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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长与警卫员

2010-06-08 07:28阅读:
团长与警卫员
张翻身
张翻身是71团(后来的180师539团,也是我1958年下放当兵时的连指导员)团长的警卫员。
1948年5月17日黄昏,临汾城被爆破开后,团长北沙当时心 情非常激动,从东城墙外壕边的一个简易掩体中一跃站起来,因为用力过猛,把头上的盖着泥土的板条顶开了一个大洞。他顾不上这些,马上冲出工事,命令1营营长李元带上部队迅速冲进突破口攻占东城墙,抢占东门楼制商点。北团长身先士卒,紧跟突击火前进,战士们像出山的猛虎扑上城头,前边冲上去的倒下,但部队不怕牺牲,不怕流血,前仆后继冲上了城墙,用手提炸药包炸开横在城墙上的地碉。一白气攻到城门楼,占领了制高点,同敌人展开了白刃格斗。
北团长指挥I营占领东门楼后,又迅速地跑下来,向城内冲去,以便继续指挥进攻东大街和钟鼓楼的2、3营。作为他的警员,我非常担心他的安全,于是就硬拽住他不让单独去。他瞪了我一眼,还生气地说.“现在各营都有自己的任务,咱们应很快跟上突人城内的部队,你真乱弹琴,”我说:“周根龙股长给我说过,要注意团首长应在自己的指挥位置上,你现在没有带部队太危险,我是在执行任务呀!”他听后没再说什么,只是叫我去告诉参谋侯本成,要他赶快命令2营迅速肃清东大街上的敌人。就在这个传达命令的时候,侯本成被敌人的机枪子弹射中丽牺牲了北团长听说后阵悲一伤,又惦记着跟2营前进的政委吴成德的安全,可是他身边的通信员早派光了,只剩下我,急得他直跺脚。
临汾的敌人异常狡滑,除了城外有外壕防守外,还在他们事先估计的我军突破口的东城墙内,把附近的民房夷为平地,挖了一条有上下内外坚固设防的又宽又深的内壕,这是我们事先无法侦察清楚的,所以23旅突击团的先头连冲进城区时,踏了地雷阵,全部伤亡在内壕沿;而我3营在营长陈克难的率领下,绕到内壕的南头,巧妙地通过雷炮区突过内壕,用人梯爬上去,占领了有利阵地,掩护后续部队顺利地通过内壕。但内壕外面至东城墙根,却是敌人雷炮结合汾御的开阔地带地,敌人集中一切火力进行封锁,使3营前进一再受阻。在这种敌我双方对峙的情况下,伤亡增大,我和北团长就曾蹲在敌人埋的一串子母雷上,因人轻未压响地雷(第二天把缴获敌人的小汽车开到这里时才将
其压炸)。
这天夜里天待别黑暗,我们前进时,只能凭着空中闪烁的照明弹和炮弹爆炸时发出的火光辨别方向。到处是枪炮声、地雷响,敌机扔的炸弹像雷鸣,敌我混战在一起,根本无法辨认出是哪一个营哪-个连的。一北团长想急于抓住部不顾个人安危,只是一股劲地带着我向市中心钟鼓楼奔跑,突然一发炮弹在我们附近爆炸开来。我立即把他摔倒在地,并用身子掩护着他,这才避免了可能牺牲的危险。
我们爬起来后,穿过一条小巷,意想不到的是从巷口处蹿出了两个敌人,他们一边打枪一边奔跑,情况十分紧急。我趁敌人不防,抬脚踢倒一个,北团长猛扑过去又摔倒另一个,因为当时我,们无法带走俘虏,就让那两个敌人把枪扔在地上放他们逃跑了。
部队已远离我们而去,大街上只剩下我俩了,当时最重要的事就是要尽快找到部队。他心急如焚,叫我赶快去找克难,并命令3 营迅速向市巾心区的制高点一一钟鼓楼进攻。他说在原地等我,叫我快去快回。
但当我返回时,却到处都找不到他。这一下,可把我急死了,他叫我去传达命令,我怎敢不去?但去了后回来,我这个警卫员怎么当的?把团长丢了,我怎么向全团同志交待呢?我怨恨自己也来不及了……当时,我才体会到,一个指挥员要是同自已的部队失掉了联系,那该是多么危险的事呀!我也懂得,在这种情况下,当团长的应当冲锋在前,才可能把部队带起来,这是他一贯的战斗作风,我不能劝阻,只能为他安全捏一把汗。而当时在枪林弹雨黑夜中,敌我混战在一起,一个指挥员要按步就班地掌握和指挥自己的部队又该是多么困难的事呀。
我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只能按照原先预定的路线,沿街向钟楼方向搜索前进。我才向前走了几十米,来到一个被炮火摧毁的残垣断壁的门洞前,忽然听到里面有说话声。我下意识地钻进去看,凭着照明弹和炮弹爆炸时发出的闪烁亮光,我看见院内大屋里有几个人影来回走动。我猛地一下踹开大门,原来是龟缩在屋内的十几个敌人正在盘问他。说时迟那时快,我左手举起两颗太行造的手榴弹,右手拉着导火线,厉声喝道。“我是解放军,不怕死的来!”屋内敌人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行动吓懵了!我马上把他往门口一推,接着我也退到门口,然后拉响手榴弹,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屋内的敌人被炸得死的死,伤的伤。我们爬在门外地上,手榴-碎片还把我们的衣裤炸坏了几个洞,但末伤到身体。我们刚起身往外走时,屋内未炸死的敌人就冲出来了。他们一边放枪一边喊。“站住!” 我凭借着空中闪烁的亮光,以院内一口高沿的井边作为依托,掏出 “二十响回头就是一梭子,不知到底打死了几个又打伤了几个,我们不敢恋战,冲出院子继续向东大街搜索前进。
城内战斗正在激烈地进行着。打乱了的敌人还很顽强地从各个方面组织小型反扑。我们朝着枪声密集的地方跑去,正好追上了2、3营。经过各连的猛打猛冲,终于消灭了残敌,控制了钟鼓楼。他命令快点燃三堆火的信号,向上级报告我团匕占领了指定的第二个攻击目标。在肃清钟鼓楼上下残敌后,满地都是敌人的汽车,来不及清理。他立即命令部队顺西大街迅速占领西城门,扩大战果,以支援23旅突击梁培璜司令部。
这时地面上只有零星的枪炮声,他坐在钟鼓楼外围高台上,神态自若,好像刚才没有发生过战斗似的。他给我讲了一个故事:在1937年12月初,他从延安派来临汾八路军办事处(刘村)时,曾到这里钟鼓楼下十字门洞里买了一碗醪糟酒喝,真没想到12年后的今天晚上,又打到这里来,真巧,可遇到的却是敌人汽车队。汽车横七竖八摆了一地,这也算欢迎吧。,
战后,我顺手拿了一个梁培璜使用过的肥皂盒送给他,他不仅不用,反而严肃地批评了我,并要我赶快骑马把肥皂盒送回去。机关指导员张杰知道这件事之后说:“北团长和他的警卫员张翻身带头执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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