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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的爱

2008-07-24 21:07阅读:
老太太的爱 (原创散文)
江苏省莫名市奇妙县无名小学 梦里的故事——黄明

(文章中的“红旗”于2009年3月份左右死了)


因为我生在农村,长在农村,所以农村人的朴实的情感感染着我,直到现在。
一天上午,我回到老家。十点钟左右,我躺在前屋的一块门板上休息并且和祖母说着些家常。门外慢腾腾的脚步配合着一根木棍的声音,使我敏感的坐立起来,一看,是我的邻居老太太。她比我的辈分高出四辈,按当地的辈分叫法应该称其“老祖宗”,但是现在无论是年龄的大小,还是辈分的高低,只要是高出三辈的,都统称“老太”。
我将要开口打个招呼,而老太太的话却在我先:“你闻闻我这饼还馊没馊?”
是的,进来的时候,她的手里的确拿着一块大“卷子”(当地方言,面粉蒸的,只是和馒头的形状不同,底是长方形的)而且颜色暗淡。
当时,我离老太太只一步之遥,我却没有伸手去触摸她的颜色暗淡的“大卷子”,只是听她这么一说,我又稍微细看了一眼,感觉没有发霉,但从周围的空气中,感觉里面还含有点粗粮的味道,我终究没有开口。这时候,祖母从床上起来,挪到老太太跟前,仔细地端详了一阵子,说道:“大奶奶,你这饼没馊,你掰开看看,没有扯黏丝就没坏。”其实,这也正是我想说的,但是我又恐怕万一馊了坏了的,她吃出个好歹来,怎么办?所以我终究没有开口。老太太一听饼没有坏,心里像是吃了定心丸:“可好了,我昨天才蒸的,‘老扁’说我这饼馊了,(“老扁”是老太太的大儿子,
因为个头不高而且头比较扁,所以得了这样的一个外号)我才拿来让你看看,我的眼又看不清,鼻子又闻不见”说着又哀怨起来,“哎!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有什么用,要不是为了‘红旗’我早就死了。”
说到“红旗”,我不禁一怔!我这才体悟到每一个母亲的伟大。
红旗”是老太太的二儿子,也有四十多岁了,现如今吃喝拉撒都在床上,我也不去想那是一张怎样的床了,肯定睡的极不舒服。在我的记忆中,他的个头比他哥哥高出许多,堂堂的七尺男儿,据说上学的时候成绩也很好的,但是终究没有考上什么学校,当地又多了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他结婚的时候,我还曾去看过新娘子,我也曾用针管灌满水,从墙头外的缝隙向里面喷射过新娘子,惹的新娘子骂道“哪个讨债鬼?”我到底还是心虚,只是在墙外小声的“格格”地笑,也不敢说话。。当地有“闹新娘子”的习惯,方法也多样,当然这也只是我小时候。现在这样的风俗已经逐渐淡化了。
这些也都只是美好的过去,那为何他又成为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记得他大概二十六七岁的时候结婚,到现在也有十几年了吧,就在十几年前,新婚不久,新娘比较喜欢回娘家的,当然,新郎也会欣然前往的,这么一去就有了这么一段传奇般的人生。
据说:他到了老丈爷家之后,老丈爷家是摆酒设宴款待,因为多吃了几杯酒,在回家的途中招遇到了什么邪魔鬼祟,回到家中要么乱说些胡话,要么就痴痴不语,傻傻地站立着。显然一副憨子病态的样子,只会不出声地傻傻地淡淡地笑那么两下子。记得当时他的父亲好像也活着,父母以及哥哥嫂子、姐姐都曾来看过他,也曾想方设法,四处求医,本来并不宽裕的家庭变的负债颇多,见求医无效,便求仙访道,说是什么鬼缠身了,又这样又那样的,结果总是没有好转。他经常还是一个人走出家,在庄头附近站立不动,几个小时或许能挪到另一个地方又是呆呆地站立着,也不知道回家,须母亲或者哥哥嫂子领着或者推着才能回家。父亲死后,他依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只是和哥哥嫂子分了家,独立了门户,妻子对他也是爱问不问的,后来就出现了开头所说的一幕——卧床不起了。只有其老母亲一如既往的天天拄着棍挪着她那慢腾腾的脚步走上二里多的路去给他做饭、洗浆(当地方言:洗衣服的意思)。
我不禁叹了一口气自言道:“哎!都八九十岁的人了!……”
回到自己的住处,我的耳边总回荡着一句话:“要不是为了‘红旗’,我早就死了……要不是为了‘红旗’我早就死了……”

2008年7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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