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供世人敬畏仰望,作为“藏区八大神山之一”,更是享誉世界。
雪线以下,原始森林密布,云雾缭绕,飞瀑流泉,数百个冰蚀湖泊星罗棋布。从河谷到峰顶,南亚热带、中亚热带、北亚热带、暖温带、凉温带、亚寒带、寒带依次缔结。发源于青藏高原的澜沧江、金沙江、怒江三条世界著名的大江,被神力集拢,形成“三江并流”,
并肩南行,迂回多个国家,最终回归太平洋和印度洋。
这一切意味着,上帝奇妙之手在这里缔造了“诺亚方舟的奇迹”。这里是地球第四季冰川期欧亚大陆生物的避难所,许多古老珍稀的物种得以保存,并孕育出若干特有物种类群。这难得的寒、温、热三个气候带齐备的地区,成为中国乃至世界,生物多样性最为丰富、最为复杂的“物种基因库”。
纳西族、藏族、傈僳族等14个少数民族,世代聚居这里,在雪山、森林、江河的护佑下,繁衍生息,创造和秉承了丰富、非凡,而又充满灵性的民族人文、虔诚宗教信仰。
德钦藏民。
朱俊华摄
在景色梦幻,神秘美丽的香格里拉圈的峡谷中、雪山脚下,雪山冰川的冰雪融化后,汇集成冰澈的溪流,穿越原始的杉树群落,流转于秘境之中……
跟随由壮丽杉树群落组成的屏障,穿梭于云南云杉、铁杉、长苞冷杉、红豆杉、澜沧黄杉的原始森林中,或痴迷于云杉、铁杉神似雪峰雄峻挺拔的姿态,或留恋于长苞冷杉冷艳的紫色苞球、红豆杉妖娆艳丽的“红豆”。如果行走在白马雪山位于澜沧江东岸的云岭山脉中段,而你足够足够的幸运,这世上唯一拥有笑容与红唇的猴类,偶然会出从红豆杉的树桠中探出脑袋,让你永远记住滇金丝猴,那无比纯真、温柔、美丽的表情。
行走在云南德钦县云岭乡境内,被原始森林围绕,数百年前古人修建的人马驿道上,千年的云杉蓦然屹立路边,朝拜过这棵挂有藏文木牌,3人才能围拢的神树,将传说中的密境。
徒步六七小时,或骑骡马四五小时,穿过这条9公里长的驿道,翻越一座海拔3700米的山头,将找到梅里雪山流传中的“日篙”,那传说中藏在石头中、看不见的村庄,梅里雪山心腹中的人间胜境——雨崩。美丽的缅慈姆峰和神秘的吉瓦仁安峰围绕着山谷,这人间圣境就坐落于此。当地的传说,缅慈姆是丽江玉龙雪山的女儿,她是卡瓦格博的妻子,就是这“神女峰”,守护着这方“世外桃源”。
德钦的乡城。朱俊华摄
数百年前的“日篙”村民
,定然朝拜住在千年云杉中的神灵。雪山、森林中的无数的灵禽瑞兽:雪豹、雪雉、雪鸽,还有红腹锦鸡、大紫胸鹦鹉……这些珍稀的飞鸟走兽,一定是神灵们珍爱的宠物,唯有爱,才能让这无数的生灵长久的在这里栖息、繁衍。
地球花了40亿年制造树木,在地球物种的链环中,树木至高无上,是完美的活雕塑,因着遗传古细菌的基因密码,它的树叶吸纳水雾、吸收阳光,分解导致冰川消融的二氧化碳,孕育生命不可或缺的土壤和水分,依赖树木维持。原来,地球走过40亿年,才成就了树木、形成现今形态万千不同的森林,而这奇妙的造化,让地球生机勃勃。
香格里拉大旅游圈中,3000-4000米海拔地带,那广袤的原始杉树群落、森林,像坚强的卫士,无处不在,用自然的神力,收拢云、雾、雪,调剂阳光、空气,保持水分、气温,让雪山群峰千万年来,保有冰川、冰舌、冰湖。在原始云杉、冷杉森林环绕和维护中,香格里拉普达措国家公园的碧塔海、属都湖,丽江老君山国家公园的九十九龙潭,在高原之上,闪耀着明珠般的光芒。
稻城。朱俊华摄
是的,包含98个群系的10个植被类型,7000种高等植物,容纳于这滇西北的“三江并流”区域,覆盖着香格里拉大旅游圈的土地,孕育着173种哺乳动物、其中有417种鸟类。这不足中国国土总面积7%的区域,却拥有着中国20%的高等植物种类,25%以上的动物种类。这狭小的区域,拥有如此丰富的动植物种类,在北半球,乃至全球,都是极为罕见。
这些多样性的生物,在这里互相依赖,共生共灭,它们相互作用,共同保持这个地区的生态平衡,进行完美的生命循环,形成完美的生命世界。
每年,成千上万的世界游客来到这里,接受雪域神山圣水的洗礼,旅游和朝圣,足迹遍布雪山、冰川、草甸、高山湖泊,在高原的蓝天白云下,呼吸来自雪山之巅,带有原始森林气息,清冽而芳香的空气,体验这里的万物聚集,生命有灵。
然而,近50年来,人类加速度地对地球的过度开发,高山、森林、雨林、沙漠、海洋,无一例外,生态和气候平衡被打破。南北极的北极的冰盖在不断融化,北极航道已被打开,40年来,北极冰冠厚度减了四成。另外,有人预测,在人类目前的打捞速度下,到2050年,海洋将无鱼可捕。在全球气候变暖的危机下,在极端气候灾害的侵袭下,在人类行为的的威胁下,全球每4只哺乳动物、8只雀鸟、两只两栖动物就有一只濒临绝种。生物品种的死亡率也比正常速度快了1000倍。
2008年至2009年,丽江玉龙雪山冰川消融的加剧,融化掉100万平方米,19条冰川已有4条完全消失。对该区域的生态环境产生极大的负面影响,并影响到该区域内水源补给。
2009年秋冬到2010年春夏,特重大干旱,重创被称为“动植物王国”的云南,生态脆弱的自然保护区水源枯竭,森林大火烧毁烧死珍贵动植物。国家重点保护植物23种约10万株植物死亡,部分野生动物生存受到威胁。极端气候,人为因素,成为云南生物多样性不可承受之重。
这样的背景下,滇西北丰富的生物多样性造就的,神奇美丽的香格里拉大旅游圈,什么在改变,什么在消失?今后,会更好,还是会更坏?惟有掀开这厚厚的幔帘,深入其中探寻里面的故事……
第二部分
( 秘 境 特 写 )
——民族人文与生物多样性融合的自然圣境
雪山深处理想国“雨崩”
传说,很久以前,每年总有一个不知来历的男人背着一个布口袋,到西单村借粮食,他从来不说自己来自何方。当地的村民觉得奇怪,就在男子的布袋上戳了一个洞,尾随路上洒下的粮食,寻找到深山中的一块巨石前,洒落的粮食失去了踪迹。人们把石头搬开,眼前出现了一个村子……
雨崩的神庙和杉树。
李元摄
它就是雨崩,藏民心目中的香格里拉,藏民们叫它“日篙”。
雨崩村是梅里雪山地区,海拔最高的村寨之一,平均海拔3200米,处于寒温带,这里四面环山,有3条河流流过。雨崩村的周边,分布保存完好的云杉林、冷杉林、澜沧黄杉林、落叶阔叶林、华山松林和高山松林等原始森林,还有生长数百年,成为乔木的沙棘神树林。
从雨崩上村出发,朝西北向行走,刚出村子穿过一片平地,就会看见如魔幻世界里的生物,形状、颜色奇特的沙棘神树林,穿越这里,就会进入通往“卡瓦格博生命之湖”——冰湖,以及孕育冰湖的万年冰川之路。同时也进入了最广阔的森林护卫群落——原始杉树林森林,两人才能围拢的云杉、冷杉,比比皆是。忍不住,会去拥抱这雪域中最挺拔的树木,这样的杉树,统统是500年以上的大自然的结晶,对于最多活的过百年的人类来说,真是时间的奇迹。
雨崩村。
李元摄
幸运的话,也许可以看到大斑啄木鸟、红腹锦鸡、雪雉、大紫胸鹦鹉、岩羊、小熊猫、猕猴、鼯鼠、青鼬、艾鼬等野生鸟类和哺乳动物。这里还有,在不同季节里生长的松茸、羊肚菌、虫草、雪莲花、贝母等山珍药材。
村中任何地方,抬头就可看见美丽的缅慈姆峰和神秘的吉瓦仁安峰,山顶常年积雪。这里是梅里雪山内转经朝圣的中心地,每年,由来自川甘藏青的会来这里转经。而每年的1—3月,和11—12月,雨崩村民都会无偿接待到这里转经,来自川青甘藏的藏民,给他们打酥油茶,提供打铺休息的地方,这传统已不知延续了几百年。
从雨崩下村出发,向西南方向走,这里有藏传佛教三祜主庙、莲花生修行洞、天帝之库、中阴洞、地域寒冰湖、神瀑等圣迹。相传藏传佛教创始人莲花生大师,曾在这里的修行洞中修行5天。而莲花生大师是释迦牟尼佛涅槃第八年后的转世。这7公里的徒步朝圣之路,是内转经藏民的必行之地,在一天内,用普通的步行和登山速度,只能走一个来回。
与这里茂密的原始森林,丰富的动植物种类相比,不同的是,雨崩村仅仅拥有35户187口人。现有的居民中,有9户一妻多夫制家庭,雨崩的一妻多夫是一个女子同时嫁给两兄弟,组成一个家庭,这样的家庭不需要分割财产,并拥有更多的劳动力。
奇妙的是,沿着雨崩村荣秋河向东远望,可以看见与梅里雪山一江之隔的白马雪山,那里有为保护滇金丝猴而设立的自然保护区,而拥有美丽表情,可爱的滇金丝猴,是典型的“一夫多妻制”。今年8月在丽江举行的“滇西北生物多样性保护大型图片展”上,有一张珍贵的滇金丝猴“全家福”照片,只见身形大过母猴一倍的公猴,领着3只身材娇小,粉面红唇,抱着猴宝宝的母猴。
雨崩村民的生活习惯和传统是,不许攀登雪山的山峰,在雪山上,特别是在当地的“冰湖”,不得攀登冰湖上的冰川,不能大声喧哗,不得用脚践踏到冰湖以及附近的水源,更禁止人在里面游泳。在其他圣迹附近,亦不可不大声喧哗。牛、羊、猪则是放养在村子附近。每年的8月,村民在缅慈姆峰下的神湖,进行烧香等祭祀活动,一方面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另一方面,为一些放牧、砍伐等资源利用向神山祈求原谅。
这里,是雪山深处的理想国,是雨崩村民和一切自然生灵,宁静而和谐生活的美境,是民族人文与生物多样性融合的自然圣境。
第三部分
(人与自然的故事)
(一)秘境中的生活变奏
——屋梁与垃圾
雨崩村转经藏民。李元摄
阿那主,徒步者之家客栈的店主,45岁,家中有6口人,他和弟弟,他们的老婆,3个孩子,两个男孩、一个女孩。他家盖了两栋房屋,也许还会盖第三栋房屋。他的客栈可以同时接待游客60人,是雨崩客栈中接待游客人数最多的一家。村子里的人说,阿那主很有见识,去过好几个国家,还到过美国。也许因为这个原因,他的客栈里总是人气很旺,气氛也热闹。
阿那主的汉语讲得很流畅,他说,一根好的百年冷杉木,使用方法恰当,可以200年不坏。盖一栋房子,要用两棵百年大树做主梁,当然还要其他很多棵不同的树木。相同树种的杉树,所处的海拔越高,气温越冷,树就长的越慢,但是,木质也会更加坚硬。在4000海拔上下的杉树,加上土壤、阳光的条件好的话,盖房子最为牢固。
杉树是许多树木种类中成长缓慢,但木质最挺拔、最牢固的,是盖房的必选树种。他说,雨崩现在还没有向游客开放的尼农峡谷,是少数外国游客喜欢的旅游探秘地,那里的杉树林非常茂密。
大量的木头,加上土石,是雨崩地区传统的藏式房屋的材料,就连房屋屋顶,也是用木片做瓦。房屋一般有灰褐色的木顶、白墙,讲究的房屋还有雕梁画柱,红黄绿黑白等主色,色彩艳丽夺目,非常有特点。雨崩现有的房屋,数量不多,别致有序,安置在自然适宜的位置,相互掩映成景。
雨崩的村民,在当地习俗和宗教的影响下,不打猎,也不轻易砍伐树木和植被,上世纪90年代,全村集体反对过当地修路,开发雨崩的原始森林,发展林业经济的提议。
村中德高望重的长辈、老师、在家的喇嘛认为,雨崩将来修的路,最多只能让小车辆和拖拉机开得进来,不然会污染环境,带来对树林的更多砍伐,对于环境,雨崩村民看得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村中的喇嘛说,雪山有山神,树中有树神,万物皆有神灵。35户187名的雨崩村民,希望守护雨崩永远的美丽和圣洁,还因还里千百年来,一直是川甘藏青藏民心中永远的圣地。
苞叶雪莲
方震东摄
但是,不可避免的是,雨崩村还是已经在改变了。村民们迫切想修路的的原因是,希望有车将雨崩村的垃圾拉走。
此称甲初,冰湖之家客栈的主人,1985年就当了喇嘛,2000年回到雨崩,后来开了客栈,接待来雨崩的游客,免费招待来转经的藏民。“游客多了,垃圾多了,我们要烧香拜雪山,但是垃圾太多了,烧香也没有用的,以前,村里的垃圾少,我们村民很少生病,牛也不生病,去年,牛吃了垃圾堆里的塑料,死了。其他野生动物吃了塑料,也会死的,埋地里也不行塑料是100年也不会化的。”此称说。
此称的侄女,20岁的女孩格桑说,垃圾如果埋在地下,草和树会干枯,动物和村民会生病,如果烧垃圾的话,神山会生气,冰川会融化,必须要把垃圾运出村子。到2010年10月为止,尽管梅里雪山景区管理局花了很多人力财力,人背马驮,已经清理了72吨多游客留下的垃圾,但还有更多的垃圾无法清运出雨崩村。面对垃圾对雨崩环境合生态的破坏,2010年的10月3-7日,管理局和大自然保护协会(TNC),开展了“低影响旅游活动”,通过志愿者垃圾调查等行动,倡导游客“除了脚印什么也别留下”。在今年的七八月,活动或将继续开展。
丽江老君山国家公园九十九龙潭景区,用“捡垃圾换早餐”的活动,来降低游客留下的垃圾,对环境造成的影响。相对于这个活动的成功,梅里雪山国家公园雨崩景区,因道路不通车,景区基础管理设施的建设缺失,“低影响旅游”带垃圾出村环节的实施,显得困难重重。
还有其他的改变,去冰湖的路上,以前有茂密的竹林,外来的导游砍下竹子给游客,用做拐杖爬山。砍得多了,不再有茂密的竹林了。格桑担心,游客越来越多,要砍更多的树盖房子,烧火做饭,这样树少了,雪山上的雪会化的更多的。要知道,10年前,村子里所有饮水的水源——冰湖,湖面是有结冰的,更不用如今,就连冰湖上的万年冰川也消融明显了。
在徒步者之家门前的平台上,抬眼就可看见,5棵长了300多年的杉树,它们见证了阿那主的爷爷、爷爷的爷爷,以及他兄弟,他们孩子的成长,未来,这百年的杉树,会否在将来成为一栋房屋的房梁?
不能说,游客多了,就会毁坏了雨崩,也不能说不会。关于梅里雪山国家公园雨崩景区,未来10年发展的得与失,也许参照普达措国家公园10年来的变化与得失,管理者、村民、游客都能够有所觉悟。现在的德钦县和雨崩,就像10年前的中甸县(现名香格里拉县)与碧塔海。
“国家公园”是指国家为了保护一个或多个典型生态系统的完整性,为生态旅游、科学研究和环境教育提供场所,而划定的需要特殊保护、管理和利用的自然区域,通过较小范围的适度开发实现大范围的有效保护,最终达到了保护生态系统完整性的目的。
普达措国家公园的示范效应,不言而喻,这中间的得失与评价来自人类。不过因着“保护生态系统完整性的目的”,梅里雪山国家公园雨崩景区未来的开发发展,所应遵循的,恐怕不应该是人类,而是大自然本身对生态系统完整性的诠释与评价。
(二)大自然花园中的物种变异
——雪莲花与虫草
比起杉树与雪山,方震东,这位于2001年开始筹建香格里拉高山植物园,2005年11月担任该园园长的高山植物学家,私下更愿意谈论高山花卉、山藏野果。特别是香格里拉大旅游圈区域,一种特别的植物——雪莲花。
这也是一种生物多样性的奇妙表现——男人爱花,女人爱树。想起一位人类学博士看到,我可以对在香格里拉任何一个峡谷中,看到的每一棵挺拔、峻秀的杉树,都会充满爱心地去拥抱,拍照。他说,从你喜欢的杉树,我看到一种意象,你喜欢长得帅气和身材高大的男子。
雪莲花作为药用植物和旅游商品受到过度采集。方震东摄
借用这位人类学博士的意象理论,欣赏着方学者位于香格里拉县城办公室墙上,挂着的清一色的高山花卉照片,有粉红灿烂的高山杜鹃、神秘璀璨的龙胆、清丽脱俗的高山兰花……加上他嘴里介绍的,其他高山花卉艳丽的名字:野生报春、绿绒蒿、五角枫、黄牡丹等。我分析,根据意象,高山植物学者方震东先生,喜欢香格里拉所有各种类型的美女吧?
说到雪莲花,方震东滔滔不绝,并取出电脑中的他写的一篇文章,指给我看,“多数种类的雪莲花,就生长在这种积雪终年不化的雪山上的‘雪线’附近。雪莲花生长在严寒、风大、缺氧、人迹罕至的高山环境,外界的专家学者对他们的分类、生物学特性和生存现状的研究还不是很清楚。通过长期在不同地点的种群数量变化监测和高山植物的种子萌发试验研究,我们发现大多数雪莲花基本上是一次性开花结实后死亡植物,依靠自然散播的种子来维持其在野外的种群数量。”
这是我第一次从植物学专业的角度,详细的了解雪莲花。其实,我对于雪莲花的最初认识,和方学者还曾经在过同一起跑线上,都是从金庸和梁羽生的武侠小说中看到的。由于大部分人和我们最初一样,对雪莲花的认识来于,武侠小说中对其神乎其神的描写,雪莲花简直就是灵丹妙药,可以起死回生。其实我翻阅了资料,《纲目拾遗》中写道:雪莲花主治-切寒症。《云南中草药》中写道:调经,止血,治月经不调,雪盲,牙痛,外伤出血。——看好了,不是百病包治,而且雪莲花的味道并不鲜美,没必要人人买了和肉煮着吃,当成养生保健食品。
绵头雪兔子 方震东摄
可惜,方学者说:“由于具有一定的药用价值和神话色彩,采集雪莲花销售成为一些人获利的途径。受到过度采集的威胁,有些种类已经处于濒临灭绝的边缘。如绵头雪兔子,10多年前在滇西北海拔4500米以上的山峰上都不难找到,但现在她们的分布范围却变得越来越小,逐渐退缩到极少数人迹罕至的山峰。加上全球气候变暖影响,雪莲花有可能被挤出高山孤岛。”方学者认为,如果没有能够开花结实的雪莲花母株散播种子,在持续采集利用的压力下,而雪莲花作为珍贵物种资源和文学艺术讴歌的对象,可能会永远消失。而慕名前来的中外游客,也许永远不能在“香格里拉大自然花园”中,野生活着的,冰清玉洁、迎雪俏立的雪莲花。
指着一幅苞叶雪莲的图片,他说:“歌德有一句诗:花是叶子变的。看这个,看这个苞叶雪莲,就是叶子变透明了啊!像冰玉雕成的一样,歌德的这句诗,完全是写的就是雪莲花,雪莲花真是太美了,一定要呼吁保护!”好了,到此为止,人类学博士的理论失效,没有什么“意象美女说”,方学者是一个真正热爱高山花卉,浪漫的植物学家。
水母雪兔子 方震东摄
另外一种和雪莲花同等命运的是虫草,丽江师专的一位教师告诉我,每年到捡虫草的季节,上老君山“淘金”的人,恐怕比虫草还多。有些当地人,为了高利的虫草,还长期驻扎在老君山所谓的“虫草部落”中,竭尽所能挖掘每一根虫草,而“虫草一年比一年长得小了”。方学者说:“虫草小了,那是植物的防御本能,因为植物也能感受到来自人类和其他物种的威胁,然后就会自我调节、自我防御,躲避威胁。虫草变小,就是希望人们看不见它,不要采摘它。”
“我还有一个英国朋友,也研究过面对人类过度采摘和其他威胁时,雪莲花等一类的植物,因自我防御所产生的变异。”那个英国植物学家认为,这一类植物通过自身“癌变”,来应对人类的过度采摘和其他威胁。也就是说,雪莲花通过“癌变”,可能会把原来具有的医药功效,变异为对人类没有用,甚至变异出有害的“癌变物质”,以逃避可能灭绝的命运。实在不知道,未来还会有其他什么植物,甚至于动物,因为人类而慢慢地“癌变”?
李元(春城晚报）
“生物多样性传媒奖”之夜暨中欧生物多样性项目示范项目与媒体交流会
2010年12月15日,中国-欧盟生物多样性项目与北京地球村环境教育中心在798尤伦斯中心共同主办了“第一届‘生物多样性传媒奖’总结大会暨中欧生物多样性项目示范项目与媒体交流会”。共三十多位记者及项目官员出席此次活动。
本届“生物多样性传媒奖”评选出的十九位获奖记者,分别针对从“拯救伊犁鼠兔”到“特大旱情重创云南生物多样性生态系统”等诸多生物多样性议题进行深入调查,并在包括《光明日报》《南方都市报》等多家深具影响力的媒体上发表了深度报道,圆满完成了本传媒奖的目标与任务。
关于“生物多样性传媒奖”在2010“生物多样性年”这个特别的年份,中国-欧盟生物多样性项目(ECBP)特推出了第一届“生物多样性传媒奖”,旨在鼓励更多新闻记者参与报道中国的生态环境现状,推广中欧生物多样性项目示范项目的成功经验,提高媒体从业人员对于生物多样性问题的认识,培养中国媒体自发自觉报道生物多样性新闻事件的能力,并通过媒体宣传把生物多样性保护理念辐射到更为广泛的受众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