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drama form seed afterwards. In this sense, it could be regarded
as a mature drama form.
Key words: Ceremony drama, Ancient Egypt, Passion Plays of Wesir,
drama se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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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以来,学术界谈戏剧发生和起源,主要是从古希腊戏剧谈起——特别是从古希腊的酒神祭祀活动谈起。实际上,现代考古学及人类文化学的研究工作已经证实,人类最早可辨别的戏剧萌芽形态出现在古埃及。古希腊文明并不是西方文明最初的源头,地中海文化的发端是从它的南岸和东岸——古埃及、古犹大、古巴比伦开始的。过去西方学界对艺术史的追溯一般都以古希腊为起点,这也使以西方学说为标杆的中国学界普遍采纳了这种观念。不过,20世纪末到21世纪初东方学的崛起及各种相关学科的研究显然对这样的观念进行了修正。一些中国学者也开始对人类远古及古代文明的溯源研究发生了兴趣。笔者对戏剧形态的发生和起源探讨即基于这样的背景。本文的内容来自笔者的《戏剧形态发生论》第一部分,愿与同好者分享并讨论,不当之处请指正。
奥西里斯殉难剧:古老石碑上的记录
从现有的各种资讯和资料来看,公元前1500年前后到公元前500年前后这1000年,是人类戏剧发生发育的重要时期。在这个时期的人类各个聚落,形形色色的祭祀活动相当频繁,宗教情绪空前高涨,对宇宙及生命的探究和关注成为人类最重要的智慧磨刀石。从西方到东方,古埃及、古巴比伦、古印度和古华夏,以及稍后发达的古以色列、古希腊和罗马文明,都开始发育出一系列繁复的祭祀礼仪活动。这些祭祀礼仪活动已经综合了建筑、绘画、雕塑、音乐、舞蹈、文学等艺术形态,发展出既具祭祀礼仪性又具观赏表演性的一种综合形态,其中蕴涵着后来被人们称之为“第七艺术”
[①]——戏剧的萌芽形态。
本文所探讨的“奥西里斯仪式剧”的背景就基于此。对其探讨的意义在于戏剧发生学和起源学将向前追溯至少上千年的历史。如若再继续探掘古埃及这块戏剧化石的埋藏地,我们甚至可以在“来自孟菲斯的沙巴卡石碑”(The
Shabako Stone From
Memphis)中捕捉到某种被西方学者称之为“孟菲斯戏剧”的影子——虽然笔者对所谓的“孟菲斯戏剧”(The Memphite
Drama)是否成立保留了自己的看法。这块沙巴卡-孟菲斯石碑的内容可以追溯到公元前3100年的古埃及第一王朝时代,距今已有5000多年的历史。[②]在这方面,考古学者走在了戏剧学者的前头。
“奥西里斯仪式剧”的记录出自一块名叫“艾克诺夫利特石碑”(Ikhernofret
stela)的考古资料。该石碑诞生于公元前1878~1841年,比前述的沙巴卡-孟菲斯石碑要晚一千多年。这是古埃及第十二王朝的第五位法老王卡哈卡乌尔(Khakaure)时代的遗留物。这块石碑是由当时王朝大臣艾克诺夫利特(Ikhernofret)竖立的,被冠以“艾克诺夫利特石碑”之称。石碑所记录的内容涉及一个重要的宗教仪式过程:那是在阿拜多斯地区举行的古埃及冥王奥西里斯仪式剧——又被西方学者称之为“殉难剧”(Passion
Play)几近完整的记载。阿拜多斯仪式剧已经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剧中人物和角色,具备了人类最早的悲剧形态,其主人公是奥西里斯,所以也被称之为“奥里西斯殉难剧”(The
Passion Plays of Wesir or Osiris)[③]。
仪式剧中的人物和角色
来自阿拜多斯的仪式剧——奥西里斯殉难剧,已经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剧中人物和角色。他们是:
(1)奥西里斯(Osiris,or Wesir):埃及法老王的父亲,死后复活,成为主掌阴间的冥王;
(2)伊西丝(Isis):远古神话中奥西里斯的妹妹兼妻子,在剧中这个人物与同胞胎妹妹宁芙赛丝(Nephthys)一起出现;
(3)何鲁斯(Horus):奥西里斯之子,象征法老王,外形为鹰头人身;
(4)阿努比斯(Anubis):死神,外形为狼头人身;
(5)赛斯(Set/Seth,也译“赛特”):奥西里斯的弟弟,宁芙赛丝的丈夫,代表干旱、战争、混乱的灾难神,外形为长嘴兽头人身。
下面是有关这个仪式剧中人物和角色的重要背景材料,从中可以看到很多戏剧性的因素,以及他们之间复杂的人物关系——古埃及神话中的神祇[⑧],其名称、背景和状态在漫长的岁月中往往由于各种原因而产生变化,容易引起混淆;尤其是在不同的翻译者那里,常常造成很多误读和混乱。
悲剧中的英雄人物:奥西里斯
奥西里斯最早是作为水神、土地神和繁殖丰产神出现的。尼罗河水、土地和植物的生长都在他的掌管之中。他给人类带来福祉并赐下恩惠。后来,奥西里斯国王遭到弟弟赛斯(Seth)的嫉妒,阴谋杀害了他。他在妹妹兼妻子伊西丝的呵护下,在死神阿努比斯(Anubis)帮助下复活了。众神拥戴他成为冥府之王。所以,在古埃及的神话故事里,他大多是作为冥王神出现的。
在古埃及神话中,太阳神阿蒙•拉(Amon-Ra)无疑是地位最高的神祇,但人们对奥西里斯也非常崇拜,到后来奥西里斯的地位几乎与太阳神阿蒙•拉平起平坐。
在众多的古埃及绘画中,奥西里斯的形象大多表现为手持打谷用的连枷和权杖坐在王位上。他最显著的标识就是绿色的皮肤,那象征着生命的再生和大地的复苏——这一点与他的父神布塔(Ptah)相同。
悲剧中的女性角色:伊西丝
伊西丝在古代神话中是奥西里斯的妹妹兼妻子——这里面遗存了远古血缘婚姻的信息。
在古埃及的神话故事中,伊西丝是农业丰产神和生育之神,还是埃及著名的魔女。奥西里斯被弟弟赛斯杀死,伊西丝找到他的尸体安葬。大怒的赛斯再次把奥西里斯的尸体切割成碎片,分藏在埃及各地。伊西丝重新把这些碎片一一寻找回来,用蜡封存,再用亚麻布缠绕成形,并在死神阿努比斯(Anubis)的帮助下,让奥西里斯得以复活。奥西里斯被众神拥戴做了冥王神之后,伊西丝理所当然也随丈夫进入冥国,成为冥后。
在埃及,有关他们这对生死不渝的夫妻戏剧性的故事,是自太阳神阿蒙·拉(Amon-Ra)复杂的传说之后最生动有趣的神话故事。
可以看到,伊西丝这个悲剧中的女性角色代表了人类远古时代对女性的美好礼赞。无论后世出现了多少反其道而行之的女性角色,但还是类似伊西丝的角色占据了主流——这也许是女性天性在担当人类性关系中作为被动的一方,及其在繁衍后代中的母性责任使然。
悲剧中的叙事者和主持人:何鲁斯
何鲁斯(Horus)是奥西里斯之子,也是法老王的象征。历代的古埃及法老王们都以奥西里斯之子自称。后来这个神祇也演变为法老王的守护神,他是王权的象征。外形为鹰头人身,这也成为这一戏剧性人物造型的特点。在古埃及诸多人物造型形象中,鹰头面具显然是这个人物设计形态中最引人注目的东西。
到了后世,鹰的造型成为法老的专利。而在很多古代、近代和现代的造型形象中,鹰的造型一般都与王权有关。
悲剧中的拯救角色:阿努比斯
阿努比斯(Anubis)是冥界的神祇之一。他的外形设计为狼头人身。他的任务是接引亡灵,引领他走向冥界,在那里接受审判。在这个悲剧中,阿努比斯担当了一个拯救者的角色,他使得这出悲剧的情节产生了巨大转折:悲剧中的男女主人公最终得到了完满的结果。
悲剧中的反面角色:赛斯
悲剧中的反面角色赛斯(Set/Seth,也译“赛特”)是奥西里斯的弟弟。他是干旱、战争、混乱之神,也可称之为灾难神。他的外形设计为长嘴兽头人身。从现有的资料看,这个人物在古埃及的神话中变化多端,早期是坏兄弟,中期是外邦人,后来又被改造成拉神的侍卫,反过来守护埃及。在阿拜多斯仪式剧中,他显然还保留着早期的特点——坏兄弟。这一点犹如《圣经》最早成书的“摩西五书”中的《创世纪·第四章》[13]里那两个自相残杀的兄弟——该隐和亚伯,只是《创世纪》中是哥哥该隐杀了弟弟亚伯(也就是长子杀了次子——“长子”在漫长的人类社会史中一直都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奥西里斯殉难剧的故事情节
艾克诺夫利特石碑所载的阿拜多斯仪式剧具备了人类最早的悲剧形态。主人公是奥西里斯,所以也被称之为“奥里西斯殉难剧”。有关这个悲剧的古埃及神话故事背景大致如下:
奥西里斯作为古埃及国王和丰收之神,深得人心。他的兄弟赛斯妒忌他的权力和声望,设宴将他引诱到一口棺材中,然后用铅把棺材密封了起来。奥西里斯闷死在棺材里。
赛斯把棺材扔进尼罗河。棺材在水上漂流,一直漂流到了黎巴嫩(Lebanon)[15]。棺材在河边搁浅,在它旁边长起了一棵巨树。一个国王要把这棵树砍下来弄到自己宫殿去,发现了棺材。
伊西丝不休不眠,寻找哥哥兼丈夫。她追踪这口神奇的棺材,历经艰辛终于找到,将棺材运回了埃及。
赛斯得知消息后,怒气冲冲地把奥西里斯的尸体砍成碎块(神话传说中是48块)[16],分藏到埃及的各个角落。
伊西丝执着忍耐,千辛万苦把奥西里斯的尸体碎块一一找到。她把尸体碎块涂上蜡,放到神殿中,追随者们到那里膜拜奥西里斯。
在阿努比斯 (Anubis)
的帮助下,伊西丝用亚麻布绷带缠绕奥西里斯破碎的尸体。阿努比斯向尸体吹气,使奥西里斯死而复生。[17]
奥西里斯复活后,受到众神拥戴,成了主宰冥界的冥王。
仪式剧的“主持人”:何鲁斯
何鲁斯这个角色在悲剧里是作为这个仪式剧的“主持人”或“制作人”及“导演”出现的。正如“艾克诺夫利特石碑”所记载:“我扮演了原本在西部的奥西里斯爱子的角色。”
或者说,他担当的是整个演出的设计者、叙述者、指挥者这样一个角色。他要参与仪式剧的整个演出过程,并是这一过程中的灵魂人物。
根据当代古埃及学学者们的考察,大致可以知道每当尼罗河河水在每年的泛滥季节(the period of the
Inundation)[18],古埃及人都要举行宗教仪式化的年度奥西里斯殉难剧。这个季节大约出现在现代公历的每年11月,也就是埃及所处的南半球非洲大陆的雨季来临之时(Rainy
Season:November - March - Egypt
only)[19]——此时适逢甘霖普降,万物复苏和再生之际。这个仪式至少可以上溯到第12王朝时代(公元前1878~1841年),也就是距今大约3800年前。那些宏大的仪式在“艾克诺夫利特石碑”上被凿刻下来,并被保存至今。
仪式剧举行的基本程序和形态
这个有关奥西里斯“死而复活”的仪式剧——奥西里斯殉难剧,大约要进行5天。笔者根据多个文献[21]整理并修订出这一宗教仪式剧的基本进行程序,以供参考:
第一天:战神和开路神威普威威特的游行仪式
战神和开路神威普威威特(Wepwawet)在前面开路。父神奥西里斯的敌人在战斗中被打倒。那些扮演灾难神赛斯追随者的攻击都被击溃。由祭司和朝圣者扮演的奥西里斯追随者取得胜利。表演的地点在神殿的内外,也有可能是在村庄的街道上。由此来纪念何鲁斯和赛斯的争战。
豺狗形象的战神和开路神威普威威特走在皇家队伍的前面,作为开路先锋,打开通往奥西里斯墓地的道路。
这可以看做是仪式剧开始前的一次“清场”:由主持人何鲁斯领军,驱逐邪恶,打通道路,为奥西里斯的殉难与复活仪式开场(这种“清场”也可以在中国古老的傩仪中看到)。正如在“艾克诺夫利特石碑”中所记载的:
当战神和开路神威普威威特进入保卫他父神的战斗时,我指挥他的队伍。
我击退了那些反叛纳什梅特神船的人,并且战胜了奥西里斯的敌人。
我引领伟大的军队,并紧随神的脚步。
第二天:伟大的奥西里斯游行仪式
仪式开始时,队伍游行经过沙漠边沿公用墓地的周围,还有村庄和神殿的四周,由两个女人模仿女神阿瑟特(Aset)和娜波特·赫特(Nebt-Het)的声音哀号,她们到处寻找奥西里斯。最后在河边发现了他的尸体。女人们坐下来,开始哭丧。哭丧的内容是秘密进行的,除了主祭讲道祭司(the
chief lector-priest,这个人物应该就是仪式剧的主持人)和豹皮衣祭司(the
setem-priest)[24]以外,不能被其他任何人听见或看见。
然后,死去的奥西里斯尸体被他的追随者们高抬着,被安置在“纳什梅特神船(Neshmet
Bark)”[25]的船舱里——这是水神伮(Nu)在尼罗河摆渡的神船。这只神船由八位神祇[26]所拥有(参看下面有关船图片中那些站立的人物形象),他们也是“艾克诺夫利特石碑”碑文里所提到“那些看顾他的众神”之中的神祇们。由此可以想见这出仪式剧宏大的场面和巨大的规模。
奥西里斯的追随者们抬着安置奥西里斯尸体的神船,从奥西里斯神殿到他的墓地去。
这不单是一个浩浩荡荡的游行仪式,也是一次相关戏剧制作的巨大工程。要动员很多人来扮演各式各样的神祇,以及形形色色的人物。这里面有具体的角色表演,已经有了相当到位的戏剧性动作:寻找奥西里斯,从发现尸体到秘密哭丧。需要建造并装饰巨型的大道具——神船,采集并制作各色服装和小道具。正如在“艾克诺夫利特石碑”中所记载的:
我挑选出神殿的神职人员[...]去履行他们的职责。我让他们知道每天的例行公事和各时节的敬拜活动。
我装饰他的巨型船为了世世代代的永生。
我为他建造了一抬轿子,装载那些原先在西部的美物:金银,宝石,青铜器,檀香木和黎巴嫩雪松。
我指导了在纳什梅特神船上的各项工作,并装饰了船舱。
我用天青石和绿松石装饰阿拜多斯统治者的胸部,以琥珀金和所有昂贵的宝石来装饰神的四肢。
我用神的武器妆扮神,因我肩负创造性的职责,并且我还肩负服装设计祭司的责任。
我用完美的双臂来妆扮神,西蒙祭司(Sem-priest)拥有灵巧的手指。
我恭迎他进入船舱,在那里他彰显了他的完美。
进而,祭司之一将带领两个身材姣好的女人,把她们安置在正殿大厅门口展示。她们的胳膊上将被写上女神伊西丝和宁芙赛丝的名字。(这有可能就是古老“神妓”的前身,她们也让人联想到古希腊神话中美少女宁芙nymph,或许这就是她的前辈?)[29]充满水的精制彩陶广口瓶将被放在她们的右手里,在她们的左手中有孟斐斯面包,她们的面部要向下。在当天的第三个时辰和第八个时辰内,都要这样做。
请注意,在这出殉难剧中,从寻找、哭丧、守望仪式里可以看到,伴随奥西里斯的女人是两个——伊西丝和宁芙赛丝。宁芙赛丝是奥西里斯的弟弟赛斯的妻子,也是他们兄弟的姊妹。这里的人物关系甚为复杂:反目成仇的兄弟,血族婚配的姊妹。
这个夜晚将再次上演仪式,奥西里斯的敌人将在神圣法官席前被审判,他们被判决死刑,并在纳得特岸上被执行死刑。正如在“艾克诺夫利特石碑”中所记载的:
在那大战之日,我保卫了维尼尼弗,并在纳德特沙漠消灭了他所有的敌人。
这一天显然是整个仪式剧演绎过程的重中之重,是最重要也是最繁忙最劳累的一天。
第三天:哀悼奥西里斯,大地之敌被消灭
第三天人们继续哀悼和哭泣。同时,可能还要举行一个特别的仪式,选出一条蛇——象征阴险之人,还有一只驴——象征愚顽之人,他们代表灾难神赛斯和蛇精阿呸呸(Apep)来受惩罚,由此来表示国家受到神的护佑,不受灾害和破坏。现在还不清楚这个仪式中是否有替罪羊这样的献牲祭祀,或者是否用某种偶像来做替代品。
这一天从仪式活动的程序看,应该是缓冲的一天。主持人何鲁斯没有安排什么大事件和大动作,前两天的新鲜、亢奋、刺激、悲苦、激情以及随之而来的劳顿和萎靡需要一个缓冲。蛇和驴的表演和祭祀,推想起来应该带有一些喜剧色彩——幽默、下作、放松,甚至是愉悦,让全体参与者的情绪和心态都能在过去两天以来的极度亢奋和悲伤中得到释放。比如像蛇精“啊呸呸”(Apep)这样的叫法,早已透露出一种喜剧的色彩了,其表演也应当有这种模拟式的“扭啊扭”的身姿形体,一如它们在古埃及壁画上展示的那样。而“驴”所象征的“愚顽者”,那就更可以想见他的身姿形体所具有的模拟滑稽的表演形态了。
第四天:夜晚的值守祷告和葬礼
在第四天夜晚的值守祷告期间,在奥西里斯的像前举行祈祷和哭丧守夜。
男女祭司们扮演各自的角色再次表演,为奥西里斯所举行的葬礼仪式也在当夜同时完成。
正如在“艾克诺夫利特石碑”中所记载的:
奥西里斯完美的武器早已备好,他进入培克尔地区,我清理了通往培克尔南部神的陵寝之路。
这一天是奥西里斯“死里复活”的前夜。这是祷告和祈福的一天,静谧而凝重。
第五天:奥西里斯的复活和加冕为王
奥西里斯神在破晓时分复活,并且得到女神妈阿特(Ma’at)的加冕成王——掌管阴间的冥王。得胜的奥西里斯像在“纳什梅特神船”中被安置好,由欢天喜地的追随者们抬回到他的神殿里。
在那里面,最后进行的一些仪式将不对公众开放。在整个仪式剧结束之前,在神殿中那些净化仪式和重新装点神像的仪式都是在小范围内进行的。
全部的仪式剧过程到此结束。
正如在“艾克诺夫利特石碑”中所记载的:
纳什梅特神船终于到达阿拜多斯,并且带来早先在西方的冥王奥西里斯,到达了他在阿拜多斯的宫殿。当人们看到纳什梅特神船完满到达之后,我在西方沙漠中感应到,我使东方不毛之地的心灵们充满了喜悦。
在我随着神进入他的圣殿后,他的斋戒净化已经完成,他的地方建造得很宽敞。我连接起[...]关节[33][...]和他的侍从……
小 结
戏剧的发生与起源,是一个对立统一的完整概念。从发生学的角度看戏剧的起源,是对戏剧起源的客观性进行主观阐释,是对戏剧起源的历史现象进行认识论研究。换句话说,“戏剧发生学”要讨论戏剧形成的规律,而“戏剧起源说”则要铺排戏剧现象在历史时段中的呈现;前者是分析认识,后者是历史呈现;前者主观,后者客观。没有现象,何谈认识?没有认识,现象了无意义。二者既有区别,又互为其根,不可割裂,犹如阴阳与太极。这也是戏剧形态发生论的立论基础。
对这出奥西里斯殉难仪式剧的认识和研讨也是基于这样的理论背景。通过上述对其戏剧现象的铺陈和认识,可以得出一个基本结论:该仪式剧所体现出的戏剧性是可以确立的;并且,这出阿拜多斯的奥西里斯殉难剧可以称得上具有颇为成形的戏剧形态了。女人们的表演——发现尸体和哭丧祈祷,妆扮何鲁斯的祭司的叙述和主持,这两者的合一是否就是后来古希腊戏剧中合唱队形态的源头?而这个何鲁斯的角色后来是否就是演变为古希腊合唱队的那个“领队”或“带头者”?仪式剧中各种角色以及他们追随者的扮演形态,还有场地、道具、服装、化妆……甚至夜晚灯光的应用(没有一定的照明条件是无法在奥西里斯像前进行晚祷仪式和牺牲祭祀的),等等。这一切,都勾勒出了一幅幅远古宗教仪式化戏剧生动有趣的画面——它们是动态的,可重复和可延续的。
从这个意义上讲,阿拜多斯的奥西里斯殉难剧给后人提供了重要的信息:叙事、动作和角色表演,这些元素构成了戏剧形态的种子。同时,它也向今人展现了一种最古老的宗教仪式剧——殉难剧所具有的风采和特色。从戏剧研究的角度来看,古希腊的悲剧、中世纪的各种殉难剧……直至现代、后现代形形色色的戏剧形态中,都可以窥见到这出远古宗教仪式剧——殉难剧中的某些遗孓。可以说,对它的研究给我们打开了一个新的视界,拓展出一片新的探方地。
(题图为 记载殉难剧的埃及
艾克诺夫利特石碑 ,
摘自
http://blog.sina.cn/dpool/blog/s/blog_53a1c3330100foyw.html?vt=4【戏剧文摘】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