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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游记:徜徉在广州沙面洋房区

2026-02-05 20:49阅读:
南游记:徜徉在广州沙面洋房
南游记:徜徉在广州沙面洋房区
在广东大厦的大厅和麋鹿合影


从北国飞抵羊城,已是二月微寒时节。甫出机场,扑面而来的不是料峭寒风,而是湿润温软的气息,仿佛整座城市都浸在一池暖汤里。友人笑言:“这便是岭南了。”我心中一动,想起此行的目的地——沙面。
我们到广州第二天,由友麋鹿陪同我们逛羊城。麋鹿小时候曾随父母在石家庄长大,上学并参加工作,这让我们彼此找到共同的话题,一下子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这天麋鹿陪我们足有十来个小时,去了沙面,看了5星级的白天鹅大酒店,参观了广东美术馆,在珠江畔徜徉吃下午茶,晚上又夜游了珠江。回到房间已近夜半,我顺手写下了这样的诗句:
 赠麋鹿
  他乡遇故知,

言及少年时;
同为庄上人,
  梦归已暮迟。
南游记:徜徉在广州沙面洋房区

沙面印象
  乘地铁至黄沙站,步行不过数百步,便见一座小桥横跨珠江支流。桥那头,绿树掩映间,隐约可见红砖尖顶的洋楼,这便是沙面了。踏上小岛,时光仿佛骤然倒流百年。车水马龙的喧嚣被隔绝在外,只余下树影婆娑、鸟鸣婉转。
沙面原是珠江冲积而成的沙洲,名曰“中流沙”。清咸丰年间,英法联军攻陷广州,强租此地为租界,从此岛上洋楼林立,银行、洋行、领事馆鳞次栉比,成为“国中之国”。
如今租界早已不复存在,但那一百五十余座欧陆风情建筑却留存下来,成为广州最独特的风景线。
  沿着沙面大街漫步,仿佛行走在建筑博物馆中。新古典主义、巴洛克式、哥特式、券廊式……各式建筑风格在此交汇。英国领事馆旧址的红砖墙爬满藤蔓,法国天主教堂的尖顶直指苍穹,汇丰银行旧址的罗马柱气势恢宏。每一座建筑都有一段故事,每一扇雕花铁门后都藏着一段尘封的历史。
  最喜那些券廊式建筑,长长的拱廊下,阳光透过镂空雕花投下斑驳光影。行人三三两两坐在廊下长椅,或闲谈,或小憩,时光在这里变得缓慢而温柔。偶有新人来此拍婚纱照,新娘的白纱在红砖背景前格外醒目,中西文化的交融在此刻显得如此和谐。
沙面不仅是建筑艺术的宝库,更是近代中国历史的见证者。鸦片战争后,这里成为列强侵华的桥头堡;辛亥革命时,革命党人曾在此活动;抗战时期,岛上更是风云变幻。
  沙面位于珠江口白鹅潭畔,这里绿树成荫,洋楼林立。第二次鸦片战争爆发后,英、法侵略者凭着与清政府签订的不平等条约,以“恢复商馆洋行”为借口,强迫两广总督租借沙面,雇工修护河堤,填土筑基,形成沙面岛。英、法两国在岛内分设领事馆。 
  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沙面租界内的建筑主要有领事馆、教堂、银行、邮局、电报局、商行、医院、酒店和住宅,另外还有俱乐部、酒吧、网球场和游泳场等,其住户多是各国领事馆、银行、洋行的人员以及外籍的税务官和传教士。
沙面岛上有150多座欧洲风格建筑,其中有42座特色突出的新巴洛克式、仿哥特式、券廊式、新古典式及中西合璧风格建筑,是广州最具异国情调的欧洲建筑群。
沙面大街2-6号的楼房,俗称红楼,原是海关俱乐部,高三层,红砖砌筑,南面和北面建有尖顶阁楼,仿19世纪英国浪漫主义建筑风格
沙面大街54号的建筑,原是汇丰银行,仿西方古典复兴建筑风格,高四层,二层的外墙砌有通柱到三层顶,在西南面楼顶建有穹窿顶的亭子;
沙面大街48号的楼房,是最具代表性的券廊式建筑,高三层,钢筋混凝土结构,四周的走廊均为券拱形,外墙刷水洗石米
  沙面大街14号的露德天主教圣母堂,规模虽小,结构简单,但在其入口处仍然为仿哥特式。
  这些洋房大都有百年以上历史,这些老建筑传承着旧中国租借地的历史文化,沿袭着西方的文明和生活方式;
  在这些洋人生活的聚集地 ,蕴藏着许多精美绝伦的艺术珍品,广博深邃的西方建筑文化,鲜明独特的西方民俗风情,而其风格迥异的洋房建筑更让我们重温了那深重悠远,使中国人蒙受屈辱的半封建、半殖民地的苦难历史。
如今,那些曾经的领事馆、洋行、教堂大多已改为办公场所或咖啡馆,但门前的铭牌仍在诉说着过往。
走进沙面展览馆,一幅幅老照片记录着小岛的沧桑变迁。从渔村到租界,从屈辱到新生,沙面如同一位饱经风霜的老人,沉默地注视着珠江潮起潮落。
馆外,一棵古榕树虬枝盘结,树根深深扎入土地,仿佛要将百年的记忆牢牢抓住。


南游记:徜徉在广州沙面洋房区

  市井烟火午后的沙面,阳光透过榕树的缝隙洒下,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街头艺人在拉小提琴,悠扬的琴声在古老的建筑间回荡。咖啡馆外的露天座上,人们喝着下午茶,低声交谈。不远处,有老人提着鸟笼散步,笼中的画眉鸟清脆地鸣叫。
我走进一家老字号茶餐厅,点了一碗云吞面。老板娘操着粤语招呼客人,声音软糯。邻桌几位老广州在用粤语聊天,谈及沙面的变迁,语气中带着自豪与感慨。
一碗面下肚,浑身暖意融融。走出餐厅,见几位摄影爱好者正架着三脚架拍摄夕阳下的洋楼,镜头里的沙面美得如同油画。
  珠江夜话傍晚时分,我走到沙面南侧的江边。珠江在夕阳下泛着金光,对岸的高楼大厦渐渐亮起灯火。游船缓缓驶过,留下一道道涟漪。江风拂面,带着水汽的清新。
  一位本地老人坐在长椅上钓鱼,见我驻足,便用生硬的普通话搭话:“北方来的?”我点头。老人笑道:“沙面好啊,以前是洋人的地盘,现在是我们老百姓的公园。”他指着对岸的现代化建筑,“你看,那边是新城,这边是老城,新旧对照,才有意思。”
  是啊,沙面的魅力正在于此。它既是历史的见证,又是现代的休闲之所。屈辱与荣光,殖民与独立,西方与东方,在这里交织融合最终沉淀为一种独特的气质——既不忘过去,又面向未来。
  感悟时光夜色渐深,我沿着沙面大街往回走。路灯昏黄,将树影拉得很长。洋楼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偶尔传来钢琴声。这一刻,时光仿佛静止了。
  我想起北国的故乡,那里有巍峨的太行山,有粗犷的北方汉子,有凛冽的寒风。而这里,是温柔的岭南,是湿润的珠江,是中西交融的沙面。南北相隔千里,文化迥异,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却是相通的。
  沙面教会我的,不仅是历史的厚重,更是文化的包容。百年前,西方列强用枪炮打开中国的大门,带来屈辱的同时也带来了异域文化;百年后,我们以开放的心态接纳世界,让不同的文明在此对话、融合。这种包容,正是中华民族生生不息的源泉。
  站在小桥上回望沙面,整座小岛笼罩在夜色中,只有轮廓依稀可辨。明天,我将离开广州,回到北国。但沙面的红砖洋楼、榕树绿荫、珠江晚风,将永远留在记忆里。
南游一日,恍若经年。沙面之行,不虚此行。


南游记:徜徉在广州沙面洋房区

沙面的大榕树

  携一份朝圣般的古朴心境来到沙面,徜徉在这历经百年沧桑的洋房租界,心里悠悠然的,难免生发出一丝思古之幽情;
走近这棵站立在老街栉风沐雨的大榕树下,心绪却开始变得沉甸甸的。
大榕树树干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树高十多米,满目绿树成荫,树根蜿蜒曲折,盘根错节,真可谓根深叶茂。
只有伫立在这里,一个旅者才能找到让灵魂放飞与历史回顾着,纠缠着,去流浪的感觉。
遥望那一座座欧陆洋楼在大街两侧耸立着,逶迤着,延续着和折断着,那“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早已灰飞烟灭,无影无踪。
那一座座洋楼里,不再见到耀武扬威的鹰鼻鹞眼,蓝眼珠的洋人;那用枪炮杀戮国人的“沙基惨案”,已由国人的尸骸和鲜血,写就那段屈辱的民族史,而将那些刽子手和引狼入室的卖国贼永远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年了,弹指一挥间!想象着,是烈士的鲜血染红了这片土地;想象着,是烈士的尸骨肥沃着这里的花草树木;想象着,歌舞升平的盛世,炎夏酷暑的中午,那华盖如荫的大榕树顶端,聆听得见天牛在榕树梢头“嗡嗡”地磨着“剪子”;
月光如水的仲夏之夜,桨声灯影里,沙面的街头公园依稀能看到流萤划着绿弧在夜幕下自由飞翔的影子。
树下总是活跃着鹤发童颜的老人和打闹嬉戏的孩子,一对对年轻人,或配偶或情侣亲昵着,相拥着,一声声缠绵的情歌随风吹来,还没让人听清,瞬间就长满了头顶这个月夜的一轮清辉。
珠江之畔的渔火照彻了这条百年老街一个多世纪的老故事,岁月的风霜浸蚀得这些洋楼锈迹斑斑,满目疮痍;让人阅过,心里陡地升起一阵子悲怆和苍凉……
在连接天与地,中与洋,陆与江,往昔和当下的边缘,留下了这片写满世事沧桑的土地,神奇、壮美、经典的,有形的,可歌之、可诵之的诗篇和美不胜收的西洋建筑画卷。
南游记:徜徉在广州沙面洋房区

春风软软地掠过我的脸庞,那已经含苞待放,似已飘香的英雄木棉;那含情脉脉,犹如轻声絮语的南国杜鹃,似乎都在向我这个远方的旅人讲起那一段淡淡而难忘的故事......
沙面在江风残照里,永远是这个南方大都市一幅绝美的静物画作;
沙面的大榕树啊,永远向人们直观地演绎着生生不息的轮回规律。
借问苍天,沙面历史悠悠有多长?
苍天回我,此地榕树才是历史见证、权威发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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