隐隐约约能看个大概：空寂禅师舍利之塔。
下来后站在远处，用相机拍了塔龛正面，才看清龛内还套有一小龛。三普文物部门调查时，发现龛口处有浅窝，推测原来可能有石门之类。
佛教建塔，无非是金、木、砖、石、土、陶等材料建成，一般有塔基、塔身、塔刹组成。而这座塔——暂称其为“佛湾塔”，以山为塔，在山半腰挖出塔龛，将舍利放置其中，上下置塔额、塔铭，倒真是奇思妙想，脑洞大开，而且还惟恐人不知道，专门在龛下刻了“此山空寂和尚之塔”几个字，真是令人叹为观止了。
看过塔，时已过午，老人正在石洞内为几个砍树人做面条，热情邀请我吃饭，因还要去温县慈胜寺，告辞后原路出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