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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理想国》第三卷:高贵的谎言

2015-02-10 16:36阅读:

读书札记:《理想国》第三卷
不知最近是忙了还是偷懒了,反正《理想国》就是没好好看。稍微偷了一点点懒就被L老师察觉出来了,今天读书会上L老师狠狠“猛批”了我们一顿,唉,说实话,还真的问心有愧。《理想国》第二卷的读书笔记做得很烂,第三卷根本就没做笔记而且看过的内容也已忘差不多了,而我却就这么像个“真人君子”一样参加了读书会,怎能个不有愧?
现决定第二卷读书笔记要抽个时间补起来,第三卷今天要好好做,第四卷争取在读书会前就预先完成。
一、教育内容的再选编
在第二卷的卷尾苏格拉底和阿狄曼图论述了神的三种特性,即神是单一的形相,神永不改变,神永不说谎,这之后就进入了如何用这样的神来教育卫士的问题了。可以说,整个第三卷就是围绕如何教育城邦卫士来展开的。为了教育好属于城邦的真正卫士,苏格拉底在对卫士教育的内容上进行了精心的选择,他认为,首先我们不能允许亵渎诸神的故事存在;其次,为了让卫士勇敢,应将所有关于地狱的故事也统统排除,因为地狱会给人带来恐惧,而一个真正的卫士是不允许惧怕死亡的。
那么如何选择具体的教育内容呢?怎样才能让内容符合理想中的实际呢?苏格拉底认为首要的工作就是要对写故事的人实行监督,不允许他们信口雌黄。其次还要对不符合要求的内容进行大量删除。比如,恐怖和可怕的词汇,英雄人物的号啕大哭和悲哀的情节,为著名人物写下的挽歌等等都要全部删除。因为用苏格拉底的话说,无论什么不幸降临,我们的卫士都不能悲伤而要泰然处之,对于他们来说,甚至失去儿子、兄弟、钱财一类的东西都实在没什么可怕。
苏格拉底甚至还不允许卫士放声大笑,所以也应在诗歌中删除描写高尚的人捧腹大笑的细节,因为放声大笑就会情绪激动,从而不能很好的自制。
这里,苏格拉底就描述了卫士的两个主要品质:勇敢、自制。自制的另一重要表现就是对欲望的克制。苏格拉底认为克制有两种表现形式:对于民众来说,最主要的自我克制就是服从统治者;而对统治者来说,最主要的自我克制就是控制身体的欲望和饮食快乐。就此苏格拉底大力批判了《荷马史诗》中很多描写欲望或者说自我克制不力的故事情节。他认为这些故事都要删去,不能讲给年轻人听,因为这些事对于听者来说都是有害的,会在青年中引起作恶的念头。
对内容进行了精挑细选之后,剩下的就是如何把这些内容以最佳的方式传递给青年了,也即要考虑故事的措辞问题。苏格拉底认为讲故事者或者诗人讲故事大致有三种方式,即纯粹的叙述,模仿,既使用叙述又使用模仿。他认为“每个人最好只从事一种行业,而不能从事多种行业”,因此卫士要做好卫士自己的职责,那么他们应该从小就模仿与他们的职责相适应的人物,也就是模仿勇敢、节制、虔诚、自由的人以及所有体现这些品质的事情。接着苏格拉底还列举了很多卫士不能模仿的对象,如女人、奴隶、坏人、胆小鬼、匠人、马嘶、牛叫等等。为了杜绝这些“不良题材”的出现,苏格拉底认为,有必要把那些不符合规范讲故事的人送到其他城邦去。“为了我们自己的灵魂之善,要任用较为严肃和正派的诗人或讲故事的人”。
二、好人、坏人谁更聪明?
苏格拉底强调身心皆美的教育,因此他注重音乐教育与体育,因为一个陶冶人的心灵,一个培养人健全的体格。但苏格拉底是更强调灵魂至美的重要性,因此他认为音乐教育优于体育,训练身体的目的在于给予灵魂充分的训练。一个良好的灵魂凭着它的美德能使身体最有可能变得很好,而一个邪恶的灵魂是怎么也培养不出健全的体格的。对于体育教育的方面苏格拉底阐述的很仔细,在此,我就不细述了。但需提及的一个疑问是,苏格拉底认为教育的目的和顶峰就是对美的热爱。也即,对美的热爱,是教育的目的和顶峰。我现在不能理解的是,这里的“美”是什么意义上的美?美有标准吗?是对美的事物的爱,还是对美本身的爱?“美,是难的。”我不知苏格拉底在什么意义上来表达“对美的热爱”。
在身体与心灵教育的重要性方面,苏格拉底是明显地偏重于心灵的教育的。他列举了医生之为医生的美德在于他们是用心灵医治身体,而不是用身体医治身体,因为如果医生是在用身体医治身体,我们就不应该让他们的身体有病或身体很差。但如果一个身体很好的医生,若他的心灵是邪恶的,那么他们就不能很好地治病了。同样一名好法官他们也是在“以心治心”,理想中的聪明的好法官应是心灵真的美好,判案公正的人,因此,他们的心灵从年轻时就不能受到污染。但年轻人比较天真,容易受坏人的欺骗,因为他们心中没有坏人的那些想法。这这一观点出发,苏格拉底认为一名好法官一定不是年轻人,而是老年人,因为他们很晚才知道不正义是怎么回事。
在谈到好人与坏人的聪明与否问题上,苏格拉底有两个重要的观点需要我们关注,就是“邪恶决不会懂得美德和邪恶本身”,“而天生的美德通过教育最终能够懂得邪恶和美德本身”。因此,坏人在与同类打交道时,他就会显得更加能干,但一旦他遇到好人或长者时,他就会显得很蠢。因为他心里根本就没有好人的原型,他不但不懂得自己的邪恶,更不懂得美德的存在,他自以为自己聪明,实质是那样的愚蠢。但好人就不一样了,好人既懂得邪恶又懂得美德本身。所以,从这一论述看,无论怎样,真正聪明的人都只能是好人,而不可能是坏人,坏人的聪明,只不过是自己所一厢情愿以为的罢了。
但这里有个疑问就是,一个好人既懂邪恶又懂美德,那么我们能不能保证一个既懂邪恶又懂美德的好人只去行正义之事而不去行不正义之事呢?如果他会去行不正义之事,在他变坏之后,我们是不是培养最善的上帝同时也培养了最恶的撒旦魔鬼呢?L老师说,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性,这也是后来亚里士多德批判苏格拉底的原因。亚里士多德人所共知的名言“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这就是要求我们读书时别“唯书是从”,我们理解、学习伟人的思想精髓,但我们更难能可贵的应是对观点的质疑,质疑是一种更高层次上的接受,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一个好人在他是好人时是决不会做坏事的,此时他既懂邪恶又懂美德;一个坏人在他是坏人时是既不懂美德又不懂邪恶自身的。苏格拉底以此来论述好人比坏人聪明。但在实际的生活中,好人会不会一直是好人呢?好人会不会变坏呢,尽管变坏后的好人不是好人而是坏人,但好人因为懂得恶会不会做恶呢?这苏格拉底并未给与我们答案,如果好人会变恶,那么我们只教育年轻人正面的善的教材,并不能保证接受正面的善的受教育者不会变恶!如果这样,那么苏格拉底所精心编选的教育教材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因为这样的教材同样会培养出撒旦!
三、高贵的谎言
高贵的谎言是柏拉图《理想国》中最重要的哲学话题之一,在第二卷中柏拉图曾提出过“真实的谎言”,当时对第二卷没有透彻理解,所以理解第三卷中这所谓“高贵的谎言”时未免会有隔靴搔痒之嫌。看来书还得真的要好好看。
柏拉图所虚构的这一高贵的谎言,不是无意义的谎言,而是“虚构一个有用的假话”,这里的“用”显然是指更有利、更好地为城邦服务之“用”,并不是无用之“用”。就如罗素所认为的那样,柏拉图以有用来评判他的哲思,这是否有点“实用主义”的萌芽?我无法说清,但尽管柏拉图的全篇是为探讨什么是正义而编造了这一理想的国家,这样的国家也绝对体现了柏拉图的某种政治理想。显然,理想国的缔造决不仅仅是为探讨正义而缔造,它深刻地寄予了柏拉图的政治愿望。有人说柏拉图把追求纯哲学与与追求权势结合起来,这是否为以后的哲学取向埋下某种歧途之种,这我一时也无法理清。反正政治哲学是很火热的了,但政治和哲学真的能通融而沟通吗?哲学家的使命究竟是什么?是对绝对真理的追逐,还是在追寻哲学之路上同时追逐着权势?我不知二者是否相悖,只能等待我以后去深思了。由上可知,柏拉图或者苏格拉底决不是与“实用主义”无涉的,我们毋须用自己的一厢情愿去遮蔽他们,而应冷眼再观!
柏拉图在高贵的谎言中,是这样给人作了本性的规定。即尽管城邦内所有人是兄弟,但兄弟之间是有区别的,神塑造他们时在那些适宜做统治者的人身上掺了一些黄金,由于这个原因,他们是最珍贵的。而神在那些助手身上掺了一些白银,在农夫和其他手艺人身上掺了一些铁和铜。柏拉图的这一谎言,显然是要给不同等级的人分出尊贵卑贱,让人们安于守己,在自己的各自职责内做自己分内的事,不去旁观其他。这有利于城邦的安定、稳妥,也有利于城邦内不起争端,这一谎言有他的利处。但让人难以理解的是,有很多人就此而认为在柏拉图的理念中人的本性是不变的,因为人各有其金银铜铁的质料,所以应各干属于自己金银铜铁的事情。可我们细读柏拉图的《理想国》,就会发现柏拉图并不持这种观点。因为在具体的阐述中,柏拉图继续说,一般情况下,什么样的父亲会生什么样的儿子,但有时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金的父亲生下银的儿子,银的父亲生下金的儿子,其他的也有类似情况,可以互生。
互生的情况,我们还不能说对于一个人来说他的本性变与不变,但我们可以肯定地说,“互生”说明在阶层与阶层之间阶级地位是可以变的。即银的阶级可能会生金的阶级的人,从而他们的后代成为适宜的统治者。但从苏格拉底的话语中,我们会发现尽管可以互生,神还是更偏爱于统治者及统治者的后代,因为神给统治者下的命令中首要的一条就是要他们“精心保护和关注自己的后代,不让他们的灵魂混入低贱的金属”,而一旦他们的儿子中混入了一些废铜烂铁那就要把他们放到与其本性相对应的位置上去,安置在手艺人或农夫之中。这里就出现有待商榷的问题了:
(一)如果说统治者生下了金的儿子,如果人的本性不变,那么他们的灵魂怎么会混入低贱的金属呢?只有人性是变的,才会混入低贱的金属。
(二)如果统治者生下了金的儿子,要精心保护和观照,以免他们的灵魂混入低贱的金属,这不正说明即使是金的儿子,其本性也会变吗?
(三)另一重要的问题,金的儿子之灵魂因混入银而被安置到银的位置上,而银的儿子之灵魂就算混入金也不可能被安置到金的位置上。也就是说金的位置永远是纯金的,但银的位置上的人不一定就是纯银的,那么,在银这一阶层是否也会因含金量的不同而分出不同的等级呢,在银这一阶层最低的应是纯银者吧?如若如此,那就说明银的这一阶层是夹杂金的,人与人之间是不等的。除了纯金的那一层统治者之外,在银与铜铁的任一阶层内部,人与人绝对不是平等的!
苏格拉底引用神谕说,铜铁之人当政,国家便要倾覆。但如果已是金的人,如果他的灵魂会混入低贱金属,我们又怎能保证他在当政其间其灵魂不会混入低贱金属呢?如果一旦混入低贱金属,那这样的国家岂不就是要颠覆吗?如此一来,我们永不能保证理想国的永固了。那么苏格拉底所精心构造的这一高贵谎言又有什么意义呢?!
对高贵谎言的再思还体现在“谎言”二字,这明显地说明为了城邦的永固,我们很有必要来进行谎言式的教育。民众不知谎言的真相,只有那些编造谎言者才知真相,如果等到编造谎言者的那批人死去,是否就说明再也没有人知道这是谎言?如果整个城邦都把谎言当真,达到所谓苏格拉底那真正的目的,那么苏格拉底又凭借什么说他现在所知道的所谓荷马史诗等他必须去除的故事那本身也是某个哲学家在更古的时代缔造的谎言呢?或许,苏格拉底本身生活的时代本身也是因一个谎言而缔造的时代,只是他又缔造了新的谎言要去教育后代,但在他后代的教育中是否会再出现一些哲人把这些本身是谎言的东西当真而再去重造另一类的谎言呢?如果可以,那么所谓谎言的缔造就没有什么永恒意义了!人们只不过是生活在谎言、谎言、再谎言中。或许整个世界本身就是一个谎言,苏格拉底的教育,最终只能让人导向历史的虚无!
突然心里酸酸的悲痛了,因为我也不知道此刻的我是否正生活在谎言之中,或者是否已生活在多个谎言缔造过的时代。或许我所知的历史,都已被多人所篡改过,可能孔子这一圣人完全是缔造的,我所知的这些历史已被洗刷过千次,我们的历史究竟有多长,我们谁也不知,在我们的这一历史之外,可能还有成千上万个历史被缔造过又被毁灭,究竟哪一个是真的,谁能知道?谁能知道呢?
这一历史的虚无感,决不仅是我一个人,柏拉图自己缔造的这一谎言,也使他自己陷入虚无之中。所以他才特别强调理念的真,善的真,也因此他才对我们说我们的可见世界只是影子而已,真正的真实世界存乎于理念之中。看来,唯其如此他才能找到自己的皈依,否则,他定会在自己编造的谎言中变为无依的灵魂!
其实理念论的阐述,是否也暗示着他要告诉人们,有关金银铜铁的故事是假的。能否分辩这谎言,也许只有哲学家才能看透。难怪有人说《理想国》是写给两类人看的,一是哲学家,一是老百姓。而真正看懂《理想国》的只有少许之人,真正理解柏拉图的那就少之又少了。
如此看来,《理想国》真的是部伟书!


2009518日晚
于山师教四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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