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冼马行侨乡行之三十五
冼马行侨乡行之三十五
冼马行侨乡行之三十五
冼马行侨乡行之三十五
这次出行,本来约了一位朋友,出行攻略也是朋友所做。但出发前一天,朋友突发变故,不能成行,我只好一人前往。此行的目的地叫冼马潭,它位于鹤山市宅梧镇的白水带管理区,据说是个“野景”,人迹罕至,山中有深潭、瀑布、野果、隐居老人……但朋友提供的攻略将“冼”误作“洗”,我到宅梧后搜索导航,也搜不到“洗马潭”,显示有个“西马潭”,我以为同音字呢,驱车而去。行了半小时乡道,看见一个村庄,一幢旧屋顶上漆着“西马潭”三个黑字。环顾四周,再无路行,深潭、瀑布、野果……全无踪影,几位老人闲坐唠嗑,毫无隐居的样子。
关键时刻看百度:原来“冼马潭”才是正确叫法。出师不利,看来此行多艰险啊!这是后话。
终于来到冼马潭。停好车,抬头即见两条水带飞流直下,又像扭动的银蛇沿着石隙迤行,瀑布积成一个水潭,泉水冰凉清澈,一浪追着一浪,穿过一座石桥,奔流而去,留下哗哗的响声。来此之前,我就知此山极其险峻,崎岖难行,往返约需四个小时。天色近午,阳光温热,我要抓紧时间,于是沿着弯折小路进山。山道仄仄,灌木挡住视线,一不小心就会踩空,跌进深渊。我小心翼翼行着,沿途的荒凉超出我的想象,我自认还算胆大,行过不少险境,但踩着铺满枯叶的羊肠小径,听着密林深处飘来的乌鸦“嘎嘎”的叫声,像是唐僧取经路上遭遇了无助的心情。当我抬头看见一个巨大的坟茔明晃晃的横在山腰,我下决心原路返回了。
还没回到入口,迎面三位大姐拄着登山杖踽踽而来,她们背着行囊,头戴遮阳帽,胸前挎着水壶,一看就是登山老手。我问开路的那位:“你们对这里熟吗?”大姐向后一努嘴:“她熟,她来过一次。”后面的大姐就问:“靓仔,你这是下山吗?”我说我不熟路,她们就热情的邀我一道。行走当中,我了解到她们是从广州来的,平时到处探险,听说这里很“野”,专程赶来一探究竟。她们走得很慢,我不一会就行到前面了,想着后面有“部队”,我感觉安全了很多。翻过第一座山,山顶长满芒萁,一望一片,火炬松则高高耸立,松子掉在草丛里,密匝匝的。呼啦啦的山风将乌云吹来,一粒粒的雨滴砸在身上,我忙将围在腰间的防晒衣解下,当作雨衣穿上挡雨,好在乌云转瞬就飘走了,细碎的阳光又透过林隙照射过来。
我边行边与后面的“大姐团”保持着距离。在两座山连接的一片草坡上,出现几间土坯房,冒着袅袅炊烟,三两只鸡仔跑着四处觅食,一个阿伯坐在门槛上抽着烟袋,这就是传说中的一人村了,阿伯就是隐居老人叶伯。他在屋旁建了锅灶,行人可以自己煮饭,还盖了一个茶寮,名曰“报恩阁”,供行人免费歇脚饮茶。叶伯的屋子简单得不能再简单,里面一张床,床板也不是完好的床板,也没有蚊帐,地上坑洼不平,零散地堆放着生活用品。叶伯一副恬静的神态,我猜不透他想些什么,但这隐居生活,对他而言应是一种幸福。两对情侣煮好了粥,招呼我一起喝,我谢绝了他们的好意,吃完携带的面包,我继续赶路。这时,“大姐团”才刚刚行到茶寮,她们“摘盔卸甲”,说要歇息一下。
仍是荒蛮的崎岖小路,山岭长满茂密的森林,下面是幽僻冷峭的山谷。行了快要两个小时,手机信号渐弱至无。沿途不能称之为美景了,简直原始。常有青藤拦住去路,要么大树斜着生长,你得连滚带爬才能前行,甚至一张蜘蛛网都能把你拦住,硕大的蜘蛛趴在网上虎视眈眈盯着你,鬼怪故事看少了的人都得吓个半死。当然,沿路簌簌的山泉消除了一路孤单,它会偶然出现在脚下,这时需要溯溪而过;也可能在目光之外,它那柔美的响声会让你觉得大山生命的存在。快到山顶了,那里有大瀑布,有深潭,有无限风光,也是此行的终点。我仿佛听见隆隆的水声了。
然而,上山的路被荆棘阻断了,要想前行,只能沿着泉水逆流而上。这太有难度了,不说水疾石滑,单是形状各异的山石结满绿苔,根本无从踏足。我后悔穿了一双平底鞋来,在跃过一块大石时,我脚下一滑,重重的摔在石堆上,左手撑力时,只听咔咔两声,之后是剧烈的疼痛。约二十分钟,“大姐团”上来了,她们看我坐在石头上,问我怎么了,我说摔了一跤。我问离山顶还有多远,她们说不远了,说着从行囊里拿出防滑水鞋。大姐们努力的溯溪而上,我怅然下山。
我只能另寻时日,再来这里,找寻那条未曾谋面的大瀑布了。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