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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技泰斗孙泰奇遇记

2016-04-18 13:32阅读:
  罗马尼亚的克拉约法,是一个绿树成荫的中小城市。1956年的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忽然天空和丛林里的飞鸟,都发出悦耳的歌声,在城市中心露天舞台的上空盘旋争鸣。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是像神话里说的,出现了“百鸟朝凤”的奇迹吗?不,是中国口技家孙泰的表演,把云雀、百灵、黄鹂等鸟儿都纷纷引来了。打小时候起,孙泰就和鸟雀、昆虫、牛马等结下了不解之缘。
  孙泰原来姓周,叫志良,家庭很贫苦,做过人家的养子,只上过一年学,后来流浪到了上海,在一家南货店里当学徒。只因他太喜欢动物,有时经过跑马厅,看到飞奔的马群,听着马的嘶鸣,会忘记了回店。走近鸟行,一看见那些在笼里踯躅的金丝鸟,也会出神起来。
  一个偶然的机会,在当时的新世界游乐场,他听到了口技艺人董玉山的鸡鸣、狗叫,十分羡慕,回去偷偷地学了几下,觉得还可以,就下了决心,鼓足勇气,去找董玉山,要拜师学艺。可是董玉山的收入少,自己糊口都难,怎么养得起徒弟,便又把他介绍给了新新公司的国尹宋。
  国尹宋艺名“开口笑”,他的表演是一个人躲在帐幔里学这样学那样,称之为“隔壁戏”。他还在南京大戏院(现在的上海音乐厅)后面开了一爿伤科膏药店,招牌是“顺笑堂”。孙泰既是“开口笑”的艺徒,又是膏药店的学徒。可是“开口笑”教孙泰口技的时候很少,老是要他学做膏药的配方和摊膏药。孙泰志不在此,又不敢跟师父顶,只好处处留心,听到“开口笑”一句两句口技,自己便偷偷地练。
  练口技,要不发出声音来是很难的,既得瞒着师傅,又要不妨碍人家的睡眠,休息,孙泰就一清早跑到公园里去,一会儿鸟叫,一会儿猪叫,叫得可痛快了。哪知好景不长,他终于被管公园的人发现了,第三天早上,刚练了几声,就被赶出园门。
  那时候,“一二·八”抗日战争还没有发生,南站附近比较荒凉。在湖北会馆的东边,有一大片坟山,除了野狗之外,罕有人迹。可是孙泰东找西找,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就在这一块宝地里,风雨无阻地苦练了四年,打下了扎实的口技基本功。
  有一天,“开口笑”忽然带着几分歉意对孙泰说:“没有工夫教你啊!”接着就要孙泰学几声鸡叫、狗叫,让他听听。孙泰便把浑身的本领都使了出来,“开口笑”听了,只是在鼻子哼了一声,也不知是凶是吉。这个哑谜,两个月后才算揭开,“开口笑”把孙泰带到了新新公司游乐场,要他和自己搭档演口技了。自此“开口笑”的表
演也从单档改为双档,在当时,这还是很新鲜的,比如《杀猪》这个节目,“开口笑”演杀猪的,孙泰就演猪在挣扎中的嗥叫,很有真实感,受到了观众的欢迎。不久,游乐场停业,“开口笑”再也笑不出来,孙泰也失了业,此后又开始了他的流浪生涯。
  在那兵荒马乱的岁月,孙泰和哥哥周志成到了新加坡,在英国人办的哈默斯顿马戏团里做小丑,咽下满肚子辛酸泪水,千方百计地逗观众发笑。1938年,孙泰又和潘家班的主角潘玉珍,大力士查瑞龙,跳踢踏舞的汤卓到了菲律宾。当时的殖民主义者对他们百般刁难,一次又一次地敲诈勒索。他们四个人的眼睛明明都很正常,殖民主义者却硬说他们患了砂眼,投入水牢。后来,请他们去演出的华侨用了许多钱,才把他们从水牢中救了出来,回上海时,人瘦得只剩皮包骨头了。
  在国外流浪途中,孙泰随时随地周密地观察生活,观察某些禽鸟昆虫的特征,以丰富他的口技艺术。在印度尼西亚,他发现斑鸠的叫声和我国斑鸠叫声不同,他便把这两种不同的叫声表演出来,使当地的华侨听了,引起怀念故乡亲友和山川风物的感情。
  上海解放后。孙泰参加了上海人民杂技团。从此,孙泰不仅在政治上,而且在艺术上都进入了新的境界。在赴朝慰问演出时,有一次,他在高射炮阵地上看到敌机被打了下来,就立刻运用他高超的口技作了惟妙惟肖的表演,指战员都听得眉开眼笑,战斗情绪也提高了。1961年,在芬兰民间传统节日“达标”节那一天,他在电台演出口技《伐木》,把斧子劈和锯子锯的声音都不差分毫地表达了出来,甚至还有木头最后折断的声音,因此受到伐木工人的欢迎,他们特地把他请到丛林深处作了一次现场表演,虫鸟争鸣,风吹落叶,简直就是一首森林交响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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