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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论脂抄本与程甲本的辩证关系及脱离实际的红学

2013-01-18 00:05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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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曾于2008年在孔夫子旧书网发过“浅谈脂本与程本的辩证关系－兼论欧阳健的版本学、校勘学、辨伪学”一帖，此帖也是令我误入红楼歧途的罪魁祸首。然此文命途多舛，先是被《红楼梦学刊》打入冷宫，接着又被孔夫子旧书网的社区论壇无情的阉割了。正如脂砚斋所说，“先伏一笔，后文方不见突然”。如不提此帖，再谈《红楼梦》版本，似乎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没奈何，只得重新加点佐料，冷饭重炒一番。

本人之所以发现《程甲本》有很多漏文脱字于脂抄本现象，缘于受《东观阁本》的启发。因《东观阁本》是最早从《程甲本》过录的，文本中随处可见有漏文脱字现象。后来还发现，不但《东观阁本》，甚至连后期的《红楼梦》版本中都有类似现象。然这种现象正好可以解读脂抄本中之所以产生有那么多的异文现象。现摘录几条《东观阁本》的漏文及《东观阁本》对《程甲本》漏文、颠倒的修订。

日本东京大学藏东观阁本，无版权页，起首即程伟元《叙》，白口半鱼尾，半页10行，行22字。

台湾广文书局民国六十六年(1977年
)影印东观阁本，白口半鱼尾，书口标“东观阁”三字，半页10行，行22字。版权页题“新鐫全部绣像红楼梦东观阁梓行”，B面有东观阁主人“识”：
红楼梦一书，向来祇有抄本，仅八十卷。近因程氏搜辑刊印，始成全璧。但原刻系用活字摆成，勘对较难，书中颠倒错落，几不成文。且所印不多，则所行不广。爰细加釐定，订讹正舛，寿诸枣梨，庶几公诸海内，且无鲁鱼亥豕之误，亦阅者之快事也。东观主人识




东观阁主人虽发现程甲本“书中颠倒错落，几不成文”，但自己仍然“治一经，损一经”。虽补缀、修订了一些程甲本的脱落文字，颠倒句子，自身却造成更多的遗漏文字。这种现象一直延续到当代红学专家大师所整理的《红楼梦》版本中。

第15回
程甲本7B
俗语说的，能者多劳。太太见奶奶大小事都妥贴，越发都推给奶奶了。奶奶也要保重贵体才是。一路奉承的话，凤姐越发受用。
东观本8A
俗语说的，能者多劳。太太见奶奶大小事都妥贴，越发受用。

东观阁本因“越发”重出，夺漏了中间一段文字，后期的版本均从程甲本抄补了这一段漏文。
“一路奉承的话”金玉缘误作“一路奉承奶奶”。

第84回
程甲本10A
但只张大老爷素来尚未深悉。詹光道：“王兄所提张家，晚生却也知道，况合大老爷那边是旧亲，老世翁一问便知。”贾政想了一回道：“大老爷那边不曾听得这门亲戚。”詹光道：“老世翁原来不知，这张府上原和邢舅太爷那边有亲的。”
东观阁本11A
但只张大老爷素来尚未深悉。詹光道：“王兄所提张家，晚生却也知道，况合大老爷那边不曾听得这门亲戚。”詹光道：“老世翁原来不知这张府上原和邢舅太爷那边有亲的。”
　　

东观阁本的过录者抄了程甲本第七行最上边的“那边”两字，就接着抄第七行最底下“那边”两字底下已换行了的文字了，文字跳抄换行跨度达二十二字之距。后期的版本均从程甲本抄补了此段漏文。

第97回
程甲本5B
妈妈做主狠好的，赶着办又省了好些银子。叫妈妈不用等我，该怎么着就怎么办罢。薛姨妈听了，一则薛蟠可以回家。
东观本6A
妈妈做主狠好的，赶着办罢。薛姨妈听了，一则薛蟠可以回家。

东观阁本因“办”字重出，夺漏了中间的一段文字，但后期的版本均没从程甲本补回这段文字。这也说明后来的整理、编辑者是很随意的。就如东观阁主人，既已发现有“颠倒错落”，却没有逐句作细致的校勘，这也是《红楼梦》版本在刊刻时被逐渐变异了的原因。其实脂抄本也因类似的原因在传抄过程中被逐渐异化了。

程甲本脱漏、误抄窜行于脂抄本的可谓随处可见，现摘录几句改变了叙事性质的几段窜行、漏文文字。
第53回　　
庚辰本1233.7
贾珍命人拉他起来，笑说：“你还硬朗。”乌进孝笑回：“托爷的福，还能走得动。”贾珍道：“你儿子也大了，该叫他走走也罢了。”乌进孝笑道：“不瞒爷说，小的们走惯了，不来也闷的慌。他们可不是都愿意来见见天子脚下世面。”
　　
程甲本1392.9　　
贾珍命人拉起他来，笑说：“你还硬朗。”乌进孝笑道：“不瞒爷说，小的们走惯了，不来也闷的慌。他们可不是都愿意来见见天子脚下世面。”(程本系列版本均同)
　　

甲辰本(1685.1)因“乌进孝笑”重出，而夺漏了“回托爷的福还能走得动贾珍道你儿子也大了该叫他走走也罢了乌进孝笑”31字。显然，甲辰本的抄手抄了上行的“乌进孝笑”就抄下行的“乌进孝笑”以下的文字了。贾珍问乌进孝的身体还硬朗，乌进孝却答“他们可不是都愿意来见见天子脚下世面”，岂非答非所问？梦稿本此回从程乙本过录(本人曾校勘过此回梦稿本、程甲本、程乙本异字。程乙本是逐页对程甲本进行修订的，而梦稿本此回文字同程乙本，旁补文字是后来从脂抄本过录的)。　

第69回　　
庚辰本1691.3
凤姐又做汤做水的着人送与二姐。又骂平儿不是个有福的，也和我一样，我因多病，你却无病，也不见怀胎。如今二奶奶这样，都因咱们无福，或犯了什么冲的他这样。因又叫人出去算命打卦。
　　
程甲本1876.8
凤姐又做汤做水的着人送与二姐。又叫人出去算命打卦。(程本系列版本均同)



这段漏文也是甲辰本(2297.8)造成的，抄手抄了“又骂平儿”的“又”字，就跳行抄“这样因又”的“又”字底下的文字。漏了“骂平儿不是个有福的也和我一样我因多病你却无病了也不见怀胎如今二奶奶这样都因咱们无福或犯了什么冲的他这样因又”。因为“犯”、“冲”，所以才叫人去算命打卦，这是因果关系。
第72回
庚辰本1761.1　　　
旺儿媳妇笑道：“奶奶也太胆小了，谁敢议论奶奶。若收了时，公道说我们到还省些事，不大得罪人。”凤姐笑道：“我也是一场痴心白使了。我真个的还等钱作什么。”

程甲本1952.8　　
旺儿媳妇笑道：“奶奶也太胆小了，谁敢议论奶奶。若收了时，我也是一场痴心白使了。”凤姐道：“我真个还等钱做什么。”(程本系列版本均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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