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重读《秋灯琐忆》之一——多事种芭蕉

2011-06-27 22:02阅读：

http://blog.sina.cn/dpool/blog/u/1492262287

【是谁多事种芭蕉，早也潇潇，晚也潇潇】
重读《秋灯琐忆》，又看到这段文字“秋芙所种芭蕉，已叶大成阴…秋来雨风滴沥，枕上闻之，心与俱碎…余戏题断句叶上，云‘是谁多事种芭蕉，早也潇潇，晚也潇潇。’明日，见叶上续书数行云‘是君心绪太无聊，种了芭蕉，又怨芭蕉。’字画柔媚，此秋芙戏笔也……”

起初是不知道这句子来自何处的。
记忆得往前翻。八十年代的上海，石库门房子，门纵使开着，也总有一道木栅栏跟外面隔开。幼年的我，总是站在栅栏这边向外看。
黄梅天很长，那雨丝总会飘些到脸上来。
弄堂的拐角处便有一株芭蕉。叶子很大，总发出窸窸簌簌的声音。
记得也是在黄梅天，是早晨，外公突然便念了这几句“是谁多事种芭蕉，早也潇潇，晚也潇潇”。
老人年纪大了，耳朵有些失聪，念的声音特别响。
然后，我便听到外婆在里屋，用她略带吴地口音的普通话接了下去“是君心绪太无聊，种了芭蕉，又怨芭蕉”。
……
真正读到这几句是在九十年代初，两位老人已经先后去世。石库门房子面临拆迁。跟着妈妈整理老人家遗物，其中便有《浮生六记》和《秋灯琐忆》。
冬夜，妈妈已经睡了，我翻着书，翻到了这段话，和印象中的句子竟然丝毫不差。

想想听到对话时，自
己最多五岁吧，竟然会听懂两位老人的意思。而这些句子，竟似很久前就读过一般。
遇到熟悉的句子，亦如老友重逢。
那个寒假之后，我住到了芩姨家。行李中便有这几本书。因为从小喜欢摆弄古旧东西，妈妈已经不以为意，只随我去。
芩姨家院角，也种有芭蕉，就在房间窗户底下。
一天清晨，突然下起雨来，天色是朦朦的。雨打在芭蕉上，心头蓦然就冒出一句“等得芭蕉叶大，夜夜雨声多”。句子来得太快，真不知，是自己无意得到的，还是哪里看到的了。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