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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江南】重见天日的千年古刹、江南佛教艺术摇篮--永福寺(一)

2006-10-29 15:54阅读:
(这一路行来,有好几个“谜团”尚未解开,如果有前辈知晓,烦请跟帖告知,非常感谢!)



古时杭州寺庙很多,吴越国时期有据可考的就有200多处。但是经过岁月的磨砺、佛教的几兴几废后保存到今天的已经不多了,作为佛教弘法场所的更少。这其中人们比较熟悉的一个就是闻名的灵隐寺。但是,灵隐寺旁、与之同期建的另一所千年古刹就没灵隐那么幸运了。这座建于1600年前的古寺已荒废两百多年了。不过让人开心的是,2003年,早已消失在灵隐寺附近深林密草中的永福寺终于得以重建,并于2005年正式被批准为宗教活动场所。今年国庆的时候正式对外开放。

今天这个并不大力发展宗教事业的社会,为什么要重修永福寺?且,在杭州诸多湮没的古刹,为什么独独花三年多时间重修这一座呢?修好之后,又为什么没有像其他一些重修的古迹一样属于园林文物部仅作为一处新的旅游场所?而且,更让我欣喜又疑惑的是,它的办寺宗旨居然是“培养艺术僧才”、“弘扬佛教文化艺术”。为什么它会有这个定位?
向来好事的我,立刻搜索所有永福寺相关资料。一搜之下,居然有了让我又惊又喜的发现!――原来历史上的永福寺居然是一座充满了中国传统艺术气息的寺庙!
之所以这样说,最重要的原因在于明清时代一位曾驻锡永福寺的高僧:东皋心越。听起来像个日本名字是吧?呵呵,且听我慢慢道来。这位令人敬仰的高僧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浙江金华浦江县人,俗姓蒋,法号兴俦,字心越。据传他八岁在苏州报恩寺出家,后从师阔堂大文修习曹洞宗(佛教禅宗“五家七宗”之一),康熙十年驻锡杭州永福寺。心越禅师在才艺上,和我敬仰的弘一法师有些像,他也是一位诗、书、画、印、俱佳的艺僧。并且,心越禅师长于古琴。其实,中国历代高僧中,像这样有才华的僧人很多,但是为什么永福寺会因为这位身怀绝技的艺僧出名呢?原来,心越禅师在永福寺五年之后,便因事东渡扶桑了。羁留异乡的半生中,心越禅师因怀念故土,别号“鹫峰野樵、东皋心越”。所以日本人根据本国人名惯例,一直以“东皋心越”名之。在日期间的事不一一历数,最重要的是心越禅师为中日文化交流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第一,弘扬了佛教曹洞宗;第二,复兴了中国古琴在日本的发展;第三,将中国篆刻艺术传入
东瀛。心越禅师因此有“曹洞宗第三十五世高僧”、日本“近世琴学之祖”和“篆刻之父”的盛誉。正因为这样,近年日本的古琴界和篆刻界数次有人来杭州寻访这座已经湮没了的寺庙。
基于上述原因,可能为了加强中日民间文化交流、发展杭州经济,所以政府决定重修永福寺。……当然这是我猜想的,不管始因如何,永福寺能得以重修,并着重发展佛教文化艺术,这真是太让人开心了!
向来对杭州佛教寺庙兴致颇高的我,于先前永福寺未开放的时候就对它垂涎三尺,数次从法云弄经过,都会去看看施工的进度。顺手捏一些图片。
好不容易待国庆游人潮头过去之后,我不顾尚在关中,背了相机一早奔向永福寺。




【影像江南】重见天日的千年古刹、江南佛教艺术摇篮--永福寺(一)
这是永福寺山门第一进,“梵天佛地”。正好遇到两位灵隐寺的师父早上散步至此。(题外话:我很喜欢看僧人的僧衣、芒鞋,总想着什么时候我也弄一套来穿穿……不过,以我身材,气质,似乎穿不出师父们那挺拔清逸的样子……唉!红尘烦恼就是多,看,穿衣也是烦恼。*^_^*




【影像江南】重见天日的千年古刹、江南佛教艺术摇篮--永福寺(一)
晨曦中的永福寺山门步道。初入山门就有“远上寒山石径斜”之感。



【影像江南】重见天日的千年古刹、江南佛教艺术摇篮--永福寺(一)
永福寺山门第二进,“福田花雨”。漫行至此,心绪逐渐安静很多。



【影像江南】重见天日的千年古刹、江南佛教艺术摇篮--永福寺(一)
永福寺依山而建五处院落:第一进普圆净院,第二进迦陵讲院,第三进资岩慧院,第四进福泉禅院,另外有一处枫林山房。普圆、资岩命名皆取用永福寺历代的旧名。图为第一进普圆净院,内奉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镜头正对着观音菩萨,我有点不好意思,先合十拜拜之后才敢放肆。其实我个人钟意的照片并不一定是这样正、大、全的。



【影像江南】重见天日的千年古刹、江南佛教艺术摇篮--永福寺(一)
清晨山上的空气特别好。目光顺飞檐翘角望出去,晨曦中的烟峦亦层层叠叠美得不可言喻。难怪明代袁宏道先生要讲“一日之盛,为朝烟,为夕岚。”
看着远处山峦浓淡的过渡,想起自己再过一年要学国画。嘿嘿,我琢磨,多出来看看这样的山水,应该会很有帮助的吧。完全不用构思,直接按记忆中的景致画就是了。眼前的山水哪里分得出是自然还是人工啊!*^_^*



【影像江南】重见天日的千年古刹、江南佛教艺术摇篮--永福寺(一)
永福寺第二进迦陵讲院。主要是弘法宣经所在。门额“梵籁流觞”为中国美院书法博导章祖安先生所书。
这门额真是雅致!
“梵籁”(音:泛赖)意为空灵的佛教乐音;
“流觞”(音:流商)取自古时一种文人雅事名称。自周始,每年农历三月的巳日,大家都去水边嬉戏洗濯以祓除不祥,这叫“修禊事”。禊事之后便举行野餐宴乐和曲水流觞的诗酒盛会。中国古人很会玩,把酒盛在“觞”中,顺水漂流,酒停留在谁面前,谁就得喝掉,一边喝一边还要琢磨诗句,喝完即吟诗,若吟不出,就继续罚酒。哈!这事在王羲之的《兰亭集序》中也有记载。
“梵籁流觞”,我体会,就是说佛乐空灵、幽远,像流觞一般萦绕耳边,其甘醇又若美酒令人沉醉。也不知道理解是否正确。




【影像江南】重见天日的千年古刹、江南佛教艺术摇篮--永福寺(一)
进得迦陵讲院,反身再看门额,乃西泠印社第六任社长启功先生所题“墨香琴韵”,遒劲灵动。想想自己那幼稚的楷书,新的烦恼又起。拉拉拉,红尘多烦恼啊!*^_^*
“墨香琴韵”和“梵籁流觞”两额点出永福寺的弘扬佛教文化艺术的清雅特色。很切合,不知道是谁拟的。



【影像江南】重见天日的千年古刹、江南佛教艺术摇篮--永福寺(一)
迦陵讲院迎面的文景阁,笼罩在淡淡的晨雾中。由于时间尚早,四周一片宁静清明,偶尔的鸟鸣让人清晰地感受到“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的意境。
永福寺虽然是新建的,但寺中的树木却郁郁葱葱、十分古旧的样子。这要感谢饱读诗书的学者官员、杭州民宗局长赵一新先生。永福寺兴建的时候,赵一新先生就提出让道于木、让院于墓的思路。这思路虽然很合古人想法(明代计成在《园治》中曾说:“多年树木,碍筑檐垣,让一步可以立根,斫数桠不妨封顶。”),但在现代经济社会,有这坚持还是很不容易的。所以在这一点上,让我对赵一新前辈生出很多敬意。永福寺中诸多参天古木以及后面要提到的清代军机大臣瞿鸿禨的陵墓都是缘了赵先生这思路才得以保存完好的。同时,这也是永福寺之所以呈四合院落依山分布,而没有以“沿中轴线而建”的寺庙修建惯例兴修的原因。
因为这一点,我动念给赵一新先生做个影像专辑。将来看机缘吧。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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