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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泊明志 宁静致远——记书法家张雄华先生

2009-12-22 09:30阅读：

http://blog.sina.cn/dpool/blog/u/1500796274

淡泊明志 宁静致远
——记书法家张雄华先生
文/子小
淡泊明志 <wbr>宁静致远——记书法家张雄华先生
有求皆苦，无求乃乐；唯释怀豁达者，怡然其乐——每个人在各阶段都会有不同的感悟，以上或许可以被归结为张雄华先生多年的书法体验。12月的一个夜晚，我与张雄华先生秉烛夜谈，以采访聆听的方式，走近他的个人书法世界。他始终谦虚地称自己为“书法人”。他说自己是幸运的，在经历了人生的风风雨雨苦辣酸甜后，最终找到了作为归宿的书法；而作为一个“书法人”，他又可以借笔墨来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以此作为情感“渲泄”的主通道。
初看张雄华先生的书法雄强鲜活，聊其事知其人后，其实很具个体人格特点。他早年浸淫碑学，汉碑的气势使其下笔厚重果断，为了内敛精巧，他又以研磨“二王”为“补药”，不料却成为一剂“终生的营养品”，近年来他又专攻草书，尤勤于唐草。


时下书坛遭遇西方美术的冲击，处于迷惘状态而随波逐流的书家不在少数。张雄华始终将自己置身于东方文化的大环境里，从读万卷书中下功夫，沉潜于古典传承的精神生态世界，悉心感悟书法与文化醇厚和谐的内在命脉。他乐于在自己的书法世界里尽情挥洒，坚持以文人书法的性情书写。书札便笺，册页长条，内容则尽可能出经入史，具有历史的厚重感。尽兴时，则作诗填词，应情而书，酣畅淋漓。而在此种状态下，往往易得佳作。
事实上，我们不难看到中国书法史上像《兰亭序》、《祭侄稿》等经典书法名作，皆属书家心手双畅的天合之作。张雄华认为，书法家应当努力提高个人的学识修养，以此获得创作与书写的双重能力。其实早在2006年，《美术报》就以一整版的版面刊登了他与刘去非先生合作的论文《原生态书法的呼唤》。该文中就曾提及“读书作文、写字、画画自给自足，自成体系，相互滋养，相互浸淫，方能博大精深”。我们目前对古代书家的认识，大多来自于作品。因为作品往往体现的是书家个人的人性体验、生命感觉以及文化精神。因此对书法家来说，高超的书法技巧以及深厚的文化内涵是何等之重要。技巧固然是成为优秀书法家充分而必要的先决条件，而文化却是作品中精气神的有效支撑。当代书家除了要对技法坚持不懈的探索锤炼之外，还必须有民族文化的本体依托。也就是说，书法的背后必须是文化，没有文化的书法则是轻薄苍白的，而丧失文化的书写也只能沦为“字匠”之称。因此，书法家要懂得以国学来滋养书法，同时，这也是书法家对书法本体的正确认识。

书法也是人生修为的方式，古人说“书者，心画也”，强调书法是一种享受坐禅般的宁静。古人弹古琴，要沐浴焚香，净心，最后才拨动琴弦。书法也一样，我们在淡淡的月光下、幽幽的花香前品味经典，揣摩先贤，感受一种心性、气氛。但眼下也有以书法为换取名利的年轻书法爱好者，为参展没日没夜专注地练，结果早早夭折。如果创作利欲熏心的话就错了，它违背了“书者心画”的客观意义。一件好作品的产生，需要放开杂念，蔡邕说：“书者，散也。欲书先散怀抱，任情恣性，然后书之。”散，是指放开心胸。也就是说，书写时如果太拘谨，患得患失，总想着蝇头小利，就不可能写出大气的作品。“空故纳万物”，创作时进入一种超功利、超现实的虚静灵动精神中，心无旁骛、物我两忘、心手相应，才能实现笔墨形式与精神境界的完美统一。
书法作为心灵的直接表现，每个人有不同的感受。对张雄华而言，书法是情感的心电图。因为毛笔是他手指的延伸，墨汁则如他体内的血液，交织着流淌的情感，就汇聚成了一张张独具情怀的心电图。仔细回想自己20多年的书法生涯，真正感受到心笔合一的作品事实上仅有几件而已。其中有一件是写给自己的恩师汪骏先生的。他是张雄华中学时的班主任，先生身上有着难能可贵的品质，大巧若拙，举重若轻且虚怀若谷，令张雄华十分敬佩。很清楚地记得，那次聚会，与恩师促膝交心，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回到家后，张雄华心情始终不能平静，意尤勃发，于是铺开纸笔，凝神齐力，将发自内在的情感激流，一气奔泻于毫端锋尖。这是件令人难忘的作品，虽然算不得上乘佳构，却是情感的真实记录，颇具感染力。挂在恩师办公室，得到了吴山明等行家的好评。作品后来被收入《金华市书法作品集》。“对我的书法生涯来说，这是件重要的作品！”张雄华言真意切地说道。由此，我们似乎也能了解到张雄华先生是个懂得感恩的人。他说自己的书法生涯中必须要感谢在不同时期指导帮助过他的三个人。首先是学书初期，使他懂得“线条是书法的生命”的陈大中教授；之后是建议他由学碑转向南帖的俞建华先生。而近年来在与当代著名书法家、书法理论家邱振中先生多次的交往中，邱先生对笔法深入、全面的研究，是前无古人的，以及他的空间分割理论，皆使张雄华受益无穷。尤其是笔法，“就像一盏明灯指引着！”他这么说，“能与邱振中先生生活在同一个时代，当面聆听他的教诲，他认为自己是非常幸运的。邱先生让我学会了思考。”同时，他也得到了邱先生的肯定：“你是个善于思考的人”；“线条极有力度，我对你的字很有好感！”
有着三千年积淀的中国书法具有难以估量的文化重量。2008年奥运会的会徽，能从当时众多的设计方案里脱颖而出，就是因为它尤其能代表主办国的文化特色！记得苏立文先生说过这样的话，中国书法是西方没有的，它是独特的东方的东西。它就是东方人的矮鼻子，就是东方人的黄皮肤，就是东方人的黑眼睛。正是书法，让西方人认识到，这是无法攀比与比较的艺术。
但西方人可能还是难以理解中国书法中最精粹、最深沉的部分，尽管通过创新，使西方人产生某种程度的审美共鸣。如日本手岛右卿的“崩坏”两字，许多西方人可能不知道字的含义，但那种四分五裂的结构及摧枯拉朽的意象，使他们感受到巨大的心理压力并产生了崩坏的感觉。但这种书法同时也使得书法本身所应具有的和谐气韵消失了，这只是以自己的文化背景为基础的一种高级的模仿。
张雄华先生的这番话，又让我想起国际著名指挥大师小泽征尔在听了《二泉映月》后说得一句震撼人心的话，他说听这首中国二胡，是要跪下来听的，要流着泪听的。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感受？因为二胡是中国独有的乐器，而《二泉映月》也有其独特的文化背景，音乐却是无国界的。但假如用二胡来演奏外国原创的钢琴曲的话，我想，他大概就不会有如此的感受了吧？书法，在国际化的今天，代表了中国文化，中国指纹，表达出中国文化的内核。
书法之余，张雄华先生酷爱围棋，迷恋意拳和古典音乐，这是他对不同形式的“技”与“道”的体验。事实上，而立前的他也是一个非常感性的人，很多的梦想想要去实现。多年后的他，理性思维早已溶入进了感性的世界。他说要去体验自己以前做不到的事，也算是圆小时候的梦。我想，艺术之所以吸引人是因为其感染力，而艺术本身则能净化人的性情。反过来，我们又何尝不可从万事万物中吸取养料来滋养艺术创作呢？事实上，书法的内涵也并不拘泥于某一具体的形，因而它给人的联想更丰富，甚至可以达到通感万事万物的境地。书法史上诸如怀素观云海，担夫争道；张旭观舞剑；黄庭坚由船夫荡桨而悟笔法的例子更是不胜枚举。又比如杨丽萍的孔雀舞，动作简单，但透过它，东方美学的震撼力却可以成功地感染观众，它的声音、色彩，整个氛围突出了其本身具有的、美的内涵形象，这是高妙的舞蹈艺术，是东方美学本体的取胜。从这个意义上来理解，中国艺术的主流还应该是中国传统的哲学、美学思想，即中国的儒家思想、中华民族精神。我们只有吸取这样的内涵，融化到作品中才能创作出真正的艺术作品。

张雄华先生对书法的热爱是我难以想象的，直到他说出“中国书法是世界上最伟大的艺术”时，我这才意识到书法对他的重要性。“小时候骑自行车，喜欢驶过水洼，然后再回头去看车轱辘在地上滚出的两条轨迹。回首再看那些年，觉得值得庆幸的是，书法一直在我生命中占据着重要的地位，是书法伴随支撑着我走过了一个又一个艰难时刻，她已完全融入到我的生命中。现在虽谈不上什么成就，但我会为其穷毕生力量。若有下辈子，我还会迷恋书法，作为终身伴侣，上下求索。”感慨是因为感激，他坦言自己在书法中得到了很多。“为什么近年来会变得简单？因为书法让人变得纯粹；为什么书法能净化心灵？因为我只要提起毛笔，就可以将一切烦恼或心结抛在脑后。”他最享受的便是一边听着那沙沙的研墨声，一边读帖，正如他所作的《秋夜笔耕》：秋虫呢喃夜愈寂，笔底翻墨吐清气。魏晋唐宋任游走，呼将颠旭称真帝！那是种原生态的书法感觉，就如天马行空，思飘万里，放松而愉悦。而这样的氛围能使大脑组织容易分泌出健康的基因，身心的疲惫自然消失了。此种心境，也更易于情感的表达，难怪古人言“无意于书，书乃佳”。
我们的谈话一直持续到了深夜十二点多，也因此挪用了他练习意拳的时间。谈话接近尾声时，张雄华先生略带深沉地告诉我：“书法像一座无穷尽的宝藏，挖掘的过程每每伴随着成就感和难以言状的愉悦，使得生命充实而精彩。她又是一种信仰，需要不断去思考，不断感悟。正如冷成金教授(文学博士，中国人民大学博导)所说：‘如果没有唐诗宋词，中国人恐怕不能活到现在’。佛家有言：‘心中有佛，在家亦是出家’，书海无边，所以我不着急，她是我一辈子的追求。”事实上，我已经从张雄华先生的言语中感受到了他身上所具有的中华文化心怀的坦荡君子之风。
淡泊明志 <wbr>宁静致远——记书法家张雄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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