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记那笙与炎汐（二）
2008-08-04 10:26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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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笙逝世后二十年，炎汐全心投入国事。有人来劝他立妃，全被驳回。后来烦了，干脆下旨：再来者，杀无赦。一时间海皇的痴情感动了整个云荒，传得家喻户晓。
某一天，忽然有侍卫来报说海岸边有个女子喊着海皇的名讳要见他，好几天了怎么都轰不走。因为和空桑有约不可伤人，所以侍卫的脸色极为难看。
炎汐看着对方的脸色只觉得一阵好笑，来了点兴趣想去看看是不是真岚那帮人转了生来闹事。
还没上岸，就见岸边站了一排人，几个侍卫夹着澄、澈两个皇子，姿势木讷，想来表情会更加可笑。而一个女声，越过一排人墙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诶澄，你爹怎么还不出来？澈你去亲自把他拽上来。”女声渐渐不满，“话说你们见了我怎么不兴奋？我可是很想你们的啊！”
炎汐的眼睛刷地亮了，急忙拨开人群钻了进去。
一个女生盘腿坐在地上，一身红衣，一把苗刀，一样的眉眼，一样的神色。
“......那笙......”他终于不
确定地开了口，却在开口的瞬间颤了声音、红了眼眶。
女生面色转喜，转眼就扑进了他怀里：“炎汐！炎汐你总算来了！快把我的避水珠和保颜珠拿来，我在这岸上都快闷死了！”
“娘！真是你啊！”两个儿子这才敢相信她，一左一右拥了上来。
那笙自是很高兴的和孩子们笑在一起，忽然却被人抓过一只手去，手心一凉。抬眼望去，就见炎汐静静地看着她。
“怎么了？”女生不解。
“你怎么还是这副容貌？怎么还会记得我们？”
那笙眨眨眼睛：“我拿灵力跟三位女神换的，她们很乐意地就给了我‘不变的容貌，永存的记忆’。怎么样？我聪明吧！哈哈。”说到最后，已是得意之至。
唉，炎汐暗叹一声，那么高的灵力她都舍得。他忽然有些感慨，不自禁地把她带进了自己的怀中，第一次说出了那句在鲛人看来如同羁绊的话：“那笙，我爱你。”
那笙一愣，笑嘻嘻地回抱他：“我也爱你啊炎汐。最爱你。”
5
炎汐是幸运的，他所爱的人为了他一次次地转生，却仍然是原来的那一个，什么都没变。这算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永生？只是......他的眼神暗了暗，垂下了眼睑。他感觉得到，他作为鲛人的寿命将到尽头。而鲛人，是无法转生的。
真的是无法做到永远的吧......
真的是无法守护她生生世世、不离不弃的吧......
只是最起码，他做到了至死方休。
可是那笙这一次又给了他惊喜。
当她摆着鱼尾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惊得差点没从皇位上摔下！
“你你你......”第一次，他语无伦次，只能盯着她鲛人的面孔手足无措。
而这个鲛人少女——不对，现在还没有性别——却只是围着他转个不停：“喂，炎汐，你看我有尾巴诶。”完全的兴奋。
“......你不想把它去掉么？”
“......可是会疼的吧...我听慕容修说过会很疼......”
炎汐也心疼她怕疼，于是千里传书把治修招来，问他有没有上好的迷药。最后总算用了个高级的东西，毫无知觉地劈开了那笙的尾巴。
而等她醒来后，面对的却是变身的痛苦。
“你才二十多岁就变身，真算是鲛人的一个特例了。”炎汐腔调有些奇怪，隐隐还有笑意。
“还...不是...因为你！...”那笙的语气恶狠狠的，明明话都说不清楚，却非要抓住炎汐的衣服问个明白，“你...当年...为了我...也这么...痛...苦么...？”
炎汐温柔地替她压好被子，从背后拥住她，轻微地点了点头：“是也这么痛苦。”顿了顿，他又微笑道，“但是值得。”
那笙咬唇半晌，忽然下了决心一般说道：“我也值得！为了你，这几百年所有的苦都值！”
她每一次生命的前二十年，即使不说，炎汐也知道并不会好过。有很多次，她都是生生熬过，差一点就一生都见不到。
甚至有一次，他看到她满身除不去的鞭伤，一抬手就打碎了一张桌子，提了剑就要出宫。却还是被她的笑脸所拦下，只能心疼地找了一堆药来。
可即使这样，她仍觉得值得。
云荒大陆上没有人能达到的永远，他们都达到了。为此而受的所有的苦，比起生死相守的幸福，又有什么不值呢？！
靠在炎汐怀里的时候，那笙絮絮叨叨地念着：“我刚遇到慕容修时还不解地问过他，红珊为什么不改嫁。现在才明白，要是我，我也不嫁。”她忽然抬起头来问道，“炎汐，如果我没有转生，你该多寂寞啊！你会不会另娶妃子啊？”
炎汐温和地看进她的眼中，那眼底的明净几百年都未曾蒙尘。他忽然吻上她的唇，淡淡地说道：“不会的，不会另娶的......因为我不会寂寞。”
女生忽然拉开彼此的距离：“我每次转生的前二十年可都是很寂寞的呢！”那笙的眉头不悦地蹙起，引起炎汐的一阵轻笑。
“可是我真的不寂寞，”他用手指轻轻拨开她的双眉，温柔而专注，“因为我一直在看着你，即使你不在身边，也依然能够看见你在我心底，就如同你从未离开。”
生生世世，不离不弃，至死方休。其实并不难，不是么？
6
海皇去世的时候六百零七岁，同时去世的还有陪伴了他近三百年的海后。两人一同葬在海底。
之后澄太子登基，澈皇子辅政。
不仅是海国，就连空桑也同样为这对夫妻举行了国葬。
新一任的空桑王还是个孩子，坐在台阶上望着远方，牵着白之一族这任的王后，轻声问道：“他们终于达到了永远，是不是？”
旁边的小女孩点了点头，看看天色转向他说道：“太阳要落山了，我们回去吧，朔望。”
空桑王微微一笑，点点头：“嗯，我们回去吧，白葭。”
两个小孩子手拉着手站起了身，在残阳的红光里转过了身子。
[生生世世，不离不弃，至死方休]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