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的选择》:伟大的作品和伟大而又卖座的作品是有区别的
2021-10-12 13:05阅读:
上个世纪70年代到90年代末,好莱坞电影是最闪耀的年代,尤其是现实题材中小成本电影。

在我上大学的时候,一本《世界电影》在我面前打开了一个奇妙世界:原来电影的内涵魅力,一点也不会输给文学,反而觉得在某种意义上会超越文学,因为它把文字化为影像,镌刻在你的记忆里。那个时候,简单生活的美好之处,包含了《克莱默夫妇》、《普通人》、《金色池塘》、《母女情深》、《雨人》等电影故事扑面而来。
重温《苏菲的抉择》,一个一直横在大家面前的话题再次浮现,挥之不去。
伟大的电影,不朽的电影,奥斯卡奖,这些词汇,恐怕是电影人梦寐以求的梦想。
但这个梦想,经常会被现实粉碎。而电影这门艺术,不能像梵高的画作,可以在梵高潦倒的生后大放异彩,价值连城。观众不是巨贾收藏家,电影庸俗地说,摆脱不了资本的博弈对赌;就像每个从业者,不论秉持什么艺术观,都不肯免费进行创造性劳动一样。现实就是现实。
《苏菲的抉择》是我遇到的第二部伟大而不那么卖座的电影。第一部是更有名的《肖申克的救赎》。《公民凯恩》决然谈不上伟大。
《苏菲的抉择》的伟大之处,在我看来,已经被小说本身所界定,改编的绑定是大胆而正确的。如果从苏菲如何在集中营遭受迫害,又如何在美国遇到同病相怜的内森,陷入致命爱情,最终双双自杀顺序讲述,这部作品只能说是平庸和中上。而“发现者”作家视角的加入和参与,则更深刻的揭示了残酷真相——“种族灭绝政策后遗症“、“被迫害后极端伴侣依赖症”才是令人灵魂颤抖的东西。
苏菲本来是一个中间派,像浮萍一样卷入了残酷命运游戏,而更为令人战栗的是,对苏菲而言,命运的抉择,不仅在残酷年代必然要降临,和平年代乐土家园,她一样要必然面临再一次的选择。内森是另一个少年时期患有精神疾病并且与女主一样,经历过集中营生活的人。他深爱女主,但是骨子里斗不过被挥之不去的悲剧经历不断压迫放大的精神疾病本身,他与女主的”爱情“宿命般指向悲剧。
而这还不是让电影伟大的终极指标。终极指标是在作家参与“三人行”基础上,女主本来可以选择平静度过余生,但她还是选择了内森!就像一个吸毒者,明知结局是毁灭,但还是身不由己被内森吸引。

内森扮演者,凯文克莱恩,也是《一条叫旺达的鱼》中神经质美国人奥托的扮演者,是这部电影的灵魂人物。有几个场景令人过目难忘并且心生敬畏。内森闯进斯廷格房间,拿走了斯廷格小说手稿,而苏菲甚至还在配合内森,把斯廷格拉走看电影。就在我们以为内森妒忌偏执症要发作的时候,却画风一转,拉着苏菲和斯廷格来到桥上,纪念斯廷格将要成为和惠特曼一样的伟大作家,甚至买来给苏菲和斯廷格买来新服装,约好晚上庆祝。晚上,内森换了个人,狂怒指责苏菲和她的医生有不正当关系,并侮辱斯廷格写了一部垃圾作品。
怎么说呢?当我看到三个人来到吊索桥上的俯瞰镜头,一下子就想起北岛的诗《网》。这是电影伟大批判性的骂人不带脏字的极致之处。把种族主义骂进了泥土再踩上一万只脚,对人性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表达出深深的、无可奈何的幽怨。

而伟大的电影故事不一定卖座,是让很多电影人抓狂不已的“魔咒”。看了《苏菲的抉择》、《肖申克的救赎》,入得殿堂,入不得电影票房排行榜,在无数电影人内心画上了无数的问号。而同样是梅姨代表作《克莱默夫妇》、《廊桥遗梦》,则是名利双收,又让我们不得不相信,进得厨房,上得厅堂,不是不可以实现。
真的是一出《哈姆雷特》,TO BE, OR NOT TO BE?
基本问题和叙事难点,和《肖申克救赎》一样,“讲述者”视角介入过深,反而成为了推动结构的障碍,女主恍惚而被动,故事前提无法建立,三角关系容易被误读误导,讲述者弄清真相的努力反而带来“作者化”倾向和主人公被边缘化被动化,成为作者证明深刻社会主题发现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