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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前与农民“三同”办耕读小学之追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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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前与农民“三同”办耕读小学之追忆(一)
六十年前与农民“三同”办耕读小学之追忆(一)



六十年前与农民“三同”办耕读小学之追忆 我有诗一首《一年身在大山中——百色凌云县办耕读小学》:记载了这一年的不平常经历:“驾雾穿云过大山,壮乡苗寨把身安。半耕半读传文化,同吃同住换世观。学校落成有百所,师生奋斗近一年。逻楼岭站何能忘,奉献青写丽章。
1965年秋,我担任当时我校最高学历——高中毕业生入学的师范四班的班主任,在学习了不到一个月之后,到百色地区搞普及教育。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办半耕半读小学,搞小学普及教育。办耕读小学,是中央的决策,周总理在“全国人大第二届第一次会议的政府工作报告》指出:“必须根据刘少奇主席的指示,在今后若干年内,一方面对现行的全日制学校继续进行改革,认真贯彻执行教育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的方针,并且依靠群众,采取各种各样的形式,普及小学教育;另一方面要试办半耕半读、半农半读的学校。”
这一年,我第一次到农村和农民实行“三同”——同吃同住同劳动。这一年,我第一次走这么多的路,我穿行于深山老岭之中,在各个办学点穿梭不停。我第一次做群众的工作,向群众宣传办耕读小学的 ,动员群众送孩子上学。这一年,我第一次独当一面,主持一个班在农村两个区的群众工作。我的思想和意志得到了极大的锻炼,确实是在改造客观世界的同时改造了自己的主观世界。我一生只写过三次日记,这是我第一次写日记,这一年来我几乎每天都写日记。题目是《凌云行》,足足写满了两本。
我的日记的第一篇写道:
1965年10月4日
车外尘土飞跃,车内歌声嘹亮:“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
坐在汽车上,我的心犹如颠簸的汽车动荡不已。我仿佛看见凌云县高矗云天的群山在向我们呼唤,我仿佛看见千百个贫下中农的孩子在向我们招手。我们将到农村广阔的天地里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文化革命,把文化的种子撒遍每一个山村,并且在改造客观世界的同时改造自己的主观世界。
我们将去“经风雨,见世面”。无产阶级革命接班人就是要在大风大浪的革命实际斗争中锻炼。
别了,南宁市!别了。亲爱的学校!
汽车在奔驰,南宁已经远远地留在后面。但是,党的教导,同志们的期待将永远留在我们的记忆里。
那时南宁到百色是三级公路,每小时汽车只能走30公里,100多公里的路程差不多整整一天才到达。
1965年10月5日
从百色到凌云全是山路。那时是三级公路,每小时汽车只能走30公里,汽车一出百色,映入眼帘的除了高山,还是高山。奇峰叠嶂,高耸入云,时值雨后,郁郁葱葱。汽车在山腰行驶,犹如船在水中游,又像鸟在天空飞。极目望去,蔚蓝的远山像凝固了的海浪,近处的群山排列成行,如头戴青盔甲的勇士,俯伏在脚底。雾像轻纱,像白带,给青山以最美的装饰。一个急弯又一个急弯,路标的惊叹号唤起心里的惊叹号。上坡了,汽车喘着粗气,下坡了,汽车却像被从天空抛了下来。我的思绪像一捆线,随着汽车的行驶,拉得长长的。我想到了开辟山路的人民的艰苦劳动,想到了未有公路时人们辛劳攀登的情景。
山路,那惊险令人触目惊心,那壮观又使人胸怀开拓。100多公里的路程差不多整整一天才到达。傍晚,我们到达凌云县城。县城只有一条街,其经济落后的程度可想而知。晚上,在百色市的广西壮族自治区教育厅副厅长吴清光接见我们全体师生,并一一握手。第二天,我们又坐了一天的车,翻越了一座当地最高的山,到了凌云县城。
1965年10月6日
作了一篇骈文《赞凌云》:”围城皆山也。石山嶙峋,泥山巍峨。如屏障,如篱藩。一水清澈如镜,穿城而过。称之凌云,名副其实,凌驾云雾之上,诚非夸张。街道简陋,集市之迹犹存;人民朴素,远古之风尚在。时值赶圩之日,各族人民聚集于此,有汉人,有壮人,有瑶民。买卖交易,一片热闹景象;谈笑自若,一幅团结图景。百货公司,大开方便之门;饮食商店,款待四方之客。老头品烟,小孩啃果。青年持电筒而自赏,少女挟花布而相逐。散场很早,太阳随人群慢慢下山。马帮铃响,驮必需之货昂昂然而归;社员笑语,携新购之物洋洋然而返。集市繁盛,见大丰收之年景;人民幸福,颂共产党之功勋。
县教育科的同志十分热情接待我们,莫科长还亲自带我们到当地的著名景点参观。我当时写了一首《凌云水源洞》,这是我写古体诗的首篇。诗中写道:“出凌云城,进水源洞。青山葱翠,乱石峥嵘。天造地设,鬼斧神工。洞如狮口,硕大无朋。水从洞出,波浪涌汹。炮轰雷响,开拓襟胸。探幽穷微,游兴方浓。脚踩石阶,手持电筒。奇景多矣,浏览匆匆。狮头人面,凰雌凤雄。盛开仙葩,出水芙蓉。诗字题刻,墨迹尚浓。往矣昔者,一梦虚荣。奇石永存,碧水长东。人民江山,欣欣向荣。”我们在凌云县城住了6天,还参加了县城街道铺水泥路的劳动。我们主要听取并学习讨论县宣传部长、教育科等领导的报告。
1965年10月8日 小雨
讨论昨天的报告。这里有不少人坚持“谁读书谁出钱”的观点。我们认为,这是不利于有困难的贫下中农子女入学的。只有集体半学,集体负责,学校才能巩固,有困难的贫下中农子女才能全部入学。这是关系到贯彻阶级路线的大问题,我们决不能动摇。我们还听了先到23班的经验介绍,还和凌云中学开联欢晚会。
凌云县有7个区,下甲区近县城,条件较好;伶站区是山区,条件较差。我们要求把师四班分配到最远的伶站区去工作。
我们在凌云县城住了6天,还参加了县城街道铺水泥路的劳动。我们主要听取并学习讨论县宣传部长、教育科等领导的报告。
1965年10月12日
我带领师四班40个学生到岭站区,而师三班则到下甲区去办耕读小学。我们等了半天坐上了一辆从百色开来的货车,虽然只有38公里,却颠簸了半天,天黑了才到达岭站区政府所在地。我年轻的时候很怕坐汽车,从南宁到百色,再从百色到凌云,我总有头晕欲倒的感觉。这次更是够呛,一下车我的耳朵好像聋了似的。同学们也好不了到哪里去,一半以上有晕车的,还有几个人呕吐,有一个女同学,晕得一下车就坐在地上不想动了,在哭。我在日记中写道:“比起我们的革命前辈,我们这一代所受的锻炼实在太少了。一个多钟头的急车,就把我们这些年青人震得萎靡不振。我们的革命事业需要我们吃大苦,耐大劳,经得起一切磨练。我们能埋怨司机车开得太快吗?不!应该埋怨的是我们自己仍然有些娇弱。”
在区里,我们听取了区委领导的介绍,我们这个区地很宽,有9个公社,纵30里,横130里,但经济文化十分落后,还有40%左右的儿童尚未入学。我们的任务是让班上的学生分成好几个小组,到各村寨去设立办学点,培训当地的民办教师,再由这些老师去上小学的课。我在10月7日的日记写道:“毛主席说:‘中国人民正在受难,我们有责任解救他们,我们要努力奋斗。’是的,现在广大的贫下中农在文化上还没有彻底翻身,正在受没有文化的苦,我们有责任去办学,提高他们的文化。我们下定决心,努力奋斗,在短短的半年内,改变伶站区的文化落后面貌。同学们热情很高,纷纷表示到最艰苦的地方去。100%的团外青年表示用实际行动争取入团,有几个正式交了入团申请书。我和老黎分别带领这个班的同学到袍均、伶内。朝里、平兰等公社去办学。
10月14日的日记写道:“中午,我到袍均公社百贯屯落户,住在年青的支书家。放下行李,为了了解情况,我跟卓会计一起带领同学们分别去那暗、百中、九力几个办学落户的村子。来回走了五个小时,又累又饿,直到天黑才回到百贯。作为一个领导者应该深入下层,不怕走路的劳累。这条路比较荒凉,特别是回来的时抄的是小路,爬几个高山,下几个陡坡,茅草长得比人还高盖住了路,要拨开它才能行走。雨后的山路,几天后还是湿漉漉的,有的地方人迹罕至,长满了青苔,滑得很。我是第一次走这样的路。卓会计走在前面拉着我,走得很快。也许是他已经习惯了这样地走路,也许是他似乎在考验我。我摔了两跤,干脆脱了鞋,紧紧跟在他的后面,倒也能跟上他的脚步。”
在袍均公社,由于我们紧紧依靠当地的党政领导,由于公社文教部门干部(特别是汤辅导员)和村干部的重视,由于近20名同学们的艰苦工作,我们在不到半年的时间内,开办和巩固17个耕读小学点。我的任务是坐镇在一个村点,指导同学们的工作,并联系协同当地的干部共同办好耕读小学。半耕半读的教育制度,是新生事物,是会遇到很多阻力,很多困难的。我们要有一股创劲,坚决办好耕读小学,要积极工作,创造条件,克服困难,调动一切积极因素,加速农村的文化教育革命。是的,我们遇到的困难不少,校舍问题啦,桌椅问题啦,送孩子入学特别是送女孩子入学啦,尤其是如何动员有的文化的青年出来担任民办教师的问题,很煞费心机。
1965年10月18日 (袍均)
听了几个点的工作汇报。看来主要矛盾是民师问题,群众是愿意办学的,很多地方的群众行动很快,很积极,教室、黑板、桌椅板凳都没有问题。可是有两个点民师水平很低,一个只读到初小第7册,一个只读过四个月的文化扫盲班。
1965年10月19日 (袍均)
我还缺乏农村工作的经验,虽然懂得要结合中心工作,但是还不善于如何结合中心工作。必须向基层干部学习,努力熟悉农村各项工作。我建议各个点的同学一是积极参加秋收工作,帮助生产队组织劳动力投入秋收;二是帮助搞好分配方案,清理工分帐目;三是注意种绿肥和留种问题。我们是干革命的,一切革命工作都要关心。特别是要紧密结合中心工作,这样,我们的教育工作才能搞好。
1965年10月24日雨 (袍均)
袍均公社5个点的最后一个点——百贯点,在今天大雨中上课。大家都很高兴。这个点的同学前几天有些愁眉苦脸,我虽然也说要有耐心,不能急躁,其实自己何尝不有些苦恼呢?
我们拔掉了钉子,解决了困难,斗争胜利后的欢乐是难以形容的。困难,关卡,是折磨如的东西,然而在克服了困难,冲破了关卡之后,却又是最使人愉快的事。
在我的记忆中,工作的事情记得比较少,可能是我没有在第一线,实际的工作都是同学们做的,缺乏切身的体会。倒是对“三同”、走路留下很深的印象。
我在百贯屯住了12天,这是我第一次真正和农民“三同”。
支书家有十三口人,生活水平自然不高。同吃,倒没有什么,每餐一半大米一半玉米煮成稠粥,有一些青菜,我吃得很饱。十天后,支书的父亲放牛回来,我正在写宣传耕读小学的标语,他关心地对我说:“你来我这里瘦了,面也青了。真对不起,我的孩子多,经济困难,没有给你弄好吃的东西。”我说:“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你勉强弄好的,我也吃不下。再说,我吃得也很好呀!”贫下中农的关心,使我十分感动。有趣的是,有一次,懂壮话的女同学告诉我,说“你去公社开会的那天,我去找你,小弟弟、小妹妹说,马老师吃不饱,到街上吃东西了。”我楞了一下,所谓小孩的眼睛,是大人灵魂的镜子。我在内心深处进行了反思:我是不是有表现出不习惯他们生活的地方?说真的,来这里我吃得很饱,半大米半玉米的稠粥我是大碗大碗地吃,我饭量不大,却尽量多吃一些,蘑菇也很爱吃,不干净的碗筷我看也不看,小孩的口水鼻涕我也不嫌弃。我觉得这里的生活并不是很艰苦的。也许是前几天我表现得拘束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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