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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黑：涅槃重生的莫斯塔尔老桥

2021-07-15 09:32阅读：

http://blog.sina.cn/dpool/blog/u/1496935543

波黑：涅槃重生的莫斯塔尔老桥
—— 巴尔干世界遗产系列之一


我从莫斯塔尔老城开始探索波黑，这个前南斯拉夫联盟的一员。历经战火洗礼的莫斯塔尔老桥，看尽世间百态，曾因战争被毁，新桥却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如今，“跳桥人”成为当地一道独特的风景，原本的民俗传统活动，却多了不少商业气息，靠跳桥为生的壮年男子，透露着战争后无以为继的心酸。
波黑：涅槃重生的莫斯塔尔老桥


2018年6月，结束斯洛文尼亚和克罗地亚的行程后，我和同伴们进入了“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纳”（Bosnia &Herzegovina），简称波黑。这个巴尔干半岛上的“准内陆国家”，北、西、南与克罗地亚相邻，东接塞尔维亚，东南紧挨着黑山，虽然有个从克罗地亚手里好不容易要来的出海口涅姆(Neum) ，却仅有20公里长的海岸线。
波黑：涅槃重生的莫斯塔尔老桥

绿色和黄色部分均为波黑
波黑第一站便是历史名城莫斯塔尔（Mostar）, 为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联邦黑塞哥维那-涅雷特瓦州的中心，也是黑塞哥维那非官方的首都。人口仅十万，波黑的第四大城市，克族(克罗地亚人)和波族（波斯尼亚人）各占一半，塞族人不到5%。克族，塞族，听起来有没有很熟悉，那是我大学时代国际新闻里常听到的字眼，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亲临了昔日两个民族交火的战场。
波黑：涅槃重生的莫斯塔尔老桥
波黑：涅槃重生的莫斯塔尔老桥


六月的莫斯塔尔，已经进入了旅游旺季，老城里挤满了世界各地的游客。来之前，我特地订了位于老城中心的酒店Hotel-Restaurant Kriva uprija，这座古老质朴的石灰岩建筑属于世界遗产保护范围，距离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的莫斯塔尔老桥（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 Stari Most）仅几步之遥。这是一个明智的决定，让我得以在清晨空无一人的古城里溜达，尽情感受白日里体会不到的老城的静谧和美好。
波黑：涅槃重生的莫斯塔尔老桥
波黑：涅槃重生的莫斯塔尔老桥


其实莫斯塔尔老桥并非镇子里最古老的石桥，克里瓦丘普里亚（Kriva uprija）石桥才是，恰好位于我们酒店的后面，从房间的阳台便可以看到。据说这是1558年奥斯曼土耳其建筑师Cejvan Kethoda，为随后修建Stari Most进行的实验。这是一座单拱结构的石桥，石料是手工打磨的Tenelija石块，用砂浆黏合，石灰岩栏杆，鹅卵石铺成桥面。然而，1999年新年前夕，本就因战时袭击而伤痕累累的石桥不幸被洪水冲毁。现在的这座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出资于2001年重建的。
波黑：涅槃重生的莫斯塔尔老桥
至于大名鼎鼎的莫斯塔尔老桥，这座城市就是以它命名的。老桥横跨亚德里亚盆地东部最大的河流—内雷特瓦河（Neretva），桥两端各有一座石头砌成的桥头堡，被昵称为“老桥的守卫”（Natively Mostari），而莫斯塔尔（Mostar）正是由守桥人（Mostari）一词演变而来。信仰天主教的克族占据着桥的西边，东边则住着信仰伊斯兰教的波斯尼亚人。天主教堂与清真寺，信仰不同的人们隔河相望。据说莫斯塔尔是波黑克罗地亚人最多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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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只见一个赤裸着上身的健壮男子立在桥中间，手里挥舞着欧元，正大声招呼着游客。这是当地的职业跳桥者，收费进行表演，“老桥跳水俱乐部”便设在桥头堡里。老桥跳水本是莫斯塔尔一项古老的传统，可以追溯到大桥落成时代。内雷特瓦河非常寒冷，水流又急，考验着勇敢健壮的男子。当地男孩子满16岁的都要到桥上一跳，算是一种成年仪式。1968年起，每年夏天会举行正式的跳水比赛。如今的老桥跳水，已经成为旅游项目，除了职业跳桥者，外国游客也可以一试，只要花上二十欧元，桥下还有专门保障安全的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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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的跳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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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桥的喧闹让人无所适从，我走到桥下，看着跳桥者从美丽的拱形上纵身跃下。从下面看，这真是一座漂亮的石拱桥，奥斯曼帝国的苏莱曼大帝下令将原先的木桥用石料重建，总共花了九年，于1566 年才完成。它是当时全世界最宽的石桥，长28米, 高20米。如此结实完美的石桥，矗立了427年后，于1993年11月9日在波黑战争期间被彻底摧毁，据说当时总共炸了60多次才被完全破坏掉。让人不禁想起了巴米扬大佛，战争中的人如同失去了理性的野兽，疯狂而残暴。
波黑：涅槃重生的莫斯塔尔老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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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脚下的这座崭新的石桥，是历时三年重新修建的。为了尽可能恢复原貌，人们使用同样的技术和材料，匈牙利潜水员从河流中捞起被炸碎的石料，其余部分来自当地石料厂。2004年新桥落成，第二年， Old Bridge Area of the Old City of Mostar便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了世界文化遗产。不仅因为老桥，还有周围那些以石灰岩为主体材料的建筑、鹅卵石铺砌的古朴街道，都展现了16世纪波斯尼亚的古朴风情和艺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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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空旷的老街
Mosque Tabaica 清真寺便是其中的代表建筑，建于16世纪和17世纪的清真寺位于内雷特瓦河的右岸，距离老桥不过百米。这个地区曾是皮革加工厂，Tabaica正是从Tabaci（皮革制造商）一词衍生而来，现在也是老城的地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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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意到东北岸桥头角落里有一块石碑，上面写着：Don’t forget’ 93。硝烟虽已散去20余年，但对波黑战争，这场血泪之痛的深刻反思并未从莫斯塔尔人的生活中消失。老桥尽头有一家书店，店里循环播放着老桥遭毁与重建过程的录像，看得人唏嘘不已。三楼是一个展厅，那是一位战地记者的图片展，波黑战争期间，这位新西兰自由摄影师，曾为路透社、纽约时报和新闻周刊工作，用相机记录下战争的残酷，对于人类文明毫不留情的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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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附近的居民生活区，出于某些原因，一些在战争中被轰炸的建筑至今仍矗立在原地，墙壁上面的弹孔，透着一股冰冷的气息，这些“城市的伤疤”提醒着我们和平是如此珍贵，只有曾经失去的人才能深刻体会吧。路边，一个乖巧的女孩子抱着一只小黑猫走过，镜头下，她腼腆的笑容似乎在告诉我，战争已经成为过去，生活还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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