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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杂记

2010-02-21 13:40阅读:
年年岁岁年相似,岁岁年年年不同。---年年相似,年年如此,却又年年有所不同。
想到老家的寒冷,不自由不随便,拘束,还有那诸多的陈规陋习,所以,对于回老家过年,我是从心底里不情愿的,甚至成了一种精神上的负担,有些许的压抑感。尽管如此,每年还是要回的。年前的一场大大的雪,不期而至。天地间一片茫白。尽管路况很差,仍然没有阻隔回家的行程。所有人的车辆均小心翼翼蜗牛状爬行,再没有了你争我抢,更多的是胆战心惊。以往不到20分钟的路程,竟用了三倍的时间抵达。我说我们还不如步行回去。
考虑到婆婆年纪已大,做不得太多年货,我曾经提出今年不蒸馒头,买着吃算了。可是老公说买的不好吃,婆婆蒸的好吃。所以婆婆今年还是老早的蒸好馒头,豆包等。所有吃的年货一应俱全,不用我们再忙活。既来之,则安之。总不能坐享其成,要帮着做点什么。于是,挽起袖子,将餐桌,条几擦洗了一遍,废旧物品统统弃之。看着干净的桌面,沾沾自喜。婆婆肚子有点不好,去条几寻一个盛着大烟油的小酒杯,却无,问我见了没有。我说好像是有,不过觉得脏兮兮的,给扔了。老两口赶紧去门外雪地里拨拉着找,并说那可是花钱也买不来的好东西,治疗腹泻一绝。听这么一说,我浑身不自在,仿佛自己做错了事一般。几个人拨拉了半天,总算把那宝贝找着了,一同被捡回的,还有被我视做废物的牙刷等,都是有用途的,只是我不知而已。望着公婆逐渐舒展开来的脸庞,我偷偷呼了一口气。老公说:XX(我)难得勤快一次,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如梗在喉。。
在老家的这些天,我发现了一个微妙的变化。那就是我的地位哗地下降了,老公的地位哗地上去了。让我感觉好像生活在男尊女卑的封建社会。公婆有意无意地培养老公的男权意识,而我则考虑到是在婆家,凡事皆忍让,多无语。这就使得本就有些大男主义的老公自我意识更加膨胀。对我呼来喝去,指手画脚,俨然大爷一般。我忍气吞声,给足了他面子,在心里暗暗埋下复仇的种子:回家给你开会!!再收拾你小子!!!
由于没有别的娱乐,三十晚上看春晚是我唯一的消遣。但每年的春晚我都没有看完整过的。总有人来打麻将。此起彼伏的说话声以及哗啦哗啦地洗牌声充斥着房间每个角落,湮没了荧屏上的欢歌笑语。满屋子的烟雾缭绕,空
气的浑浊,与喜欢清静,清洁的我是那么格格不入。故此,便早早地睡去了。至于春晚的内容好坏如何,只能在日后的重播中品味咀嚼。
每年的大年初一,争强好胜的公婆总是起得非常早,率先在院中放一大挂鞭炮,以示凡事都要行在别人前头。我被劈里啪啦的鞭炮声惊醒,凌晨三四点钟,看着窗外黑咕隆咚,真的是不想起。老公先我而起,随后督促我也赶紧。
我很不情愿的起来后,先给奶奶的遗像磕了个头,然后去了趟厕所,正要回房间洗漱。老公在大门过道处叫住了我,说让我给停在门外的汽车磕个头。公婆和他三个人齐刷刷站在一起,举目向我,等我回应。许是连日来的压抑所致,抵触反感的情绪在瞬间迸发。我想也没想,忘记了新年第一天更应该百依百顺的,竟无比烦躁的脱口而出:我不磕!你代表了还不就行了!我磕什么呀!。。说完不顾公婆的惊诧与失意,转身进了屋。时间凝固了片刻,老公无奈向车走去。。。
我越想越生气,只觉得脑门上热血沸腾:这车也不是今年才买的,我也不是今年才会开的,都那么长时间了,以往都是老公象征性地磕头,今年干嘛非要我也磕呀!有那么必要吗?!
本来我这心里对磕头一事是非常反感的,这些年来一直耿耿于怀。再则说了,如果天降霉运,即使平脚走路也可能会被绊倒摔伤。我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如此一来,不是无形之中给我施加了压力了吗?这车,以后我还开不开了。。后来越想越不得劲,还是偷偷地给车磕了个头,求它保我平安。我若是不磕,万一怎样,我不被人抓住把柄,成为罪人了么。唉,这大过年的,都在想些什么啊,郁闷。。。
可能老公也觉得这次公婆太多事了,对于我的叛逆,没有过多地指责,只是说我当时的态度不好,不磕就不磕吧,干嘛那么激动,不会好好说吗。我说我当时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了,不小心“真情”流露了一把。
初一的饺子,皮破了不少。这在婆婆的说法,是很不吉利的。婆婆一脸的凝重,我知道她是觉得我包的不严实才会破的。可是,能怪我吗?!婆婆擀皮,我只管包。她擀出来的皮子,都是中间薄,四边厚,而且上下两面都有面粉,非常的难捏!包这样的水饺真是太费力了,我怕破,往往要来回捏上几遍。至于为何还会破,就不得而知了。我觉得如果不破那才怪呢。小小一事,却也堵心。人啊,各自有天命。天灾人祸,世事难料,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命强自能过!干嘛要人为的增添几许烦忧呢,真是的。
拜车未能遂了公婆心意,已引起不悦。所以,去各家各户的磕头自是不能推辞的了。于是欣欣然,大义凛然,毅然决然地随老公出了门。那一刻,竟有说不出的赎罪般的释然,真是奇怪的心理。老公领我左转右转,左拐右拐,反复地寒暄客套,反复地腰关节与膝关节屈折,几圈下来,寒冷地天气里兀自生了微微的汗!
长辈们对于我能给他们磕头拜年是又惊又喜,觉得我一个城里人能遵循他们的古老传统是很难得的。要知道,即使很多土生土长的农村媳妇也未必能做到呢。言下之意,我很懂事,很给公婆长(zhang)脸的。而公婆也因此事满脸欣慰,好似说话都有了底气。。。
看着上下一片喜悦,明年,乃至以后的每年,这头,还是磕吧!既愉悦了别人,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树立了良好的口碑,又锻炼了身体,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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