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孙力
鲁迅笔下的“狗”,写得是很精彩的。他把“狗”拟人化了,形式上是在写“狗”,实际上是在写人;而写人,又确乎是在写“狗”。人与“狗”、“狗”与人,是那样巧妙地融合为一体,构成了一幅幅动人的画图,堪称为文坛写“狗”之一绝。
在鲁迅的有关杂文里,涉及到“狗”的大体有五种,即“癞皮狗”、“野狗”、“鹰犬”、“叭儿狗”和“落水狗”。
“癞皮狗”的特点是“乱钻”、“乱叫”。单是“钻”与“叫”,已够使人“讨厌”,再加上一个“乱”字,就更让人为之切齿。这大约是指折断了脊梁骨的叛徒们的到处投书告密、助官捕人的罪恶活动,鲁迅对这种人称之谓“一群癞皮狗”。他在《半夏小集》里坚定地表示:“假使我的血肉该喂动物,我情愿喂狮虎鹰隼,却一点也不给癞皮狗们吃”。足见,鲁迅对“癞皮狗”痛恨到何等程度。
而“无人豢养,饿得精瘦”的“狗”,则成为“野狗”。这种“狗”,鲁迅用了一句话入木三分地刻画了它的形象,即“遇见所有的阔人都驯良,遇见所有的穷人都狂吠”。作者用这一形象是实有所指的,而这只要看看《丧家的资本家的乏走狗》一文,就会明明白白。
在《“民族主义文学”的任务和命运》一文中,鲁迅把打着“民族主义文学”的口号掩盖国民党反动派向日本帝国主义投降的反动文人,比做帝国主义豢养的“有用的鹰犬”,他们“一面靠着帝国主义的暴力,一面利用本国的传统之力”,替他们主子除去“害群之马”和“不安分的劣民”。“鹰犬”一词,在这里被作者用于反动文人身上是再恰当不过了。
“叭儿狗”的形象出自《论“费厄泼赖”应该缓行》一文。在这里面,鲁迅把替帝国主义和封建军阀效劳的买办文人称为“叭儿狗”。它的特性是“虽然是狗,又很像猫,折中、公允、调和、平正之状可掬,悠悠然摆出别个无不偏激,惟独自己得了中庸之道似的脸来”。它的事业,“只是以伶俐的皮毛获得贵人的豢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