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庭湖堤垸文化
2008-09-14 14:00阅读:
走进洞庭,谁都要领略洞庭的堤垸风光;谈洞庭文化,谁也难回避洞庭的堤垸文化。
没有泥沙淤积,就没有洞庭湖洲;没有洞庭湖洲,哪里来洞庭堤垸。筑堤围垸是泥沙淤积的结果,实在并非泥沙淤积的原因。堤垸是洞庭的独特风景、纯粹的人文景观。
从荆江大堤形成到藕池洪道冲开之前,几百年间,下荆江河段多少年比较顺直,上下荆江泄洪量基本适应。藕池决口之后,继而1870年松滋决口,大部分长江来水倾泻洞庭,下荆江因流量剧减而自然淤塞萎缩,向九曲回肠的畸形发展。泥沙的淤积使云梦泽由大变小及至走向消亡,代之以星罗棋布的小湖群。北岸诸口尽堵,迫使荆江水位抬高倒灌洞庭,长江洪水经四口倾泻入湖,加上自然地理条件和水文要素特征,决定了洞庭本身极有利于泥沙淤积。何况,洞庭的宽阔胸怀对泥沙俱下从来都是十分宽容。于是,泥沙淤积了,湖床抬高了,湖州形成了,顺势而为的洞庭人在环湖低矮丘陵上筑堤造垸也就自然而然顺理成章了。
事实上,自宋元时代起,洞庭就有筑堤的文字记载。南宋钟相、杨幺领导的农民起义,就是利用洞庭有利的自然地理条件,在洞庭沿湖建起了70多个水寨,创造了“陆耕水战”的作战方法,促进了洞庭的围垦。
自然,洞庭气候温和,阳光充足,洲土肥沃,良田近水,极具围垦之利。低矮丘陵近水而不淹水,低洼之地虽然汛期被淹,但冬天枯水季节则退为洲港汊沟,既可补种瓜果菜蔬,又可获鱼虾蟹蚌之利,何乐而不为之呢。难怪李震一在《洞庭湖环行记》里说:“不到滨湖,不知滨湖土地之肥沃;不到滨湖,不知滨湖特产之丰富。”宣统元年,湖南巡抚岑春营则称:“垸内田禾倍加丰稳,垸外荒滩有种皆收,俗称一年收,可敌三年水。”
诚然,围湖垦殖、筑堤造垸也是官方顺从民意的产物。其实,人们筑堤围垸的本意主要是为了抵御洪魔侵犯以保平安。《巴陵县志》载:“当春夏泛涨,湘水北流,荆江南溢,弥漫澎湃,滨湖卑洼之地大半淹没,此堤防所宜急讲也。”《安乡堤垸记》更为直率:“水之滤,连岁无间,民无堤则无命也。”乾隆三十六年,巡抚罗永德说:“昔日近湖碍水不准增筑堤围,今日水远滩高,已成沃地,弃置实为可惜,恳准加修。”巡抚张煦还说:“已淤洲地势,不能以人力强为疏浚复还为湖,流寓民人亦断难驱逐资遣致今失所。”民国政府更作为重要税收来源准予围湖垦殖,并筑堤造垸,且撤消清代藩照,另印
垦照、湖照、草山执照。
如果说新中国成立前的围垦直接或者间接导致了洪涝灾害的发生,那么,新中国成立之后的围垦则主要是结合洞庭湖治理工程减轻了洪涝灾害的发生。
上世纪中叶开始的洞庭湖治理工程,是洞庭人民在党和政府领导下有组织有计划进行的,也是大规模高标准展开的。50年代,洞庭湖治理主要是堵支并垸、整治洪道、加固堤防、兴建涵闸等,以此改变历史形成的水系渠系紊乱、堤防陈旧残破的局面;60年代,在加强垸内建设的同时,开展电排大战,着手渠系改造和渠系建筑物配套;70年代,在继续电排大战的同时,开展大规模田园化建设,建设环湖撇洪工程,实现渠系配套;80年代起,治理工程的重点重新以防洪保安为中心,在1986年至1995年的洞庭湖治理第一期工程中,加固了11个重点堤垸,为24个蓄洪堤垸清稳整险,将楼、台、路、桥、林结合起来,其安全设施可临时安置50多万人,还整治了澧水洪道和南洞庭洪道;从1996年开始的洞庭湖治理第二期工程,已经和正在进行的是大堤加高加固、蓄洪安全配套、洪道渠系疏浚、城镇抗洪防汛、防汛通讯报警、治涝排涝工程、水利结合灭螺等等。
洞庭啊,堤是保命堤,垸是丰收垸!
烂泥湖,原名来仪湖,在1952整修南洞庭时曾一并进行整修。1959年又在烂泥湖大圈内围垦修建了凤凰湖农场。1974年初冬,当年益阳县即今日赫山区烂泥湖治理工程一炮打响,20万民工自带钱粮衣被,不避严寒酷暑,锄头挖,肩担挑,风餐露宿,苦战三年,累计投工4348万,移挖土石方4188万立方米,直至1976年9月竣工。这一史诗般的工程,自罗家嘴经泉交河至乔口入湘江,新开干河37公里,新辟十二支渠计42公里,围湖造田23800亩,且相继建成新河大闸、新河电排等骨干设施,计将734平方公里山水撇入湘江,27万亩良田从此旱涝无虞,烂泥湖水患从此根治,15个垸(场)数十万农民从此受益,有凤来仪美景从此变为现实。“烂泥湖”已名不符实了,应当恢复她本来意义上的“来仪湖”名誉。
所谓洞庭的堤垸文化,实质上就是艰苦奋斗、发奋图强的民族精神。
1975年,同样作为具有历史性壮举意义的是南茅运河开挖。在当年寒冷的冬天里,南县8万民工不畏严寒,68天里移挖土石方1251立方米,浇制混凝土2.4万立方米,建成了县城至茅草街公路路基,后于1984年9月正式通车。1993年,育乐垸9个乡镇10万劳动大军再次披挂上阵,又开挖了南茅运河的延伸工程2620米,配套工程11处,共完成土石方74.5万立方米,终使南茅运河全线贯通,即北起浪拔湖乡钟家嘴,南至茅草街船闸,流经9个乡镇,全长43.9公里。育乐垸干旱时,通过茅草街船闸引澧水滋润万顷农田;育乐垸渍涝时通过倒虹吸管和南洲船闸外排,再闭闸时则通过育新电排西泄。此外,运河还有3000多亩水面养鱼,年产鲜鱼2000担;堤坡路边尚有绿树成荫的标准林带,木材蓄积量2万立方米。人们驱车在锦缎铺就的运河林阴大道上,真正“心旷神怡,宠辱皆亡……其喜洋洋者矣。”
就这样,全靠人力所为,全凭意志和毅力,洞庭人就叫蛟龙听命,令洪魔让路,给洞庭腹地又添一道人文美景。
至于大通湖,则是在1949年冬至1950年春堵口复堤工程及1952年至1954年整治洞庭湖工程中,由沿湖108个小垸合并而成。1951年成立大通湖农垦筹备处,同年4月成立大通湖区人民政府,直属省政府管辖。1962年,省政府将大通湖农场划分为大通湖、北洲子、金盆、千山红四个农场和大通湖渔场。2000年10月,省委、省政府4号文件,批准大通湖撤场建区,成立大通湖管理区。现辖四个镇2个办事处,总面积384平方公里,其中耕地24万亩、水面15万亩。
1949年底,洞庭共有堤垸993个,防洪大堤6406公里。现在,洞庭堤垸已兼并整合为227个,其中50万亩堤垸9个;防洪大堤相应缩短为3471公里,总计保护耕地面积915万亩。
这就是洞庭独特而又亮丽的人文景观:堤防如织,堤垸如鳞,阡陌纵横,星罗棋布,风光无限,无限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