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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三伪简《傅说之命》系今人伪造西汉张霸百二篇伪古文尚书始有的《说命》三篇

2020-01-15 07:21阅读:
清华三伪简《傅说之命》系今人伪造西汉张霸百二篇伪古文尚书始有的《说命》三篇
~~~西汉末张霸伪造的《尚书说命》怎会出现在所谓先秦楚墓的清华简内?

一、从《史记》《汉书》即知孔安国《古文尚书》并无《傅说之命》(说命)

班固《汉书儒林传》里指出:

『孔氏有古文尚书,孔安国以今文字读之,因以起其家逸书,得十余篇,盖尚书兹多于是矣。……,而司马迁亦从安国问故。迁书载《尧典》、《禹贡》、《洪范》、《微子》、《金縢》诸篇,多古文说。』其中,开头的一段是全抄自司马迁《史记》:『孔氏有古文尚书,而安国以今文读之,因以起其家。逸书得十余篇,盖尚书滋多于是矣』。

司马迁确如班固《汉书》所言,是看到过孔安国的《古文尚书》,而且也在其《史记》如〈殷本纪〉〈周本纪〉〈齐太公世家〉〈鲁周公世家〉等里把孔安国《古文尚书》的篇目大多列在史文叙述里。有关博说辅商朝武丁的故事,司马迁记录史事,并未列出有所谓的《博说之命》或西汉张霸伪百二篇《古文尚书》里的《说命》三篇的名目出来,他只陈述了:

『帝武丁即位,思复兴殷,而未得其佐。三年不言,政事决定于冢宰,以观国风。武丁夜梦得圣人,名曰说。以梦所见视群臣百吏,皆非也。于是乃使百工营求之野,得说于傅险中。是时说为胥靡,筑于傅险。见于武丁,武丁曰是也。得而与之语,果圣人,举以为相,殷国大治。故遂以傅险姓之,号曰傅说。』

而在〈殷本纪〉里,司马迁一面陈述商代历史,一面在叙史之中把相关孔安国《古文尚书》里的商书的篇目大都列了出来,计有《帝诰》、《汤征》、《女鸠》、《女房》《汤誓》、《典宝》、《夏社》
、《汤诰》、《咸有一德》、《明居》、《伊训》、《肆命》、《徂后》、《太甲训》三篇、《沃丁》、《咸艾》、《太戊》、《原命》、《盘庚》三篇、《高宗肜日》及《训》.

二、《说命》(傅说之命)三篇是西汉张霸的构思及首度伪造

按,在西汉初年起的今文尚书里属于商书的有《汤誓》、《盘庚》上中下、《高宗肜日》、《西伯勘黎》、《微子》七篇而已,此今文学家在西汉开始只传下了如上的《尚书》里的商书。而孔安国的《古文尚书》则如上所述,商书计有二十五篇。但孔安国《古文尚书》里并无《说命》(博说之命)三篇在内。而此《说命》(博说之命)三篇的出现其目,是在西汉成帝时代,有个人叫做张霸,伪造了百二篇的《古文尚书》,连同百篇书序。此班固《汉书儒林传》里讲得十分明白了:

『世所传《百两篇》者,出东莱张霸,分析合二十九篇以为数十,又采《左氏传》、《书叙》为作首尾,凡百二篇。篇或数简,文意浅陋。成帝时求其古文者,霸以能为《百两》征,以中书校之,非是。霸辞受父,父有弟子尉氏樊并。时,太中大夫平当、侍御史周敞劝上存之。后樊并谋反,乃黜其书。』

东汉王充《论衡佚文》也指出了:『东海张霸通《左氏春秋》,案百篇序,以《左氏》训诂造作百二篇,具成奏上。成帝出秘《尚书》以考校之,无一字相应者,成帝下霸于吏,吏当器辜大不谨敬。成帝奇霸之才,赦其辜,亦不(减)〔灭〕其经。故百二《尚书》传在民间。孔子曰「才难」,能推精思,作经百篇,才高卓,希有之人也。成帝赦之,多其文也。虽奸非实,次序篇句,依倚事类,有似真是,故不烧灭之。疏一椟相遣以书,书十数札,奏记长吏,文成可观,读之满意,百不能一。张霸推精思至于百篇,汉世(实)〔寡〕类,成帝赦之,不亦宜乎!』

此西汉末年成帝时期张霸造伪古文尚书百二篇,此事不论东汉班固《汉书》及王充《论衡》都言之。而且所谓张霸伪造的百二篇古文尚书,成帝后来拿中秘所荿的孔安国《古文尚书》一比对,各篇完全没有一个字和孔安国《古文尚书》相同,即王充所指出的『成帝出秘《尚书》以考校之,无一字相应』。

此一张霸自造完全不同于孔安国《古文尚书》的伪古文尚书,依班固讲在东汉时『世所传《百两篇》』,及王充所说『百二《尚书》传在民间』,都指称此张霸的百二篇《古文尚书》在东汉都传在民间,包括了所谓的班固的『百篇序』。到了东汉末,张霸的伪百二篇《古文尚书》亡,只剩百篇书序尚存,被王肃伪造古文尚书时附于其《尚书序》里,伪托孔安国撰,故该伪《尚书序》遂成奇异现象,孔安国只有五十九篇,在此伪序里明言,但所附书序内郄列了百篇的书序。故张霸伪百二篇的伪古文尚书虽亡于民间,但此书序在东汉后期像是马融及郑玄都见到,此二古学派的还附会到孔子的百篇书序,但一如《汉书》及《论衡》所言,即知此二古文经学大师为了宣扬孔子之道,都是说谎不打草稿,真相乃此百篇书序即为西汉末年张霸所伪造,而日后,王肃造伪孔安国五十九篇伪古文尚书,在东晋被梅赜所献,而成了日后至今的尚书里的伪古文尚书。

三、研究清华简者多不自查证而抄袭李学勤之说而少有知其误

而所谓《说命》三篇,只明列在张霸的伪百篇书序(按,其实百二篇,但俗称百篇书序)里,司马迁于孔安国《古文尚书》并无所见,所以他在《史记》里为了传真,尚书里凡古文尚书之篇而今文尚书无有者,在《史记》各篇里都会提到篇名,今文尚书当世习见,故像是《西伯勘黎》、《微子》他即未提其篇名。而王肃据百篇书序伪造五十九篇版本的仿孔安国的古文尚书时,则把《说命》上中下三篇选入,为其写作成篇。于是张霸自创其名并伪造过的伪古文尚书《说命》上中下三篇,虽于东汉后期亡失,但魏代王肃又再补写一次,又成了王肃版本的《说命》上中下三篇,即传至今的伪古文尚书里的《说命》上中下三篇。

今列出《史记》所引尚书内的商书的出的孔安国《古文尚书》的篇目,并于()处括出西汉张霸所造伪百二篇书序,而今伪古文尚书里只有《仲虺之告》、《汤诰》、《伊训》、《太甲》(上、中、下三篇)、《咸有一德》、《说命》(上、中、下三篇)

《帝诰》:『成汤,自契至汤八迁。汤始居亳,从先王居,作《帝诰》。』(自契至于成汤八迁,汤始居亳,从先王居。作帝告、厘沃。)
《汤征》:『汤征诸侯。葛伯不祀,汤始伐之。汤曰:「予有言:人视水见形,视民知治不。」伊尹曰:「明哉!言能听,道乃进。君国子民,为善者皆在王官。勉哉,勉哉!」汤曰:「汝不能敬命,予大罚殛之,无有攸赦。」作《汤征》。』(汤征诸侯,葛伯不祀,汤始征之,作汤征。)
《女鸠》《女房》:『伊尹去汤适夏。既丑有夏,复归于亳。入自北门,遇女鸠、女房,作《女鸠》《女房》。』(伊尹去亳适夏,既丑有夏,复归于亳。入自北门,乃遇汝鸠汝方。作汝鸠、汝方。)
《汤誓》:『汤曰:「格女众庶,来,女悉听朕言。匪台小子敢行举乱,有夏多罪,予维闻女众言,夏氏有罪。予畏上帝,不敢不正。今夏多罪,天命殛之。今女有众,女曰:『我君不恤我众,舍我啬事而割政』。女其曰:『有罪,其柰何』?夏王率止众力,率夺夏国。众有率怠不和,曰:『是日何时丧?予与女皆亡』!夏德若兹,今朕必往。尔尚及予一人致天之罚,予其大理女。女毋不信,朕不食言。女不从誓言,予则帑僇女,无有攸赦。」以告令师,作《汤誓》。』(伊尹相汤伐桀,升自陑,遂与桀战于鸣条之野,作汤誓。)
《典宝》:『桀败于有娀之虚,桀奔于鸣条,夏师败绩。汤遂伐三嵕,俘厥宝玉,义伯、仲伯作《典宝》。』(夏师败绩,汤遂从之,遂伐三朡,俘厥宝玉。谊伯仲伯作典宝。)
《夏社》:『汤既胜夏,欲迁其社,不可,作《夏社》。』(汤既胜夏,欲迁其社,不可。作夏社、疑至、臣扈。)
(汤归自夏,至于大垧,仲虺作诰。)
《汤诰》《咸有一德》《明居》:『既绌夏命,还亳,作《汤诰》:「维三月,王自至于东郊。告诸侯群后:『毋不有功于民,勤力乃事。予乃大罚殛女,毋予怨。』曰:『古禹、皋陶久劳于外,其有功乎民,民乃有安。东为江,北为济,西为河,南为淮,四渎已修,万民乃有居。后稷降播,农殖百谷。三公咸有功于民,故后有立。昔蚩尤与其大夫作乱百姓,帝乃弗予,有状。先王言不可不勉。』曰:『不道,毋之在国,女毋我怨。』」以令诸侯。伊尹作《咸有一德》,咎单作《明居》。』(汤既黜夏命,复归于亳,作汤诰。)(咎单作明居。)(伊尹作咸有一德。)
《伊训》《肆命》《徂后》:『帝太甲元年,伊尹作《伊训》,作《肆命》,作《徂后》。』(成汤既没,太甲元年,伊尹作伊训、肆命、徂后。)
《太甲训》三篇:『帝太甲修德,诸侯咸归殷,百姓以宁。伊尹嘉之,乃作《太甲训》三篇,褒帝太甲,称太宗。』(太甲既立,不明,伊尹放诸桐。三年,复归于亳,思庸,伊尹作太甲三篇。)
《沃丁》:『帝沃丁之时,伊尹卒。既葬伊尹于亳,咎单遂训伊尹事,作《沃丁》。』(沃丁既葬伊尹于亳,咎单遂训伊尹事,作沃丁。)
《咸艾》《太戊》:『帝太戊立伊陟为相。亳有祥桑谷共生于朝,一暮大拱。帝太戊惧,问伊陟。伊陟曰:「臣闻妖不胜德,帝之政其有阙与?帝其修德。」太戊从之,而祥桑枯死而去。伊陟赞言于巫咸。巫咸治王家有成,作《咸艾》,作《太戊》。』(伊陟相大戊,亳有祥桑谷共生于朝。伊陟赞于巫咸,作咸乂四篇)。
《原命》:『帝太戊赞伊陟于庙,言弗臣,伊陟让,作《原命》。』(太戊赞于伊陟,作伊陟、原命。)
仲丁迁于嚣,作仲丁。(『仲丁书阙不具。』)
河亶甲居相,作河亶甲。
祖乙圯于耿,作祖乙。
《盘庚》三篇:『帝小辛立,殷复衰。百姓思盘庚,乃作《盘庚》三篇。』(盘庚五迁,将治亳殷,民咨胥怨。作盘庚三篇。)
(高宗梦得说,使百工营求诸野,得诸傅岩,作说命三篇。)
《高宗肜日》及《训》:『祖己嘉武丁之以祥雉为德,立其庙为高宗,遂作《高宗肜日》及《训》。』(高宗祭成汤,有飞雉升鼎耳而雊,祖己训诸王,作高宗肜日、高宗之训。)
(殷始咎周,周人乘黎。祖伊恐,奔告于受,作西伯戡黎。)
(殷既错天命,微子作诰父师少师。)

只要一查尚书的史料,即知,西汉成帝时张霸伪造百二篇古文尚书时,自想出《说命》上中下三篇的篇名及补其内容,虽亡,但王肃再补写了传至今的伪古文尚书的《说命》上中下三篇,《说命》上中下三篇既是张霸所独创的独见,怎会出现在所谓先秦古墓出土的清华简里,可见此分明是今人造伪造出来的虚妄之篇,但如李学勤此一对尚书学陌生者,竟不晓《说命》三篇是西汉张霸的伪作,还认为是先秦已有的尚书篇章,而在研究清华简的学者里,竟多是对于经学里的尚书史料一无所知者,附骥李学勤而纷纷点首称是,可见学术凌夷,不懂装懂者满天飞。中国古学靠这些称颂清华三《傅说之命》上中下三篇是真古文尚书者来光大,有可能吗?(刘有恒,2020,1,15于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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