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筒插笔,菜筒装菜。如今的年轻人,笔筒常见,菜筒鲜见。
20世纪80年代初之前,读过中学的农村学生,大多数都用过菜筒。70年代,我度过了三年初中、两年半高中的中学时光,读书的学校离家较远,每周必须寄宿在校就读。周一清晨,肩背书包,手拎菜筒,翻山越岭来到学校,一个星期所吃的菜,全部装在这只菜筒里。热天菜筒盛的是笋干、干豇豆、茄子干等干菜,干菜不易馊;冬日菜筒装的有雪里蕻、菜心、盐虀菜等腌菜;腌菜虽久吃不坏,但腌渍后的菜装在菜筒里盖上盖,长久闭闷,表面会长出一层白白的绒毛。寒冷的冬天,从学校食堂打来一碗热饭,先掀开菜筒盖,将菜的表面一层白色绒毛扒掉,挟上几筷子冰冷的腌菜放在饭碗里焐一焐再吃;热饭经冷菜一拌,半温不热,用这样的饭菜长期裹腹,真不是滋味。学校食堂常售熟菜,荤素均有;如:青椒炒肉丝、番茄炒蛋、青菜烧豆腐、红烧肉、小河鱼等。见到案板上大盘小碗装着各种美味佳肴,口舌生津;可叹自己口袋布贴布,从不敢问津。这些香喷喷且味道可口的菜肴是为那些家庭生活条件较好的同学享用的。那个年代,农村搞大集体,家家户户靠挣工分过活。我家老老小小吃口多、劳力少、家境窘迫;若遇旱涝灾年粮食歉收,一家老小大半年主食得靠瓜菜代。每年到了冬季,家父备一只褐色粗瓷大缸置于灶屋一角,腌渍满满一缸白菜和萝卜加些辣椒,这缸腌菜一直要吃到来年初夏。我全家正是在萝卜白菜的恩赐里,度过了异常艰难的日子。
伴随我度过五年半中学时光的小菜筒,记得是我隔壁表叔做的。他心灵手巧,不仅会制作乐器二胡和京胡,会扎扫把、打家俱;还会给人理发,做竹质茶筒、菜筒,更是他的拿手把戏。我用过的小菜筒并不小,高约尺许,粗如大号茶缸,筒身竹肉厚实,盖子圆润光滑,内口环形凹陷,扣在筒子环形凸口,严丝合缝;另在冒出一点的环形菜筒两边与盖部,钻上两两相对的上下四个小孔,穿上细麻绳,前后左右拧紧,这种精致灵巧的菜筒,提拿携带,不泼不洒,实用简便。竹质菜筒,有内外细密的天然的微毛孔,通透性较好,纤维质地强,它有盛水、装菜数天不馊且保鲜之功效。这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